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過雪的天空，很藍，就像是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院子裏的積雪已經清掃過來，露出青色的石板路面，那些蒼翠的樹木，就像是開滿了白色的花朵。

喬楚深吸一口氣，一股冰冷的空氣瞬間鉆進鼻孔裏。

很涼，卻讓她清醒。

“少夫人，您的手機響了！”

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喬楚微微一楞，連忙從傭人手裏將手機接過來，一個陌生的手機號。

她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餵？”

“喬楚，我是戰靈犀。”

喬楚輕輕嗯了一聲，她並沒有覺得很驚訝。

在她看來，戰靈犀找她是遲早的事情，畢竟，那天晚上戰啟天救了她，她活了下來，而他卻身中數槍。

喬楚還能想起來那些刺耳的槍聲，無數的子彈，全都打進了他的身體，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松手。

緊緊地抱住他。

“喵喵，一定要幸福，一定……”

“我想見你一面，現在有時間嗎？”

“可以，在哪見？”

……

其實，喬楚一直都是一個很宅的女人，尤其是在冬天，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外出的。

因為太冷了。

喬楚驅車趕到跟戰靈犀約好的地方，一家格調不錯的甜品店，很溫暖的裝飾，能看書，還能吃甜品。

她坐下之後，立刻要來一份芒果千層，一邊吃著，一邊等戰靈犀。

只是，喬楚怎麽都沒有想到，剛一見到戰靈犀，她就朝她揚起了手。

幸好她反應及時，用力地捉住了戰靈犀的手腕。

喬楚知道戰靈犀為什麽要打她，可是，她覺得戰靈犀沒有這個資格，她只欠戰啟天的，並不欠她的。

“戰靈犀，別太過分了！”

她冷聲說道。

戰靈犀氣得用力甩開她的手，咬著唇角，怨恨地瞪著她。

“喬楚，都是因為你！我哥死了，他現在死了……”

她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喬楚沈默著，什麽也沒說，只是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一直等到戰靈犀的情緒平穩下來，她才淡淡地開口：“我知道，他死了，就死在我面前。”

“戰靈犀，你知道嗎？我是親眼看著他死的。”

喬楚微揚起下巴，嘴角扯出嘲諷的笑意。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的眼睛朧了一層潮濕的薄霧。

看著這樣的喬楚，戰靈犀突然楞住了，她用力地咬著紅唇。

一時之間，她啞口無言。

喬楚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輕輕地咬著芒果。

不經意間，眼淚啪嗒掉落在甜點上。

戰靈犀咬了咬唇角，義正言辭地說道：“不管怎麽說，我哥都是因為你死了，難道你不應該是看看他嗎？”

“他葬在哪裏？”

喬楚擡頭問道。

戰靈犀說道：“西山墓地。”

喬楚想了想，說道：“那你能帶我去嗎？”

看到喬楚答應得這麽爽快，戰靈犀突然覺得不真實。她緊緊地擰起眉，說話的語氣裏透著懷疑：“你是真心想去看他的嗎？”

喬楚突然笑了，眼角依舊有些淚水。

她說道：“戰靈犀，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特意來找我？”

“我，我沒有不相信你，如果要去的話，那我們現在就走。”

“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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