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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智取蟒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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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簡公坐在王位上,威嚴地望著分列兩班站在殿堂兩側的大臣們。

“眾位愛卿,甘平大將軍率五十萬大軍,在河西與魏軍交戰兩年餘,除了耗費大量糧草外,還丟失了河西五座城池,五十萬大軍被吳起指揮十萬人馬,打得丟盔棄甲損兵十餘萬,如今被魏軍壓制在洛水以西!”秦簡公的話語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和不安,“河西是我大秦的糧袋子,如今寡人不但丟失了糧袋子,還使渭河平原無險可守,若讓吳起一路西進,大秦就會亡國!諸位愛卿,你等有何良策?救我大秦於危難之中!”

大司馬蹇昭出班奏道:“簡公,現在雍城有人在大肆散布秦軍戰敗、魏軍仁義之言論,弄得滿城人心惶惶!”

秦簡公不滿地掃視著眾臣:“雍城郡守是幹啥吃的!這種小事也要堂堂大司馬來過問嗎!”

郡守蔡林急忙出列匍匐地上:“啟稟簡公,微臣已派人全力追查造謠查……”

秦簡公怒斥道:“謠言已經滿天飛,你查誰去!馬上加強警戒,嚴查來歷不明之人!”

“微臣領命!”蔡林慢慢擡起頭怯怯地望著秦簡公。

蹇昭再奏道:“簡公,甘平征戰兩年多,損兵失地,微臣認為應令甘平退兵回朝,然後治甘平之罪!”

秦簡公深知蹇昭和甘平矛盾極深,便正色道:“我秦人從不言敗!退兵之事休得再提!”

“簡公,若不退兵,理當換將!甘平年事已高,征戰對其而言已力不從心!”蹇昭仍不死心,又補奏了一句。

秦簡公不悅地:“甘平南征百戰幾十年,為我大秦立下過赫赫戰功!滿朝武將有誰比他強的,站出來讓寡人看看!”

蹇昭和眾臣默默低下了頭。

蹇昭年逾六十,曾經歷過不少戰爭,秦簡公決定利用其和甘平的矛盾,讓其去替自己監督甘平,便果斷下令道:“這仗必須和魏國打到底!不收覆河西絕不收兵!大司馬,寡人令你明天動身去河西軍營,替寡人監軍!”

蹇昭沒想到自己給自己弄了這麽一個要命的差事,極不情願地回應道:“微臣領命!”

“蔡林,你隨大司馬一同前往,為將士們押送過冬衣物,京城的事務你馬上交給中郎令!”

蔡林萬分沮喪地:“微臣領命!”

秦簡公望著二人:“二位愛卿,不打敗魏軍,你們不得回雍城!”

二人戰戰兢兢道:“微臣遵命!”

秦簡公站起身,用不容置否的語氣下達了命令:“你等立即在全國征招十五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男子入伍,為大秦擴充兵力!從即日起,文武官員皆練習武藝,寡人容許你等佩劍上朝!寡人向天起誓,不打敗魏國絕不收兵!”

太陽剛升上遠方的山巒,隱蔽在森林中的擊立即率領五千人馬,點燃火箭向山下的秦軍糧倉發動了佯攻。

擊昨晚奉英姑之命,連夜率五千精兵趕到了金雞山,英姑下達給擊的命令很簡單:虛張聲勢,佯攻秦軍糧草囤積地,待秦軍點燃報警狼煙後,立即回師向東,在黑木林迎擊向西增援之敵。

喊殺聲中,箭矢如雨般射進秦軍大營。

呂戒還在睡夢中,就被陣陣喊殺聲驚醒。呂成來不及穿衣服,慌忙跳下地赤裸著上半身跑出了帳篷。他看見鋪天蓋地射入糧倉的火箭,已經點燃了好幾處糧倉,武卒們已亂成了一鍋粥,慌慌張張忙著撲火。

“立即點燃狼煙,向蟒嶺樂青將軍求援!”呂成是昨晚押送糧草來金雞山的。此地囤積的糧草,是專供東部範偉、樂青部八萬大軍之需,一但糧草被斷,將陷八萬大軍於絕境,呂成焉得不急。

見狼煙升上天空後,呂成這才回到帳篷,穿戴好後重新走出了帳篷。看見火勢已經撲滅,糧草損失不大,又見荊中將軍親率大軍出去阻敵後,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荊中率領大隊人馬直撲東邊森林,除了看見林中的斷枝、火把和滿地的腳印外,沒有找到半個人影。荊中認為是吳起在玩騷擾戰術,便在森林的小河邊上留下一千人的軍隊駐紮在這裏,防止再遭到類似的偷襲。

伍三奉英姑之令,率領五千精兵,憑借茂密的森林,在天亮前摸上了蟒嶺,潛伏在秦軍大營東部的密林中伺機出擊。

英姑給伍三下達的命令很簡單:神不知鬼不覺摸上蟒林,待駐守蟒嶺的秦軍傾巢而出後占領蟒嶺,並向西邊射出三支響箭。

今年四十歲的老將樂青,從十八歲就跟著甘平南征百戰,從武卒一直升到將軍,並深受甘平器重。

甘平令樂青固守蟒嶺時就鄭重交代:蟒嶺是東聯陜(今河南三門峽西)地,西接洛水中軍大營的樞紐,更重要的是,距蟒嶺西邊三十裏處的金雞山,是為東部軍隊提供糧草的重地,若金雞山有失,東部八萬大軍便會因斷了供給而陷入絕境。

樂青率部來到蟒嶺後,絲毫也不敢大意,在井村建立了前哨陣地,又在山腳下的交通重地木蘭村、紅石溝創建了軍事要塞,將自己的大帳設在了山頂上。

太陽剛從遠方的山巒露出笑臉,夥頭軍正點火造飯之時,樂青便看見從金雞山上空升起了三柱狼煙,這是緊急求援的信號。樂青大為驚恐,立即命令部隊緊急集合,留下一千人看守軍營,自己親率大軍,浩浩蕩蕩奔向金雞山。

伍三看著秦軍大隊人馬匆匆奔下了山,便忍著性子等了半個時辰,這才率領五千人馬撲出樹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敵營……秦軍們正三個一夥、五個一堆圍在一起吃早飯,看見魏軍從天而降,一個個嚇得跪在地上高舉著雙手大喊“饒命!”

伍三令手下對軍營進行仔細搜索,這才令夥頭軍埋鍋造飯。

伍三爬上軍營中修建的瞭望哨亭,取下了秦軍軍旗,令手下將魏軍大旗掛上了旗桿。

伍三取下弓,從箭袋中摸出響箭,拉弓搭箭射

奮力向西方……

三支響箭在天空中呼嘯著掠過森林時,韓英姑正帶著大隊人馬埋伏在森林中。她擡頭望望天空,不禁臉露微笑,低聲對隱蔽在自己不遠處的西門衛做了一個手勢。

西門衛急忙來到英姑面前。

“西門將軍,伍將軍已占領蟒嶺,我令你馬上帶虎軍往西去黑木林協助太子!”英姑心中對丈夫不太放心,“我怕他和秦軍硬碰硬死纏爛打,破壞了我的全盤計劃!”

“韓將軍,在下指揮不了太子!”西門衛為難地說道,“我和太子曾經在一起並肩作過戰,太子歷來我行我素……”

英姑立即打斷西門衛的話,摸出將印遞給西門衛:“西門將軍,黑木林之仗你代我指揮!記住,弟兄們射完箭袋的箭後,立即撤退到蟒嶺!如果誰敢抗令,軍法處置!”

西門衛接過將印轉身跑走。

吳起對攻打蟒嶺戰役異常重視,特將虎軍調給英姑指揮,英姑為此十分感動。

秦軍的先頭部隊出現在林中,英姑沖手下舉起了手。

武卒們立即取出箭搭在弓上,死死盯著在林中匆匆行走的秦軍。

英姑待先頭部隊走出伏擊地,大批秦軍蜂擁而至時,這才射出了響箭。

尖厲的響箭穿過森林,隨著,箭矢密集如雨射向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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