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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趙國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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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居在公孫連拜訪李員和吳起的當天晚上,走進了李員和吳起的居所,隨同田居走進屋的,還有兩名提著食盒、抱著酒壇的店小二,二人從食盒中取出豐盛的菜肴擺在條幾上後離去。

田居反客為主席地而坐:“李相,賢婿,老朽明日將返齊,這段時間各自都很忙,今日見二位有閑,便不揣冒昧,在郢都城有名的‘望江大酒樓’訂制了一桌全魚宴,要了一壇當地之上等米酒,借楚國之美酒佳肴,與李相、賢婿打發閑暇時光!”

田居邊說邊抱著酒壇往酒碗裏倒酒。

二人面面相覷,只得坐下。

“大夫一向可好?”李員打破了尷尬,他認定田居是見了公孫連來拜訪自己和吳起後,前來為齊國游說的。

田居笑著回答道:“承蒙李相掛念,老朽尚能一頓吃一斤餅、喝一壇酒……”

李員陪笑道:“如此甚好……”

最尷尬的是吳起,他不知自己該如何稱呼自己對面的田居……吳起想起了當年田居在南武城、從眾多學子中看中自己並將愛女妻之,想起了自己殺妻求將……如煙往事漂浮在吳起的腦海中,吳起心中不禁對白發蒼蒼的田居充滿了愧疚,便恭敬地捧起了酒碗:“岳父大人,愚婿敬你一碗酒!”

李員看著舉碗喝酒的二人,不由松了一口氣。

“賢婿,看在你稱呼我一聲岳父的份上,我必須提醒你們一件事!”田居鄭重說道,“魏國借道趙國攻打中山國,原本趙烈侯欲觀鷸蚌相爭,然後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太子擊經兩年苦戰最終占領了中山國!魏國占領中山國,等於在趙國的頭頂上懸掛著一把利劍,如果二位是趙烈侯,你倆能睡得著覺嗎?”

“大夫的意思,目前魏國最大的敵人是趙國?”

李員認為田居在行分烈魏、趙之計。

“錯!趙國現在不僅僅對中山之地志在必得,也對他周邊國家的領土虎視眈眈!”田居語言異常嚴峻,“趙烈侯野心勃勃像一條餓狼,這幾年拼命朝周邊擴張,除向南侵占我齊國漳河南岸大片土地外,還侵吞了衛國北部的領土,趙國現在視他周邊的國家皆為敵國,一有機會必發兵侵略!”

吳起認同田居的說法,在他心目中,趙國是一條餓狼,而齊國則是一只猛虎,吳起準備先利用狼咬傷虎,然後再對付餓狼……

熊疑和姬靈送走了全部使團後,將李員和吳起留了下來,並將二人接到王宮居住。

這是一個圓月當空的夜晚,姬靈和熊疑將李員、吳起請到王宮院子裏的涼亭中,一邊飲酒一邊賞月。

“哥,表哥,楚王剛繼位,楚國經歷了幾十年的內亂,現在百業雕零,民不聊生,國內尚未穩定,邊境極不安定,望哥和表哥教楚王富國強兵之法!”幾杯酒下肚後,姬靈直奔主題。

“重農扶商!”李員不假思索地說道,“楚國地大物博,物產豐富,楚國的絲綢和新興的冶鐵業和鑄造業、和楚國的漆器、雕刻獨步天下,均是各國商人的搶購之物!外加楚國得天獨厚的稻米,楚國的貿易足以占盡天下之利!”

熊疑嘆了一口氣:“表哥說的是過去!自從羅玉亂政後,為拉攏朝中大臣培養自己的勢力,便將絲綢、冶鐵、鑄造和漆器、雕刻的生產,分給了屈、景、昭、責等家族,由他們壟斷生產銷售,糧食市場也被這幾大家族所壟斷!這些家族一個個富可敵國,而朝廷卻窮得要向他們施舍度日!這就是楚國的現狀!”

“楚王,現在你將所有商品的定價權牢牢控制在手中,再由朝廷統一制造貨幣在市場上流通,嚴禁黃金在市場上流通!任何商品必須按朝廷的定價出售,若要賣出楚國,必須由朝廷負責和他國的商人交易!”吳起果斷地說道。“如此一來便可打破他們的壟斷,將貿易大權牢牢控制在國家手中!”

“楚王,這樣做雖然會剝奪了貴族們的利益,但受益的是楚國的黎民百姓!”李員補充道,“壟斷的惡果,就是壓價從百姓手中收購貨物,然後高價售出,吃虧的是國家和百姓,得益只是幾大家族,所以他們富可敵國!”

熊疑興奮地說道:“二位仁兄之計讓寡人茅塞頓開,一但實施,我怕激起他們的反抗!”

姬靈不屑地:“你馬上以邊境擴軍的名義,將這些人的私卒全部征調到邊關去,沒有了私卒,他們拿什麽來反抗!”

吳起誇獎道:“很好!靈靈此計為之釜底抽薪!楚王還要下一道嚴禁養私卒之令,只有這樣才能永除後患!”

李員說道:“楚王,我開始在魏國實施平糴法,也遭遇到貴族們的殊死抵抗!如此變革徹底斷絕了他們的發財之路,他們豈能善罷甘休!先削除他們手中兵力,再用法令去約束他們,只要楚王牢牢控制住軍隊,貴族們想亂也亂不起來!”

“這些貴族的榮華富貴,都是來自皇家的恩賜!”

姬靈給熊疑和二人爵中斟滿酒,“我還怕他們不反抗呢!誰要跳出來反抗,楚王便削去他的爵位,奪回他的封邑!”

熊疑點點頭:“變革必須行重典!父王在世時,寡人勸父王在楚國實施平糴法,結果遭到滿朝文武大臣的反對,根本無法實施!”

李員感慨地:“當初我在魏國實施平糴法時,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熊疑急切地問道:“表哥是如何實施下去的?”

“魏王下令將反對者抓關進了大牢!”李員指著吳起說道:“還有軍隊和太子的堅決支持,不然我也無法實施……”

吳起鄭重地望著熊疑和姬靈說道:“楚王,靈靈,楚國目前還不能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

二人不解地:“為什麽?”

“楚國的國情和魏國迥然不同!”吳起解釋道,“魏國在三國分晉時,已消滅了智氏等貴族世家,魏王立國後,分封的貴族為數不多,且沒有成氣候!楚國可就大不一樣了!楚國建國已數百年,如今傳到楚王手中已是三十三代,楚國的貴族早已根深葉茂,他們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楚王剛剛繼位,國力虛弱,邊境未定!毫不誇張地位,楚國目前就像一位病人,要治理好楚國還必須利用他們,所以現在不宜大刀闊斧進行改革!”

熊疑和姬靈心悅心誠服地點點頭。

“身體虛弱必須調養好才能幹力氣活!”姬靈笑著舉起了懷,“謹以這杯酒,感謝哥和表哥為楚王獻的治國良策……”

公孫連回到趙國都城中牟(今河南鶴壁西)後,立即進宮覲見趙烈侯。

趙烈侯將公孫連帶進書齋,二人關上門,隔幾相坐低聲密談。

“寡人接到你從郢都捎來的信後,立即派趙言出使魏國,魏王很爽快地答應出兵幫助我攻打齊國,趙言很順利地和魏王簽訂了盟約!”

趙言是烈侯的弟弟,在朝中擔任大司馬掌管著趙國的兵權,是烈侯最信任之人。

“烈王,魏國願出多少兵力?”

“五萬!”

“太好了!韓國也答應出五萬!田布只帶了三萬兵駐守廩丘(今山東甄城東北),我們再出五萬,將田布碾死在廩丘!”

“我們不但要把田布三萬人馬徹底消滅,也絕不能放魏國這五萬人馬回去!”

田仲連吃驚地:“我王決定對魏國動手了?”

烈侯惡狠狠地:“占我智地不還,我好心好意借道給他們,讓他們攻打中山國,他們打下中山國不說,反而侵占了我北部大片土地!簡直欺人太甚!我先幹掉魏國這五萬人馬,然後兵發中山,將擊這個猴崽子埋藏在中山!”

“我王準備在哪裏下手?”

“攻下廩丘後,魏國這五萬人馬必定往西回魏國,兩狼山天險是魏軍的必經之地,我親自帶一隊人馬在兩狼山伏擊,兩狼山就是魏國五萬大軍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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