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殷猛然一怔，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縮。

她根本什麽都沒有忘記了，又或者她還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她醒過來這麽長時間，卻對那件事情閉口不談。

“其實，我什麽都想起來了，我也沒有忘記了，我只是……”

喬楚蹙起眉，消瘦的身體緊緊地蜷曲起來。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傅承殷沈默著，一言不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提起。

戰啟天救了她，甚至死在她的眼前，臨死前的一刻，他依舊緊緊地抱著他，這都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他什麽都改變不了。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發生在他的眼前，他連阻止的能力都沒有。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我也沒有想到他會沖出來救我，他明明知道那麽做會死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喬楚的聲音變得哽咽，眼眶也紅了。

她很努力地穩定自己的情緒，可是，她還是做不到。

終其一生，或許也沒有辦法忘記那一幕，他用力抱著她，仿佛她就是整個世界，他不想放棄。

可是，很多的子彈鉆進他的身體，到處是血，就連她身上也是他的血，她拼命地想要阻止……

“承殷，你說，他是不是故意那麽做的？”

喬楚笑了笑問道。

傅承殷心裏咯噔一聲，他知道，喬楚忘不掉了。

戰啟天用這樣決然的方式，讓喬楚一輩子都記住他，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忘掉他，一輩子活在她心裏……

“是啊！說不定他就是故意的。”

他擡起手，寬厚的掌心蓋在她的額頭，又輕輕地揉搓了一下。

“老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讓它徹底過去，好不好？我們誰都不要再提起，就當作……”

傅承殷很想說，就當作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喬楚輕笑一聲，她知道他想說什麽，偏偏，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承殷，我出過一次車禍，就是生小包子和夏天的那天晚上，你之前調查過，應該知道的。”

頓了頓，她自嘲地勾起唇角，又繼續說道：“生下他們倆兄妹之後，我失去了一段記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記憶，那段記憶裏有戰啟天。”

“就在我醒過來的那一刻，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喬楚想了很久，她最終決定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停了下來，雙手輕輕地抱著他，將臉埋進他的胸前。

喬楚緊緊地抿著唇，只是覺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讓她覺得安心。

忽然，喬楚彎起唇角，輕笑了一聲，問道：“你就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傅承殷斂眸，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睡吧！已經很晚了。”

“好。”

……

她原以為他會問她關於那一段過往，可是，他什麽都沒有說，只說，睡吧！已經很晚了。

有那麽一瞬間，喬楚很想問他，你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她很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而他，似乎還沒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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