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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糧市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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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艷艷的朝陽剛剛從天邊升起,魏侯、李員、翟璜、姬靈、小雪、小桃就站在城門外,望著吳起、擊、英姑、季成率領大軍浩浩蕩蕩開出了城,眾人沖軍隊揮手致意。

姬靈望望小雪眼中轉動的淚水,急忙用手碰碰小雪胳膊:“小雪姐,不許哭,眼淚會給征戰的親人帶來災難!”

小雪拼命忍住淚水,強作歡笑道:“誰哭了,我從來就不會哭!真的!”

小桃嘆了一口氣:“郡主,妹子,習慣了就好!自從季成從軍後,開始兩年,他離開家時,我會躲在家裏關著門偷偷的哭幾場,後來就麻木了!再後來他受了傷,大將軍為他吸出了傷口的膿水才救了他一條命,那時我就想,跟著大將軍這樣的好人,我有啥可擔心的!那年他隨大將軍跟齊國打仗,我和我娘都認為他要報大將軍的恩戰死疆場,我娘跑到城門口放聲大哭,還得到了穆公的承諾!沒想到他命大,不但沒死還當了將軍!這都是托大將軍的福啊……”

姬靈吃驚地:“當年我哥就是為季成吸的膿水?我今天要不聽小桃說我還不知道呢……”

小雪自豪地說道:“哥救的人可多呢,他的手下都願意為他賣命……”

李員走過來打斷了三人的交談:“快上車走吧,我們還要進宮談正事!”

姬靈擺擺手:“表哥,你們上車走吧,我們想在城裏逛逛!”

“好吧!小雪、小桃,你倆護著點靈靈,我走了!”李員囑咐完二人匆匆走到馬車旁上了車。

三人望著幾輛馬車駛進了城門,小雪和小桃扶著姬靈走進了城門。

魏侯、李員、翟璜分賓主坐在王宮客廳中,宦官帶著宮娥給三人送來飲品後,悄悄退出了門。

魏侯望著李員關心地問道:“愛卿,寡人對你提出的平糴法不甚明白,你給寡人詳細講講!”

“魏王,平糴法的宗旨在於重農抑商!具體做法是:由國家控制糧食的購銷和價格,朝廷在豐年以平價收購農人餘糧,防止商人壓價傷農;在災年則平價出售儲備糧,防止商人擡價傷民,防止谷賤傷農,谷貴傷民!”

魏王和翟璜頻頻點頭。

翟璜沈思道:“每年的年成都不一樣,該怎麽收購和出售?”

李員胸有成竹,侃侃而談:“把好年成分為上中下三等,壞年成也分為上中下三等。豐收年按年成的豐收情況,朝廷收購多餘的糧食。歉收年則按歉收程度,朝廷拿出收購的糧食平價賣出。上等歉收年賣上等豐收年收購的糧食,中等歉收賣出中等豐收年的糧食,下等歉收年賣出下等豐收年的糧。這樣雖遇饑饉小旱,糴不貴而民不散!這樣才能使國家鞏固,這就是實施平糴法的目的!”

“好一民不散!魏國行此法必定富強!”魏侯興奮起來,“兩位愛卿,你們馬上實施此法!我令朝中大臣竭盡全力配合你們!”

“魏王,現在正是收割季節,今年風調雨順,可以從農人手中收購大量餘糧!”翟璜說道,“我們必須議定出合理價格公諸於眾,然後選擇幹燥通風之地修建糧倉,儲存糧食的倉庫必須交由軍隊看管!”

魏侯當機立斷:“好!寡人馬上下令組建一支護糧軍,令各郡縣派民夫立即修建糧倉!”

小雪、小桃扶著姬靈一路步行,走到了熱鬧非凡、人聲鼎沸的糧食市場。

小桃對二人說道:“家中沒糧了,我去買點糧,這裏太擁擠了,小妹陪郡主慢慢朝前走著,我買了糧再來追你倆!”

二人點點頭朝前走去。

小桃擠進糧市,來到一賣糧的老農面前,望著一袋袋打開的糧食,小桃抓起一把粟聞聞又捏捏,問老農道:“大爺,你這粟咋賣?”

老農望望小桃:“娘子,你若真要買,一口價:三個刀幣(時在趙、魏、韓、衛、宋、齊流通的貨幣)一石(合現在的一百二十斤)!”

“行!這個價還算合理!大爺,有稻嗎?”

老農打開了一袋稻:“娘子,你看看這稻,粒粒飽滿,曬得很幹,你要多少?”

“稻多少一石?”

“一口價,四個刀幣!”

“行!粟要兩石,稻要五石!”小桃爽快地,“大爺,你得幫我送到大將軍府,我另加一個刀的腳力錢!”

“行!一看娘子就是個爽快人,娘子在這裏稍等片刻,我馬上去叫我兒子把馬車趕來!”老農邊說邊匆匆鉆進了人叢中。

小桃守在糧袋前,突然看見人們扛著糧食四散亂跑,隨後一夥壯漢手持大棒,耀武揚威地出現在街頭。

“各位聽好了,今天的糧食我家主公包了,任何人不得買賣,統統給我送到高府去!”為首的長相粗憨,身材壯得像只熊,正扯長沙啞的嗓子高聲喊道,“粟每石兩個刀,稻三個刀,豆兩個刀!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這不是活搶人嗎,居然還不讓人買賣,天下居然有如此霸道之人……小桃心中憤憤不平的這樣想到。

這夥人來到小桃面前打斷了她的思路。

為首的看看身穿綢袍的小桃,又望望小桃身後的一袋袋糧食:“小娘子,看你這模樣不像是賣糧食的,這些糧莫非是你買的?”

小桃看不慣這夥人的飛揚跋扈,便沒好氣地回答道:“我花我自己的錢買糧食,礙你什麽事?一邊呆著去,別讓我看著心裏煩!”

“哈哈!今天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真有人敢挑事!”壯漢怒極反笑,沖手下揮揮手,“把這些糧食給我搬走!這糧食市場沒規沒矩的人越來越多,老子今天要殺一儆百!”

小桃一把拿起放在糧袋上的稱桿,怒指著眾人:“我看誰敢!”

壯漢哈哈大笑,帶著手下撲向小桃。

小桃手揮稱桿,使出刺、掃、打、擊手段,將稱桿舞得像一支長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片刻功夫,將這夥人全打倒地上掙紮不起。

圍觀的人們齊聲叫好。

這時老農帶著兩個兒子趕來了馬車,一見躺在地上慘叫的這夥人,不由大吃一驚:“娘、娘子,這、這些人是、是你打的?”

小桃輕松地笑笑:“大爺,這夥人太霸道了,我替大家教訓他們一下,給你們出口惡氣!”

“娘、娘子有所不、不知!”老農顫抖著聲音說道:“這、這些人是、是大司農高奎家、家的家奴,今、今天我、我們一定會遭大殃……娘、娘子,你、你快看,抓、抓你的人來了……”

小桃擡眼望向街頭,看見李員、翟璜、伍德帶著一隊武卒匆匆走來,便高興地說道:“大爺,沒事,自己人,快把糧食裝上車!”

老農將信將疑,帶著兩個兒子擡著糧袋往車上裝。

小桃手持稱桿迎上李員:“大哥,這夥人橫行霸道,欺行霸市,強搶糧食,我把他們給揍了!”

李員、翟璜、伍德吃驚地望著在地上掙紮慘叫的壯漢們。

李員不相信地:“小桃,你一個人就把他們打成了這樣?”

小桃揚揚稱桿:“當然,用稱桿打的!大哥,你咋跑到這裏來了?難道你們家沒人幫你買糧食?”

三人哈哈大笑望著小桃。

伍德沖武卒們揮揮手:“把這幫混蛋給我綁了,押到大牢關起來!”

武卒們撲向眾壯漢。

四周圍觀的人大聲叫好。

“小桃,我聽說這裏有人欺行霸市,便過來看看!”李員望望老農:“老伯,今年收成好嗎?”

“好!比往年多收三成!”老農見李員帶人來抓走了那幫人,心中異常高興。

四周的人們圍了過來。

翟璜問老農道:“老伯,你認為今年的糧價賣多少才合理?”

“粟一石兩刀,豆一石兩刀,稻一石四刀,比去年便宜了三層,這是今年的實價!”老農回答道,“去年欠收,糧食肯定賣得貴一點!”

李員望著老農:“老伯,若朝廷按你說的這個價,用現錢收購糧食,農人願意賣給朝廷嗎?”

“願意!價格公道,現錢交易,當然願意賣給朝廷,賣給糧商他們老欠錢不說,還總是壓價!”老農不相信地望著李員,“小哥,看你穿得挺光鮮的,不是王子就是世子,不會是閑得謊拿我們來尋開心吧……”

小桃放聲大笑:“大爺,他就是當朝李宰相!這位大人是當朝大司農!他們不會是說著玩的……”

老農和四周的人們齊齊沖二人跪了下來。

李員高聲說道:“你們都起來吧!從現在開始,魏王要在全國實施平糴法,由國家統一收購糧食,統一定價出售!明天,魏王要在陽山東門外的設壇祭祀炎帝,向全國下詔頒布平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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