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揚，阿姨正在天上看著你呢！難道你真的想讓她死不瞑目嗎？”

她擡起頭，冷冷地瞧著他。

喬楚心裏很清楚，如果有一天顧亦揚真的瘋了，那麽唯一能將他喚回來的，就只有他媽媽了，那個為了他自殺的女人。

如她所料的那樣，顧亦揚臉上的神情有些松動，緊緊抱著他的雙手，也不再那麽用力。

短短一瞬間，他身體的力量仿佛被人抽走了一樣。

可是，還不等喬楚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顧亦揚再一次收緊了胳膊，緊緊地抱著她，下巴在她的耳畔輕輕摩挲著。

“楚楚，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那麽做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而且我已經為你報仇了，我不會在意的……”

聽他這麽一說，喬楚臉色倏然一變，如刀鋒般的目光落在顧亦揚的臉上。

她止不住地冷笑，說話的語氣更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譏誚：“可是，我在意啊！顧亦揚，如果殺人不需要償命的話，那時候我真的很想殺了你……”

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喬楚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她承認自己恨過他，只不過，後來的時候她全都忘記了。

“你現在也可以，楚楚，你不如殺了我……”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

顧亦揚嗤笑一聲，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楚楚，這麽多年我一直忍辱吞聲，我一直那麽努力，我是為了什麽？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喬楚微斂眸色，一直沈默著，掌心用力地抵在他的胸口。

“全都是為了你！”

眼角有淚水悄無聲息地滑落，滾進了她的頸脖裏。

很燙！

幾乎燙傷了皮膚！

“楚楚，我想讓你過得幸福，我想等你長大了之後娶你，可是，我那時候什麽都沒有，我害怕自己做不到對你的承諾，我害怕有一天你跟別人走了……”

“呵……”

喬楚突然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滿的嘲諷的意味兒：“顧亦揚，你還真會找理由！老太太過馬路我現在都不服了，我現在只服你！”

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自私呢？

她記憶中的顧亦揚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候的他雖然眼睛不好，但是他很安靜，很善良，很溫潤，很沈穩……

他跟別的小朋友都不一樣！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的，楚楚，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幸福。”

“不需要！”

喬楚毫不猶豫地拒絕，然後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我現在已經過得很幸福了，如果你不在打擾的話，我會過得更加幸福。”

“呵呵！原來你這麽討厭我！”

顧亦揚緩緩地閉上眼睛。

喬楚微微一怔，眼眸中一閃而逝的異樣。她緩緩地斂了斂眸色，然後深吸一口氣，沈聲說道：“亦揚，放開我吧！”

“從今以後，我們都忘記過去，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

“晚了！楚楚，已經晚了。”

顧亦揚低著頭，他壓抑著自己的嗓音。

有一滴淚，再一次從眼角緩緩滾落，然後墜入喬楚的頸脖。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我已經抽不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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