第一百零七章:西門豹治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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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河南安陽市北，河北臨漳縣西）
魏王因病不能上朝，由李員、翟璜和一幫重臣主持國家大事，吳起便帶著西門豹在王宮的客廳裏拜見了魏王。
魏王望著其貌不揚的西門豹心中直犯嘀咕……西門豹身材瘦小不說，頭上還沒長幾根毛，大腦袋、細脖子、細瞇眼、尖鼻子、薄嘴唇，魏王怎麽看也看不出此人有什麽大智慧。
西門豹倒不怯場，給魏王行完叩拜禮後，便大大方方地在下位上落了座：“啟稟魏王，若讓微臣去鄴城，微臣有三個條件！”
魏侯心中對西門豹的狂放不羈有些不悅：“西門先生，寡人想先聽聽你去鄴城的施政之道，然後再跟寡人提條件！”
吳起擔心地望著二人。
西門豹聽出了魏侯語氣中的不滿，便毫不在乎地說道：“啟稟魏王，鄴地地處齊、趙兩國邊界，這兩國為爭這片土地歷年爭戰，百姓深受其苦，但養肥了一幫土豪劣紳，這些人成為了當地一大害！這是鄴地的人禍！鄴地位於漳河岸邊，年年飽遭水患，只要洪水下來，百姓便攜兒帶女、四處逃荒，這是禍害百姓的天災！要治理好鄴地，必須先治理這兩大害，百姓才能安居樂業！要治理這兩大害，必須先治理人禍攏住人心後，方能治理好水患！”
魏侯不禁點點頭，心中轉變了對西門豹的看法：
“西門豹，你可以向寡人提條件了！”
吳起見魏侯認可了西門豹，便輕松地籲了一口氣。
“魏王，請派給我一支五千人的軍隊，這只軍隊必須由我指揮！”西門豹見魏侯認同了自己的施政方針，膽子便大了起來，“微臣懇請魏王下令免除鄴地三年賦稅，讓當地百姓休生養息，另外，請魏王給予微臣先宰後奏之權！”
“西門豹，寡人答應你提出的全部條件！鄴地東有齊國覬覦，北有趙國虎視眈眈，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進犯鄴地，寡人再多給你五千兵防守鄴地！”魏王爽快地說道：“西門豹，寡人限你三年內治理好鄴地的天災人禍，讓鄴地的百姓過上幸福安寧的日子！”
西門豹急忙站起身走到魏侯席位前沖魏侯跪下：
“微臣絕不辜負魏王之期望……”
西門豹帶著書童狄方，租了一輛馬車，從安邑出發，一路曉行夜宿奔往鄴地。
伍三帶著一隊武卒，在距鄴城五十裏的東崗小鎮接到了西門豹……西門豹出生於貴族世家，家境富庶，早年曾和太子擊、伍三一夥混跡於賭場酒肆，經常在一起酗酒打架。太子擊和伍三等人從軍後，西門豹因身體瘦弱不能進入軍隊，夥伴都有正事做，只剩下他一人在安邑，西門豹倍感寂寞之餘，便進了西河學院攻讀。李員變法廣招天下賢士，西門豹憑借一肚子學識，被李員選中擔任了陰晉（今陜西華縣東南）縣令。數年來，西門豹用自己的智慧和學識，將一個從秦國手中奪過來的邊陲之地，治理成為繁榮昌盛之鄉，因此才被吳起選中來到了鄴地。
伍三和西門豹數年未見，相見時格外親熱。
伍三在鎮口攔下了西門豹的馬車，打開將西門豹扶下車：“老哥一路辛苦，我已在官驛中備下薄席為老哥接風洗塵！”
西門豹高興地拉著伍三的手，二人並肩走進了鎮中：“老弟的酒愚兄自然是要喝的，還必須把這些年你欠我的酒統統喝完……”
西門豹的話勾起了二人對年輕時代的回憶，伍三感慨地摟著西門豹的肩頭：“老哥，衡門之下，泌之揚揚，回想當年，青春年少，縱酒城頭，放歌四野，我們是何等瀟灑……”
“老弟，而今你馳騁疆場氣壯山河，一展武將雄風，愚兄我運筆揮毫治理疆土，一抒文人雅韻，你我均不負此生！”
“老哥說得好！不愧是我魏國之大才子……”
意氣風發的二人被堵塞在街中的百姓攔住了去路，人叢中傳來一個女孩傷的哭聲。
緊接著是一個蒼老的男人聲音：“求求你們放過我孫女吧，她才十五歲呀……”
“老頭，河伯看中了你孫女，這是你們家祖上修來的福氣！”這是一個女人尖細的聲音，讓人聽上去十分怪異，“河伯娶了你孫女，會保佑你們全家、保佑鄴地百姓不遭水災，這是何等的福分啊……”
西門豹問伍三道：“老弟，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女巫在給河伯選妻，選中後，再令當地的三老和廷掾（），向百姓們征收錢財為河伯舉辦婚禮然後在其中牟利！”
西門豹大怒：“這種傷天害理之事難道沒人管嗎？”
“這地方歷年戰亂，齊兵打進來歸齊國管，趙軍打進來就歸趙國管！兩國走馬燈似地在這一帶摩擦，倒讓三老（執掌教化的鄉官，類似現代的鄉長）和廷椽（輔佐縣令的官）大發橫財！”伍三解釋道，“如今老哥來了，這地方理所當然該老哥管，就看老哥是否管得住這幫王八蛋！”
“老弟，這天下沒有愚兄管不好的事！況且三老和廷椽都是齊、趙兩國任用的，大可不必理睬！我今天倒要看看河伯是如何娶妻的！”西門豹邊說邊往人堆裏擠去。
伍三急忙帶著武卒為西門豹擠出了一條道。
西門豹走到場中，一眼就看見身穿黑色衣袍的女巫，帶著幾名打扮將花枝招展的女弟子，從一戶人家中拖出了一位美麗的少女，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跪在女巫面前不停給其磕頭。
西門豹走到幾個女弟子面前暴吼一聲：“住手！”
幾名女弟子吃驚地望著站在面前的西門豹，和持戟在場子裏拉開警戒線的武卒們，立即放開了少女。
少女撲到老頭身邊將其扶立而起。
女巫惶恐地望著身穿甲胄的伍三和身著葛衣的西門豹：“你、你們是幹、幹什麽的，居、居然敢阻、阻擋給河、河伯選、選妻……”
伍三指著西門豹說道：“這位便是我大魏派到鄴地來的縣令西門豹大人！”
女巫急忙給西門豹跪下大聲說道：“西門大人，三天後就是河伯娶妻的佳期，若誤了河伯喜事，河伯會給沿河百姓帶來災難……”
圍觀的百姓們齊齊跪下哀求道：“大人開恩啊……”
伍三苦笑著望著跪在地上的百姓們，低聲說道：“老哥，這裏的百姓最害怕水災，女巫一夥因此才能在這一帶橫行鄉裏……”
西門豹笑笑，沖眾人說道：“巫師，給河伯娶妻是天大的喜事，你們卻把這件事搞得哭哭諦諦的是何道理！你去通知三老、廷椽，讓他們在河伯聚妻之日，把全縣百姓都給本縣請到漳河邊上，本縣要親自主持這場婚禮！”
女巫高興地站起身：“大人，我這就去通知他們！請容許我把這小女子帶走……”
西門豹斷然地：“不行！河伯之妻必須由本縣親自保護！伍將軍，請將這小女子和她爺爺帶回縣衙保護起來！”
女巫無可奈何的望著西門豹、伍三一行將女孩和老人帶走……
給河伯舉辦婚事的這一天，天空中纖塵不染、艷陽高照，漳河邊上人山人海鼓樂喧天。
武卒們持戟守衛在河岸上。
河堤上搭起了高臺，西門豹和伍三坐在高臺主位上，二人左邊席位上坐著身穿錦衣的女孩和老頭，右邊席位上坐著三老和廷椽。
女巫帶著女弟子們在臺起邊念念有詞邊起勁地舞動。
女巫突然停止舞動，高聲喊道：“吉時到，請西門大人主婚！”
西門豹站起身走到臺前高聲說道：“父老鄉親們，本官在陰晉當縣令時，就和黃河和洛河的河伯結拜成了兄弟，因此上陰晉才年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百姓們歡聲雷動，齊聲高喊：“我們有福了……”
伍三竭力忍住才沒笑出聲……今天的一切他和西門豹研究了三天，才定下了妙計……
三老和廷椽驚愕地望著西門豹。
西門豹手指著漳河：“鄉親們，這漳河的河伯，是洛河、黃河河伯的親弟弟，他昨晚給我托夢，說這次我們給他選的女人他很不滿意！這個問題很嚴重，本官請巫師下河去稟報河伯，就說本官重新給他選一個漂亮女子，三日後再給他送去……”
女巫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幾名武卒架到河邊拋進了滾滾激流中……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眾人默默看著奔流的河水。
西門豹俯瞰著大河，嘴裏一個勁低聲念叨著，良久，西門豹沖臺下武卒喊道：“來人！”
一隊武卒沖上臺恭立西門豹面前。
西門豹沖眾人高聲說道：“鄉親們，河伯剛才和我說，我派下去的女人沒有職位，且口齒不清又不尚飲酒，他說這些年三老幫他選妻勞苦功高，想請三老下去飲酒一敘！你們快把三老給河伯送去！”
三老大驚，武卒們不由三老分說，撲上前架著三老飛奔下河灘，將三老扔進了河中……
眾人緊緊盯著河面。
西門豹恭敬地沖著大河低語，然後轉身望向廷椽。
廷椽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頭磕得“砰砰”響，鮮血從他臉上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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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因病不能上朝，由李員、翟璜和一幫重臣主持國家大事，吳起便帶著西門豹在王宮的客廳裏拜見了魏王。
魏王望著其貌不揚的西門豹心中直犯嘀咕……西門豹身材瘦小不說，頭上還沒長幾根毛，大腦袋、細脖子、細瞇眼、尖鼻子、薄嘴唇，魏王怎麽看也看不出此人有什麽大智慧。
西門豹倒不怯場，給魏王行完叩拜禮後，便大大方方地在下位上落了座：“啟稟魏王，若讓微臣去鄴城，微臣有三個條件！”
魏侯心中對西門豹的狂放不羈有些不悅：“西門先生，寡人想先聽聽你去鄴城的施政之道，然後再跟寡人提條件！”
吳起擔心地望著二人。
西門豹聽出了魏侯語氣中的不滿，便毫不在乎地說道：“啟稟魏王，鄴地地處齊、趙兩國邊界，這兩國為爭這片土地歷年爭戰，百姓深受其苦，但養肥了一幫土豪劣紳，這些人成為了當地一大害！這是鄴地的人禍！鄴地位於漳河岸邊，年年飽遭水患，只要洪水下來，百姓便攜兒帶女、四處逃荒，這是禍害百姓的天災！要治理好鄴地，必須先治理這兩大害，百姓才能安居樂業！要治理這兩大害，必須先治理人禍攏住人心後，方能治理好水患！”
魏侯不禁點點頭，心中轉變了對西門豹的看法：
“西門豹，你可以向寡人提條件了！”
吳起見魏侯認可了西門豹，便輕松地籲了一口氣。
“魏王，請派給我一支五千人的軍隊，這只軍隊必須由我指揮！”西門豹見魏侯認同了自己的施政方針，膽子便大了起來，“微臣懇請魏王下令免除鄴地三年賦稅，讓當地百姓休生養息，另外，請魏王給予微臣先宰後奏之權！”
“西門豹，寡人答應你提出的全部條件！鄴地東有齊國覬覦，北有趙國虎視眈眈，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進犯鄴地，寡人再多給你五千兵防守鄴地！”魏王爽快地說道：“西門豹，寡人限你三年內治理好鄴地的天災人禍，讓鄴地的百姓過上幸福安寧的日子！”
西門豹急忙站起身走到魏侯席位前沖魏侯跪下：
“微臣絕不辜負魏王之期望……”
西門豹帶著書童狄方，租了一輛馬車，從安邑出發，一路曉行夜宿奔往鄴地。
伍三帶著一隊武卒，在距鄴城五十裏的東崗小鎮接到了西門豹……西門豹出生於貴族世家，家境富庶，早年曾和太子擊、伍三一夥混跡於賭場酒肆，經常在一起酗酒打架。太子擊和伍三等人從軍後，西門豹因身體瘦弱不能進入軍隊，夥伴都有正事做，只剩下他一人在安邑，西門豹倍感寂寞之餘，便進了西河學院攻讀。李員變法廣招天下賢士，西門豹憑借一肚子學識，被李員選中擔任了陰晉（今陜西華縣東南）縣令。數年來，西門豹用自己的智慧和學識，將一個從秦國手中奪過來的邊陲之地，治理成為繁榮昌盛之鄉，因此才被吳起選中來到了鄴地。
伍三和西門豹數年未見，相見時格外親熱。
伍三在鎮口攔下了西門豹的馬車，打開將西門豹扶下車：“老哥一路辛苦，我已在官驛中備下薄席為老哥接風洗塵！”
西門豹高興地拉著伍三的手，二人並肩走進了鎮中：“老弟的酒愚兄自然是要喝的，還必須把這些年你欠我的酒統統喝完……”
西門豹的話勾起了二人對年輕時代的回憶，伍三感慨地摟著西門豹的肩頭：“老哥，衡門之下，泌之揚揚，回想當年，青春年少，縱酒城頭，放歌四野，我們是何等瀟灑……”
“老弟，而今你馳騁疆場氣壯山河，一展武將雄風，愚兄我運筆揮毫治理疆土，一抒文人雅韻，你我均不負此生！”
“老哥說得好！不愧是我魏國之大才子……”
意氣風發的二人被堵塞在街中的百姓攔住了去路，人叢中傳來一個女孩傷的哭聲。
緊接著是一個蒼老的男人聲音：“求求你們放過我孫女吧，她才十五歲呀……”
“老頭，河伯看中了你孫女，這是你們家祖上修來的福氣！”這是一個女人尖細的聲音，讓人聽上去十分怪異，“河伯娶了你孫女，會保佑你們全家、保佑鄴地百姓不遭水災，這是何等的福分啊……”
西門豹問伍三道：“老弟，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女巫在給河伯選妻，選中後，再令當地的三老和廷掾（），向百姓們征收錢財為河伯舉辦婚禮然後在其中牟利！”
西門豹大怒：“這種傷天害理之事難道沒人管嗎？”
“這地方歷年戰亂，齊兵打進來歸齊國管，趙軍打進來就歸趙國管！兩國走馬燈似地在這一帶摩擦，倒讓三老（執掌教化的鄉官，類似現代的鄉長）和廷椽（輔佐縣令的官）大發橫財！”伍三解釋道，“如今老哥來了，這地方理所當然該老哥管，就看老哥是否管得住這幫王八蛋！”
“老弟，這天下沒有愚兄管不好的事！況且三老和廷椽都是齊、趙兩國任用的，大可不必理睬！我今天倒要看看河伯是如何娶妻的！”西門豹邊說邊往人堆裏擠去。
伍三急忙帶著武卒為西門豹擠出了一條道。
西門豹走到場中，一眼就看見身穿黑色衣袍的女巫，帶著幾名打扮將花枝招展的女弟子，從一戶人家中拖出了一位美麗的少女，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跪在女巫面前不停給其磕頭。
西門豹走到幾個女弟子面前暴吼一聲：“住手！”
幾名女弟子吃驚地望著站在面前的西門豹，和持戟在場子裏拉開警戒線的武卒們，立即放開了少女。
少女撲到老頭身邊將其扶立而起。
女巫惶恐地望著身穿甲胄的伍三和身著葛衣的西門豹：“你、你們是幹、幹什麽的，居、居然敢阻、阻擋給河、河伯選、選妻……”
伍三指著西門豹說道：“這位便是我大魏派到鄴地來的縣令西門豹大人！”
女巫急忙給西門豹跪下大聲說道：“西門大人，三天後就是河伯娶妻的佳期，若誤了河伯喜事，河伯會給沿河百姓帶來災難……”
圍觀的百姓們齊齊跪下哀求道：“大人開恩啊……”
伍三苦笑著望著跪在地上的百姓們，低聲說道：“老哥，這裏的百姓最害怕水災，女巫一夥因此才能在這一帶橫行鄉裏……”
西門豹笑笑，沖眾人說道：“巫師，給河伯娶妻是天大的喜事，你們卻把這件事搞得哭哭諦諦的是何道理！你去通知三老、廷椽，讓他們在河伯聚妻之日，把全縣百姓都給本縣請到漳河邊上，本縣要親自主持這場婚禮！”
女巫高興地站起身：“大人，我這就去通知他們！請容許我把這小女子帶走……”
西門豹斷然地：“不行！河伯之妻必須由本縣親自保護！伍將軍，請將這小女子和她爺爺帶回縣衙保護起來！”
女巫無可奈何的望著西門豹、伍三一行將女孩和老人帶走……
給河伯舉辦婚事的這一天，天空中纖塵不染、艷陽高照，漳河邊上人山人海鼓樂喧天。
武卒們持戟守衛在河岸上。
河堤上搭起了高臺，西門豹和伍三坐在高臺主位上，二人左邊席位上坐著身穿錦衣的女孩和老頭，右邊席位上坐著三老和廷椽。
女巫帶著女弟子們在臺起邊念念有詞邊起勁地舞動。
女巫突然停止舞動，高聲喊道：“吉時到，請西門大人主婚！”
西門豹站起身走到臺前高聲說道：“父老鄉親們，本官在陰晉當縣令時，就和黃河和洛河的河伯結拜成了兄弟，因此上陰晉才年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百姓們歡聲雷動，齊聲高喊：“我們有福了……”
伍三竭力忍住才沒笑出聲……今天的一切他和西門豹研究了三天，才定下了妙計……
三老和廷椽驚愕地望著西門豹。
西門豹手指著漳河：“鄉親們，這漳河的河伯，是洛河、黃河河伯的親弟弟，他昨晚給我托夢，說這次我們給他選的女人他很不滿意！這個問題很嚴重，本官請巫師下河去稟報河伯，就說本官重新給他選一個漂亮女子，三日後再給他送去……”
女巫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幾名武卒架到河邊拋進了滾滾激流中……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眾人默默看著奔流的河水。
西門豹俯瞰著大河，嘴裏一個勁低聲念叨著，良久，西門豹沖臺下武卒喊道：“來人！”
一隊武卒沖上臺恭立西門豹面前。
西門豹沖眾人高聲說道：“鄉親們，河伯剛才和我說，我派下去的女人沒有職位，且口齒不清又不尚飲酒，他說這些年三老幫他選妻勞苦功高，想請三老下去飲酒一敘！你們快把三老給河伯送去！”
三老大驚，武卒們不由三老分說，撲上前架著三老飛奔下河灘，將三老扔進了河中……
眾人緊緊盯著河面。
西門豹恭敬地沖著大河低語，然後轉身望向廷椽。
廷椽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頭磕得“砰砰”響，鮮血從他臉上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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