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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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森林,愈發感受到夜深了,蟲鳴叫聲漸漸聽不見了,墨黑的天空繁星密布。真一帶著我正準備進入沙漠…

“等等…”真一停了下來,拉著我閃身躲進一邊的灌木叢,“有人來了…”

我們靜悄悄的待在草叢中,不多會兒有幾個人影也往這邊走來。天太黑了,那幾人走得近了也只能看見穿著黑色的戰服,臉根本看不清楚。只見來的有三個人,為首的是個高大的男子,後面的兩個…彼此攙扶著,其中一個好像受傷了,血腥味很重,但是天色暗又穿的黑色衣服根本看不清傷在哪裏。

他們走到這裏停下了,看來進入沙漠前想要休整一陣,帶頭的忍者找來樹枝引起火堆,明亮的火光驅走了夜的冰冷,這才看清那受傷的忍者整個身子就像被鮮血浸泡一樣,蒼白的臉上盡是痛苦的神情。照顧他的人把他安頓在火堆前,身上連個醫療包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痛苦…為首的忍者背對著我們挑著火棒,試圖讓火燃燒的更烈…

“柏,還能堅持嗎?”誒?聲音聽起來好熟悉啊…

那人走向前查看了下那個叫柏的忍者,微微的嘆口氣,“小原…這傷再不處理…”名叫小原的忍者聽這話神情顯得激動起來,“青藤隊長,柏他…”

誒?青藤?那個守衛忍者嘛?

“是青藤…啊…”聽到熟悉的名字不自禁的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還在隱身中啊…

“誰在那?”青藤瞬間警惕起來,殺意頓起,“出來!”

真是…真一沒有猶豫迅速拉著我鉆出草叢,直到火光映照出我們,青藤才收斂起戾氣。

“小松大人?你們怎麽…”青藤看著我們一臉疑惑。

“我們…”真一正欲答話,我立馬截住話頭,“我們是出來摘草藥的!”真一望了我一眼沒有反駁。

“受傷的村民太多了,醫療忍者又人手不夠。菊子小姐就拜托我和真一能出來找些藥草…”我望著青藤一本正經道,“正好村子裏藥物儲備也不多,這次出來能夠補給些也好。”

青藤雖然奇怪但看我這麽正經的理由也不好懷疑什麽,“再怎麽說村子剛發生這種事,菊子小姐讓你們這樣出來也太大意了。”

他擔憂的看了看我們,“你們就兩個人,出了沙漠要小心為上!”

“那兩人也是村上的忍者?”我轉移了話題,“好像傷的不輕,讓真一幫他處理一下吧。”真一平常研究生物武器,磕磕碰碰的,身上沒少帶醫療用品,這下倒幫了大忙。真一聞言也不再多說,拿出卷軸,從裏面取了紗布酒精。

我也走過去想搭把手,站的近了更是撲鼻的血腥味,柏虛弱的靠在小原身上,蒼白的臉上冷汗涔涔。真一用刀割開他的衣服,血肉模糊了一片,用酒精擦了擦更能看清傷口處的皮肉黏糊的粘在一起,右臂及胸前慘不忍睹…

真一卷起袖子將柏剩下的衣服撕破,將傷口全露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擦拭傷口。

“炸傷?”真一望著邊上的小原問道。

我也看了看感覺是像被炸的,但不敢肯定。小原點點頭,“我們遭遇了埋伏,柏他為了救我…被炸成這樣了…”小原慚愧的低著頭。

“埋伏?你們去哪了?”我感覺這可能是被迪達拉的黏土炸傷的,那他們…

“我們是去找…”小原還沒說完,青藤忽的大聲制止了他,“小原!”小原看了他一眼,自知失言不敢再搭話。

“我們只是例行任務,結果出了這事…”青藤解釋道。

我見他們這樣,當下肯定他們應該是去找我愛羅的行蹤,結果遭到迪達拉的襲擊,不得不返回村子。我愛羅還沒被找到!但是他應該就在這附近…

“你們是在哪被炸傷的?”我望著青藤,“這總該能說吧,這樣我和真一也能小心點。”

“…林子裏有個天然的溶洞,我們是在去那的路上被襲擊的…”青藤沒再推脫直言道,“那邊也沒有什麽草藥,而且離這很遠,你們就不用再往那邊走就好了。”

“哦。是這樣啊,我們會註意的。”我立馬應承下來以防他再起疑心。

“青藤,他的傷必須要趕緊接受治療。我只能做些簡單的處理,你們…”真一包紮完傷口一臉嚴肅道。

“嗯,我們也只是準備休息片刻就趕往村子的。”青藤看了看柏,舒了口氣,“遇上小松大人也是萬幸,這樣他總算能堅持到家了。”

青藤讓小原為柏換上幹凈的衣服,用披風將他裹個嚴實。火堆變小了很多,青藤也不再添柴,看樣子是打算離開了。

“大人,我們這就要出發了。你和茶靡桑…”青藤打點好那倆人,轉身望向真一和我。

“那就不要再等了,趕緊送他回去。”真一回道,“我們還要再這多留一會,天亮了再回去。”

我也隨聲附和,“是啊是啊,我看那人傷得這麽重,你們最好早些回去。這裏有小松大人,你就不要再擔心了…”青藤見我們這麽說也不再多言,帶著那兩個忍者告辭進了沙漠…

呼~可算走了,時間耽擱的太久了…

“他們在說謊…”

“什麽?你說什麽呢?”我聽著真一嘴裏嘀咕著。

真一轉頭看我,一臉沈重,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我,“你看這,我從柏的傷口那裏取出來的…”

很細碎的小東西,捏在手裏軟軟的…黏土?果不其然!

“這是黏土炸傷的,他們根本就不是例行任務…”真一嘆了口氣,“大人他…”真的被…殺害了?

我拍了拍真一的肩膀,“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大人!青藤說他們是去溶洞的路上遇襲,看樣子他們還沒找到我愛羅…我們去那裏…”

真一點了點頭,帶著我往森林深處趕去…森林的夜晚靜謐得詭異,天色本就暗黑,茂密的樹叢更是把那一絲星光遮的硬是透不過來。影影重重的枝幹在黑夜中張牙舞爪,真一緊牽著我的手不敢放開。

不知飛了多久,直到天上密布的繁星都暗淡了很多,結果我們還沒找到溶洞就碰上了…鳴人!還有那天雨夜跟我愛羅一起的黑衣忍者!那黑衣忍者身邊還有兩個戴著面具的人,其中一個懷裏抱著黑色的不明物。碰面的瞬間我們彼此都很驚訝,不過幾秒,兩群人在樹上紛紛站定,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但是明顯對方很警惕我們…

“茶靡?”鳴人看著我,雖然叫了我的名字卻沒有向前,臉上看不出表情。我一心只盯著那黑色的袋子,我的大人…他在那裏吧…

“我是小松真一,青鷹隊長您應該認識我的吧…”暗部領隊對村子了如指掌,不會不認識我的,真一心裏想道。

“不知小松大人來這是…”那黑衣忍者對著真一點點頭,絲毫沒有放棄警惕。

我擡頭看著青鷹,黝黑的臉上還殘留著戰鬥後的血跡,嚴肅的神情裏滿是警惕和殺氣。我剛想開口,真一悄悄地攔住了我。

“我們是奉馬基老師的命令前來追蹤我愛羅大人的…”真一嚴肅了神情,“我們剛才遇見了青藤,他說在溶洞附近遭到了埋伏,不得不撤回村子。我這才急著趕來…看來你們已經找到了…”他一臉悲痛,“想必那幫人不會善罷甘休,不如把大人交給我們,分開行動也好迷惑他們…”

我站在真一身後緊張的不敢說話,青鷹這人看著如此精明,怕是不會上當吧…

“…那也好…兵分兩路更安全些…”

他相信了?我擡頭看著青鷹,臉上毫無表情,殺氣倒是減了不少。聽他這一說,戴面具的兩人頓時急了,

“隊長!”

“隊長,這…”

青鷹沒理他們,伸手接過袋子,鳴人倒是奇怪,站在樹上一直沒說話。真一看到袋子心下激動,沒多想就走向前去…

“噗~呃…”

真一疾步向前,離青鷹還有幾步的距離,他竟然集中掌力一掌拍在了真一的胸口。我眼看著真一撲通一聲撞到了樹跌落在地,嘩的就吐了一大口血。

“真一!”我焦急的跑向他,真一一臉蒼白,嘴角血流不止。

“哼,真當我們好騙!”青鷹站在樹上冷言道,“馬基大人怎麽會派個不明身份的人來執行任務。”他惡狠狠地看著我,“再說了我們可沒告訴你我愛羅大人在哪裏,你們又是怎麽知道!”

“聽說曉裏有白絕黑絕最擅長偽裝,沒想到這就碰上了!”戴著面具的忍者a說道。

“他們要搶大人的身體做什麽?難道真像傳聞中那樣拿去煉藥不成,真是可惡!”另一忍者b附和著。

我……百口莫辯,真一強撐著身體,擦了嘴角的血,“青鷹!我真的是小松,不管你信不信,大人他…可以救回來的!”真一也不管他們信不信,一股腦的說出了來的目的。

青鷹聞言更是冷笑,“那個裝神弄鬼的老頭?你們怎麽這麽愚蠢,編出這麽可笑的笑話!”

真一看他怎麽也說不通,準備硬搶…剎那間,森林裏狂風大作,一條巨蟒從天而降,嘶嘶的吐著血紅的信子。真一把我圈在身後,飛速的結印,更多的蟲獸從四面八方湧來。

青鷹也不甘示弱,一個手印喚來密布的劍雨,生生的形成了一道防護墻。鳴人也使出螺旋丸沖著蟲獸窩就是一擊,頓時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殘肢飛落一地…但是蟲獸依然四處竄來,連綿不斷…

“可惡!”鳴人嘴裏叫罵著,手上更是狠招連出。他充滿怒火的雙眼裏充斥著鮮血般的顏色,仿佛這些蟲獸就是殺死我愛羅的敵人,淒厲的吼叫聲不絕於耳,鮮血淋漓,腥氣沖天。真一本就受了重傷,這番狂轟濫炸的更是耗盡了力氣…

“鳴人!鳴人!”我只能苦口婆心的繼續勸,“我真的是茶靡啊…”

青鷹聽我還再說話,一個手劍就飛過來,真一拉我閃身躲過,鋒利的劍刃劃破了我的臉...

“鳴人,難道你不想再讓他回來嗎?”我嘶喊著,“哪怕只有一點希望,我們…都不可以放棄啊…”

鳴人聽我這樣說身形一頓,但迅疾又投身惡戰之中。

真一嘴角還在冒血,這下更是被打的連連敗退,要不是那盤踞在身前的巨蟒,青鷹估計早就置他於死地了。

“茶靡…小心…”真一依然把我護在身後,殊死搏鬥...

鳴人一個超大螺旋丸瞬間擊敗了四處湧來的蟲獸,原本黑壓壓的一片潰散的再聚不到一起。“呃啊…”一聲怒吼,鳴人的周身忽的被黃色的光芒籠罩起來,猙獰的臉上盡顯狂暴,尖利的獠牙嘶吼著,整個人狂躁的不像話…眨眼間就異化了!倏地兩條尾巴從身後露出來…真一當下更是焦急,已經到了極限,鳴人竟然又變身了!

鳴人尾巴一甩,正擊中巨蟒的頭,受驚的蟒纏繞著向他沖去…不過一個利爪,巨蟒就被截了兩段。

“噗~”真一張嘴噴出一口血再也支撐不下去倒在一邊。

“真一…”我尖叫著撲向他,還沒到他跟前,就被鳴人用尾巴狠狠地錮住了脖子…

“呃…呃…鳴人!鳴人…”我看著鳴人紅透了的雙眼,幾欲流淚,“救…他…我愛羅他…”

“啊…”身體忽的騰空飛了出去,我驚恐的看著愈來愈近的地面卻沒預想中的跌落在地,而是被人接住了…我回頭一看竟然是…鳴人?影分0身?這是…

“茶靡!跟著他走!”鳴人對著我吼道,眼前的“鳴人”放下我,順手接過從遠處拋來的黑袋子…

我看著不遠處的鳴人,他正站在真一的身前,橘黃色的光芒籠罩在真一周圍,一時間鳴人竟然站在我們這正與青鷹一夥相互對峙…

“可惡!果然不能相信別的村子!”忍者a被鳴人意外搶奪了包裹,氣憤不已,“什麽同盟,都是扯淡!”

“鳴人,你這是做什麽?” 青鷹也是滿臉怒氣,這一下局勢整個逆轉了,我愛羅大人的…被搶走了,簡直失職到家了!

鳴人並未搭理他們,轉臉對著我,“茶靡,一定要帶他回來!”

說完“鳴人”飛身帶我離去…我定定的看著鳴人的眼睛沒有回話…我一定會帶他回來的!

打鬥聲漸行漸遠,漫天的星光已經淡的幾不可見,魚白色的微光透過枝椏細密的流轉,那些影影重重的樹影也愈發清晰。“鳴人”一路上沒有說話,迅疾穿過的風颼颼的打在臉上,帶著清晨獨有的清涼感,天要亮了…快要到那棵大樹了,林子又起了濃稠的大霧,霧色迷人,幾乎辨別不了方向…

剛過坡頂,“噗”的一聲,“鳴人”好像失了法術,登時消失了。“啊…”我驚叫著下意識的抱緊了身邊的黑色袋子,直接從山坡上滾落下去…

“嘶啊~”滾到了坡底,我坐起身子牽扯到被樹枝刮破的傷口不由得輕呼出聲。顧不得查看傷口趕緊找到身邊的他…

黑色的袋子被樹枝刮破了,露出了我心心念念的人…蒼白的毫無生氣的臉…我小心地摸摸他的臉,好在沒有其他傷口,只覺得心沈重的不像話,想叫他一聲還沒開口就已然淚流滿面…

我扯開袋子,抱著他的身子費力的向葵花地走去,只覺得路那麽遙遠,他的身子如此沈重…腳下更是越來越飄,眼前的迷霧愈加濃稠了…沒有預想中的燈光…那間小屋呢?那個老爺爺呢?

我……真的很累了……

漫無邊際的黑暗,透著異常冰冷的寒意。這是哪?我努力地睜大眼還是看不透眼前的濃黑,只覺得刺入肌骨的冰冷,我…是死了嗎?那他呢?…他?

我焦急的在黑暗中狂奔,看不清方向,找不到他…“我愛羅…”我在黑夜中放聲哭泣,撕扯著嗓子叫喊…“我愛羅…我愛羅…”

“我愛羅…哎呦~我的頭…”一個翻身就撞在地上的石頭上了,我猛地驚醒了,摸摸頭,果不其然腫了一個大包:-(

總算睜開了沈重的眼皮,刺目的太陽肆意的揮灑著光芒,一地的向日葵都洋溢著笑臉…我坐起身子只感覺整個身體說不上的失力,空蕩蕩的像是飄在空中…

這是…誒?我還活著?雖然心臟跳動的那麽虛弱,但是還活著啊…

啊,我愛羅!我一回身正看見他躺在我的旁邊,依舊蒼白的臉但已不是之前那樣死氣沈沈了。我激動地挪到他的身邊,趴在他的胸口,“撲通——撲通”,直到聽到這有序平穩的心跳聲我才真的舒了一口氣,伏在他的身上再也忍受不住哭了起來…

我多害怕他就這樣離開我…這才體會到那種心有餘悸,失而覆得,怎麽也表達不了我的喜悅唯有哭泣…o(>﹏<)o

“…嗯…茶…茶靡…”誒,醒了?我揉揉眼睛從他身上爬起來,我愛羅受不了這刺眼的陽光瞇著眼睛,慢慢的坐了起來,我就這樣楞楞的頂著通紅的眼睛瞪著他…

真的是他啊…我的大人…

我愛羅看我呆呆的模樣忽的一笑,揉揉我的頭發道:“怎麽又哭了?誰惹你了?”

我…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如何不激動,哇啦哇啦哭的更狠…我愛羅擁我入懷不再說話,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我抽抽搭搭的哭的他衣衫都濕了才作罷…

“不哭了?”我愛羅直盯著我的眼睛,看得我臉都紅了,唉,真是不好意思()我用他的衣服狠狠地擦了鼻涕,嘁,害我這麽擔心╭(╯^╰)╮

我愛羅起身伸了伸僵直的身體,暢快的大呼一口氣。又轉身把我拉了起來,我直感覺身子都要飛了,空空的不像樣子,我不敢用力只好緊緊地抱著他的手臂。我愛羅伸手摟著我,踏著陽光穿梭在向日葵花田裏,清晨的陽光溫暖的照耀在我們身上…

快要穿出花田時,有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看來外面鬧翻天了,我心裏暗想。

“我愛羅大人…”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停下腳步。他轉臉看著我笑,擡了擡眉。

“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我的大人…說著踮起腳輕輕地吻了吻他含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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