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

攜著寒意穿過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看著林伊瀾挺直的背影，喬楚突然覺得這半年多的時間，她們好像都成長了，不再像以前那樣肆意任性……

她轉過身，剛想要離開這裏。

一眼就瞧見一個拄著拐杖帶著墨鏡的男人，他身邊還有一個胖乎乎的可愛女孩兒，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那個女孩兒咧嘴笑了笑，嬌嗔地瞪他一眼。

偏偏，他什麽都看不到。

“喬……”

劉依依也看到了喬楚，剛想要開口說什麽，卻被喬楚阻止了，她無聲地朝劉依依搖了搖頭。

什麽都不用說！

“依依，你怎麽停下來了？”

顧亦揚笑了笑問道。

劉依依微怔，隨即斂了斂眸色，親昵地說道：“剛才差點有人撞上我們，我只好拉著你停下來了。”

“原來是這樣，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顧亦揚柔聲說道。

劉依依連忙點頭，說道：“當然可以啊！”

從喬楚身邊走過的時候，劉依依示意她等一下，她有話要跟她說。

喬楚沒有拒絕，而是指了一下對面的咖啡廳。

……

冬日的午後，因為有充足的陽光，坐在室內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一絲暖意。

喬楚雙手捧著水杯，偏過頭，眼睛微微瞇起。

陽光有些刺眼。

以前的時候，顧亦揚最喜歡擡起頭看陽光，因為他說，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看到一絲光亮……

“劉小姐，他的眼睛，怎麽樣了？”

喬楚溫淡地問道。

她抿唇，笑得很淺，似是想些什麽。

劉依依低著頭，神色有幾分黯然，正拿著調羹攪拌咖啡的手指微微顫抖一下。

她斂了斂眸色，擡眸望向喬楚，嘴角扯開苦澀的笑意，說道：“醫生說，他的眼睛已經病態，不可能再通過移植眼角膜覆明了，也就意味著……”

說到這裏的時候，劉依依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喬楚微怔，心裏猛地咯噔一聲，輕聲問道：“他會看不見嗎？”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睛直勾勾地註視著劉依依。

被喬楚這麽一問，劉依依突然埋頭大哭起來。

呃，喬楚頓時楞住了，她想開口安慰她一句，可是，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那個倔強的少年再也看不到陽光了。

“楚楚，如果一天我看不見的話……”

“我給你當眼睛啊！”

……

好一會兒，劉依依的情緒總算是穩定了，她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喬楚無聲地搖搖頭，“沒關系。”

劉依依抿抿唇，神色黯淡地說道：“他會看不見，連一點光亮都看不見，他會底失明。”

“你可以當他的眼睛。”

喬楚說道。

劉依依楞了楞，似是沒想到喬楚會這麽說，可是，她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她可以當顧亦揚的眼睛。

“謝謝你，我知道了。”

“不用客氣。”

……

“依依，你剛才幹什麽去了？”

劉依依剛回到車裏，顧亦揚就忍不住立刻問道。

她莞爾一笑，輕輕地握住他的手，說道：“去見了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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