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忘記之前的不愉快，眼前這個男人對她有企圖，而且他毫不掩飾地這一點，她自然得防備著。

“怕我在酒裏下藥？”

男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睇她一眼。

喬楚微怔，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她抿唇一笑，從他手裏接了過來，他應該不至於那樣吧！

“是有點擔心。”

她斂了斂眸色，語氣溫淡而冷漠。

戰啟天卻毫不在意，單手搭在護欄上，不動聲色地說道：“他跟你提起過我的身份吧？”

喬楚微微一楞，錯愕地望著他，隨即又將目光收回來。

“嗯，提起過！”

“你就一點都不怕我？”

他偏過頭，斂眸望著她的側臉。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部線條格外柔美，黑色長發順著白皙的頸脖，隨意地落在她的胸口。

她的頸脖上有兩個手指印，如果不仔細的話，肯定看不出來。

喬楚低眸笑了笑，擡頭望向身邊的男人，問道：“你會傷害我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

聽到戰啟天的回答，喬楚眉梢一挑，直勾勾地望著他，毫不畏懼地說道：“如果你會，我會殺了你。”

說完，她舉起酒杯淺啜了一口。

瀲灩的液體映襯著一雙璀璨的眸子，如同倒映在湖中的星辰。

“如果被你殺了，那我也心甘情願。”

男人勾起唇，笑得格外邪魅。

一雙幽黯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目光灼熱，就像是兩簇熊熊燃燒著的火焰。

喬楚心裏咯噔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瞅了一眼杯裏的紅酒，纖眉緊緊擰在一起，警惕地瞪著他，“你……”

“你還真擔心我會在酒裏下藥？”

戰啟天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自嘲。

喬楚微微一楞，臉色頓時變了變，敢情他是故意耍她玩的！

“喵喵，我又怎麽舍得傷害你！”

男人低頭，喃喃地說道。

聽他這麽一說，喬楚不由覺得愧疚，她根本就不相信他，就像是傅承殷不相信她一樣……

她沈默了。

“如果他一會兒回來找你，你會跟他走嗎？”

戰啟天突然問道。

喬楚楞了楞，狐疑地眨了眨眼睛，他會回來嗎？像他那麽驕傲矜貴的男人，又怎麽可能回來找她？

再說，他的傷……

“他不會回來的。”

喬楚篤定地說道。

戰啟天勾唇一笑，雙手搭在護欄上，目光望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你不了解他。”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他一直都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看起來好像什麽都不在意，實際上他早就後悔了。”

喬楚低頭想了想，她好像真的不了解他，一如他不曾了解她一樣。

喬楚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望向遠處。

天鵝絨般的夜幕中掛著一彎新月，黑沈沈的海面多了一絲溫柔，而不是時刻暗潮湧動的恐怖。

“我聽藍雪說起過，你們曾經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她突然說道。

戰啟天微微一怔，眸色盡斂，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想起來會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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