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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慧眼識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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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時分,兩輛馬車在宏偉的宮殿大門外停靠下來。

吳起,翟璜,李員,姬靈,熊疑下了車。

換上錦衣,穿上革履的吳起和李員,跟著三人朝大門走去。

“二位賢弟,田居和太子在今天王宮酒宴所說的話,我已經告訴你們了,一會兒見了魏侯你們說話切忌冒失!”翟璜叮囑二人道。“當時魏侯沒阻止太子,是因為他從不在人前指責和訓斥任何人,他心裏在想什麽,也從不在人前顯露出來!”

姬靈接口說道:“哥,舅舅向我問了你的事,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他才讓我和太子來找哥和表哥的!”

“魏王歷來任人唯賢!”熊疑補充道。“二位仁兄才傾天下,魏王必用無疑!”

“太子說得對!我這個舅舅求賢若狂,從他拜蔔商為師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他對人才和學問的尊重!”李員說道,“憑賢弟的才能,他必重用之!”

吳起信心十足地:“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一定會留在魏國一展平生之志!”

眾人邊說邊走進了王宮大門。

魏侯在自己的客廳接待了眾人。

廳堂燈火通明,吳起,翟璜,李員,姬靈,熊疑坐在客座上,望著主位上坐著的魏侯。

魏文侯仔細觀察著吳起:“將軍,你用不足五萬兵力,怎會擊敗田忌二十萬雄兵?你能告訴寡人嗎?”

吳起恭敬地:“魏王,兵者,詭道也,田忌兵多將廣,長途跋涉進犯魯國,我據險而守,不與之戰,將齊軍牢拴住,慢其軍心,驕其心志,然後,我以疲兵之計,讓敵輕慢於我,兩計得逞,我便出奇兵突襲,斷其糧草,亂其軍心,再施遍地開花之戰術,便一舉成功!”

眾人撫掌大笑。

魏侯繼續問道:“將軍建此奇功,魯穆公何以不容?”

吳起苦笑道:“魏王,我先是和李員一起替穆公巡視天下,清查出了一批貪官汙吏,這些人都是魯國貴族並身居高位,視我二人為死敵!加之齊國戰敗後欲置我於死地,便勾結魯國這幫權貴,先是派刺客暗殺我,陰謀敗露後,又派使臣到魯國施反奸計,穆公不察,且疑心重,聽信讒言,誤中田忌奸計,才導致我和李兄逃亡於此!”

魏侯嘆了一口氣:“將軍欲何打算?”

吳起站起身沖魏侯鞠躬道:“吳起慕君侯折節下士,豪傑歸心,若君侯不棄,吳起願執鞭馬前,供魏王驅使,雖肝腦塗地,再所不惜!”

眾人關切地註視著魏侯

魏侯沈吟片刻,緩緩問道:“將軍,魏國何以圖強?請將軍教寡人!”

眾人擔心地盯著吳起。

吳起知道魏侯這是要試探自己的能耐,便侃侃而談:“魏王,魏國西有強秦,南有楚,北有趙,東有齊,地處中央,易攻難守,且中部被韓、趙兩國將河東、河西隔斷,使魏國疆域分為東、西兩半,治理十分不便,魏國在地理位置上就憂患重重,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各國圍攻!要想擺脫地理上的不利,魏國唯一的選擇是向西開疆拓地,西依黃河為屏障,就可自如應對其他三面之進攻!”

魏侯大喜,沖外高聲喊道:“快上酒!與智者論事,豈能無酒!將軍快請歸座!”

眾人大喜,佩服地望著吳起。

吳起知道自己的話已打動了魏侯,便走回原位坐下,靜下心來思考西進之策。

宦官帶著一群宮娥,魚貫將酒菜擺上了眾人的條案上,將酒斟滿酒爵後在眾人身後侍立。

魏侯笑瞇瞇地舉起爵:“都把酒喝了,請將軍繼續賜教!”

吳起喝幹酒,放下爵說道:“其實魏王早已有了西進之策,不然就不會在六年前趁秦國內亂時,親率大軍西渡黃河,攻占少梁(今陜西韓城西南)並築城建造據點!但這還不足以成為魏國之屏障,現秦簡王已平息內亂,估計其下一步將派兵奪回少梁!現在魏國應主動出擊河西之地,先攻占渭河平原的咽喉要地鄭(今陜西華縣),如果打下鄭進入渭河平原,就控制住了秦國之糧袋子,然後以鄭為據點,清除秦軍設在河西的所有軍事據點,控制西方與中原的黃金通道,壟斷和控制秦國與中原的貿易交流,魏國將從中獲取暴利,國力會越來越富,而秦國國力必將削弱,只要將秦國壓制在洛水以西,秦國便再無東進之力,魏國西邊的屏障才能真正形成!”

魏侯欣賞地望著吳起,鄭重舉起爵:“將軍雄才大略讓寡人震聾發聵,都舉起杯,為將軍的高論幹一杯!”

眾人舉爵幹杯。

魏侯望著李員:“李員,在寡人的外甥中,你是最勤奮好學的,以前讓你回來輔佐寡人,你說你怕能力不夠,先去小國歷練,如今回來,你當如何為國效力?”

李員恭敬回答道:“不法古,不循今,興功懼暴,好利惡害,選賢任能,賞罰分明,盡地力,重農業,制刑典!舅舅,如此治國可否?”

魏侯大喜:“好,蒼天如此眷顧於寡人,將你二人送與魏國,真乃魏國之幸,寡人之幸!等壽宴結束,寡人將設拜臺,拜吳起為大將軍,率兵鎮守河西,拜李員為大司徒,幫寡人治理國政,有你二人相助,魏國必雄霸天下……”

吳起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遇上這樣的明君,正是自己大展宏圖之時,不由心潮激蕩,激動無比……

出了王宮後,姬靈和熊疑跟著翟璜,吳起,李員,來到了李府。

姬靈獨自來到小雪的住所,二人關著門說著私房話。

“本來已經說好,讓哥找媒人到李大哥家提親,然後我從李家出嫁!”小雪含怨對姬靈說道:“可恨齊國和魯國那幫雜碎生出這等事來,壞了我的喜事!”

“小雪姐,你不用著急,如今哥已到了這裏,由我出面給你保媒,讓李大哥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

“太好了!靈靈!我太感謝你了!”小雪高興地抱著姬靈轉圈。

“不過,要等哥當上大將軍後,你倆才能成婚!”

“哥一定能當上大將軍!”小雪肯定地,“但不知要等多久……”

“哈哈!有點迫不及待了吧!”姬靈取笑道,“放心吧,三天後,我舅舅一定拜哥為大將軍!”

書齋,魏侯坐在條案前,擡頭望著太子擊青腫的臉,不滿地說道:“瞧你一身酒氣,又去哪裏喝酒鬧事,臉都讓人給打腫了,簡直荒唐透頂!”

太子擊委屈地說道:“父王,我想把吳起抓起來送給齊國,沒想到反被吳起給打了!”

魏侯望著太子擊,不禁難過地搖搖頭:“兒子,你是魏國的太子,說話做事一定要顧及國家的體面!你今天在酒宴上,隨便向齊國的田居承諾,這件事做得非常輕率!”

“父王,我把吳起抓來送給他就不輕率了……”

“胡鬧!吳起是天下奇才,他會助魏國雄霸天下!等使臣們離開安邑後,寡人要拜其為魏國大將軍!”

太子擊瞠目結舌的盯著父親:“父王,吳起就是一個鄉巴佬,他有啥能耐當我魏國的大將軍……”

“閉嘴!吳起武能安邦,文能治國,實乃天下奇才,你身為太子,卻不會識賢辯能,是寡人教子無方,當為你找一個老師好好教導你!”魏侯望著渾渾噩噩的兒子,心中感到無比悲哀。

“父王,你千萬別讓我去跟蔔商那個老夫子學……”

“兒子,我已經給你找到了一個比蔔老夫子更好的老師!”魏侯心中打定了主意,要讓吳起給太子當老師,教會兒子文功武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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