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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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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尼和羅玉接到責成送來的、暗殺熊疑失敗、景子怡成功給熊當下毒的消息後,立即將熊定從招搖關叫回蕃禺(今廣東番禺)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兒子,熊當已經喝下了你外婆配制的毒藥,半年內必死無疑!按照楚國的王位繼承法,如果熊疑不除,你仍然不能繼承王位!”羅玉惡狠狠地說道,“所以一定要熊疑去死!”

“母親,你和外婆居然瞞著我采取這樣大的行動!”熊定心中十分不滿,“如果讓我知道,我派出軍隊到武關協助,也許就能成功……”

曼尼打斷熊定的話:“定兒,從郢都(今湖北荊州)跑來不少人投奔你,你媽怕那些人裏面有熊當的細作,此事非同小可,因此上才沒有告訴你!”

熊定對母親的擔心不以為然:“外婆,母親,他們都是冒著生命危險,拋家舍妻的來投靠我,對我絕對忠心耿耿!”

“兒子,防人之心不可無,行大事必須謹慎!駐守武關的昭烈是熊當的心腹,他麾下有十萬大軍,你派軍隊去武關是自取滅亡!”羅玉告誡兒子,“這一次我們必須成功!我和你外婆已經商量好了,決定去安邑謀殺熊疑!”

熊定大吃一驚,跳起身驚呼道:“去安邑謀殺熊疑?這不是去虎口拔牙嗎……”

曼尼笑著打斷了熊疑的話:“定兒,我們在武關刺殺熊疑時,已經讓熊疑受了傷,他此時是驚弓之鳥,從安邑回楚國一定會有軍隊護送,我們很難下手!熊疑只有在安邑才會疏於防範,他絕對想不到我們會派人去安邑謀殺他!”

“外婆,從招搖關到安邑,就是馬不停蹄地晝夜奔跑,至少也要跑十天才能到達安邑,我們的時間來得及嗎?”

“兒子,熊疑中了毒箭,至少要在武關靜養三天,從武關到安邑,他們的馬車在路上至少要走五天才能到達,熊疑是帶著姬靈那個妖孽去的,姬靈已經幾年沒見她舅舅了,魏侯至少要留她夫妻二人住上十天半月,我們的時間非常充足!”

“外婆,母親,事不宜遲,我馬上回招搖關,挑選一批武功高強的人趕去安邑!”熊定顯得急不可待。

“定兒,你派去的一定是忠實於你的死士!我會派人去協助你,為了一擊成功,我派去的人不會和你的人聯合行動,他們會見機行事,找最佳時機下手,而且,不能讓你的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兒子,我派昭南帶著你挑選出的殺手去安邑,只有昭南去我才放心!”

熊定嚴峻地點點頭:“外婆,母親,我明白!”

昭南奉熊定之命,帶著景雲和四名殺手。扮作絲綢商人,馬不停蹄、日夜兼程來到了安邑城,住進了城南的“南門客棧”。

景雲知道領頭的昭南是羅玉府上的管家,也是羅玉母子倆的心腹。

昭南長相活像一只猴子,雖然奇醜無比,但工於心機,一肚子的陰謀詭計。景雲知道另外四人是熊定從四萬武卒中挑選出來的頂尖高手。昭南帶著他和四名殺手來到安邑後,立即將六個人分成三組去踩點。

昭南親自帶著景雲在王宮附近觀察地形,掌握熊疑的行蹤,準備伺機下手。

景雲一直在尋找機會給熊疑送信,苦於昭南和自己寸步不離,根本沒有單獨行動的機會。

這一天上午,昭南和景雲剛走到街市,就看見王宮門前停靠著兩輛馬車。二人看著熊疑和姬靈上了頭一輛車,擊和英姑上了第二輛車,季雲和小桃帶著一隊武卒,簇擁著兩輛馬車往西門方向走去。

“昭爺,我們動不動手!”景雲想來一招打草驚蛇,給熊疑報警。

昭南果斷地:“不行!時機不成熟,切忌打草驚蛇,跟上去!”

景雲跟隨著昭南跟蹤馬車而去。

熊疑和姬靈一行在途中耽擱了幾日,終於在慶典的前一天趕到了安邑。

慶典結束後,擊和英姑帶著熊疑、姬靈、季雲、小桃來到了大將軍府看望吳起夫婦。

眾人的馬車剛在大將軍門外停下,伍三和翟星的馬車也來到了大門外,英姑上前將挺著大肚子的翟星扶下車,將翟星介紹給姬靈和小桃夫婦後,眾人熱熱鬧鬧、說笑著走進了大門。

景雲和昭南跟蹤著來到了大將軍府門前,望著熊疑一行走進了大將軍府。

昭南碰碰景雲:“他們人多沒機會下手,走吧!”

“昭爺,不盯了?”景雲想留下來尋找機會給熊疑送信。

“看這幫人的架勢,恐怕要吃飽了肚子才回王宮,我們也去找個地方吃飯,飯吃了再來盯著!”昭南邊說邊帶著景雲走去。

“哈哈哈,一群喜鵲一大早就在我家院子裏歡叫,我就知道有貴客到!”小雪帶著三個孩子從客廳奔出迎上眾人,“靈靈和太子這次遲到了整整八天,我和你哥天天替你們擔著心,終平安到達了,我們的心也就放下了!快進屋快進屋,我就知道你們要來,讓廚子宰了一只羊和雞鴨鵝,翟星回來給我帶來了不少野味,廚子一大早就忙上了,一會兒就能開宴……”

三個孩子歡笑著撲向英姑,英姑俯身抱起春雪親親,伸手牽著吳西、吳南在身後拉著英姑的衣擺,四人率先走進了客廳。

姬靈詫異地問擊:“表弟,看得出,我這弟妹當了媽脾氣大改呀,值得慶賀……”

擊苦笑著說道:“表姐有所不知,她這人嬌慣孩子,對我卻是變本加厲,我是有苦無處說啊!”

眾人哄笑著走進了客廳。

當大將軍府高朋滿座時,吳起和李員、翟璜正坐在魏侯的客廳裏,和魏王商議朝廷大事。

“魏王,現在國家糧倉充盈,錢財足用,百度衣食無憂,但仍舊不能讓國家真正強大起來!”

李員鄭重地說道。

魏侯不解地:“寡人剛封侯,各國來賀,愛卿為何這樣說?”

吳起接口說道:“魏王,李相認為朝政弊政不除,用人失策,就會導致才無所用!”

翟璜幫腔道:“魏王其實魏國不缺乏各種人才,只是他們並沒得到重用!”

“魏王,人才不被我用必流失他國!”李員語氣格外鄭重,“現在魏國執行的世卿世祿制度,讓庸人們都占據高位,讓真正的人才荒蕪,這才是最可怕的!這種制度必須立即改革,否則,國勢將日漸衰落,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魏侯猶豫不決地望著三人:“若要廢除世襲制,那些世家大族必定心懷怨恨,寡人該如何安置他們?”

“魏王,改革事關國家命運,世家大族之私利與此相比,只是雞毛蒜皮之事,魏王不該猶豫不決、踟躕不前!”

魏侯沈吟良久,終於點頭說道:“寡人立即下詔,在魏國廢除世襲制!”

三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擊和英姑在吳起府上一直喝到傍晚,英姑見擊醉了,便告別眾人,帶著擊離去。

馬車剛在王宮門前停下來,擊的堂叔魏林便奔到車門前,讓隨從將擊擡到自己馬車上。

“英姑,你回去吧,我把這小子帶到我家去醒酒!”魏林邊說過邊鉆進了車門。

英姑知道這個堂叔行事歷來乖張,和擊臭味相投,便沒有攔阻,望著魏林的車走遠後,這才轉身走進了王宮。

擊酒醒時,看見坐在自己身邊的魏林和商子,不由大吃一驚。

“商兄,你不是躲在趙國嗎?咋會在這裏?”擊一下子從榻上坐起身盯著商子。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是我把他從趙國叫回來藏在我這裏的!”魏林一臉憤怒,“太子,李員這個王八蛋,攛掇魏王,讓魏王頒發了廢除世襲制的詔令!”

擊大吃一驚:“叔,這是多久的事?我咋不知道?”

“今天下午!”商子回答道,“不論貴族和百姓,只要有安邦治國之才,均可在朝廷為官!無論何人,一律按照才能高低授予官職,凡無功受祿者,皆取消其爵位和俸祿!這就是魏王今天向全國頒發的詔令!”

“太子,今天下午,滿城的世家大族都來我這裏,求我去找魏王求情!”魏林搖搖頭,“太子,你父親那臭脾氣我哪敢去觸這黴頭!老叔我只好找你來想想辦法,讓你幫幫這些有功之臣!當年要沒有他們為魏國出生入死、浴血奮戰,你父親能有今天嗎……”

擊激動地站起身:“老叔,我這就去找父王為他們求情去……”

商子一把拽住擊:“現在是非常時期,王爺和太子切不可意氣用事,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擊顯得有些急躁:“商兄,哪我們該怎麽辦?”

魏林平靜下來:“賢侄,我想聽聽你的主意!”

“王爺,太子,我們現在要利用貴族們對變法的仇恨,將他們牢牢團結在太子身邊,這也是為太子積蓄力量!要想改變這一切,只有等太子繼位後才能辦到!”商子說道。

魏林點點頭:“太子,商子說得對,我們現在只能忍!”

擊當機立斷道:“商兄先帶一部分人去中山,老叔,我拜托你安撫好其他的人,告訴他們,我不會忘記他們對魏國建立的功勳,我將盡一切力量保護好他們!”

一道道閃電撕裂了漆黑的夜空,震耳欲聾的雷聲中,狂風卷著瓢潑大雨傾瀉在大地上。

昭南帶著景雲和四名殺手,冒著狂風暴雨撲到大將軍府的圍墻邊,眾人敏捷地攀上墻頭躍進了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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