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睡得很熟的戰靈犀做了一個夢，她夢到十歲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的她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小乞丐，渾身臟兮兮的，身上也穿得破破爛爛的，身材更是矮小，完全就是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

她每天在垃圾堆旁邊醒過來，然後會在垃圾堆裏翻人們丟掉的剩菜剩飯，夏天的時候，那些剩菜剩飯都發餿了，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可是，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不吃，那只能餓肚子。

有時候會有好心人給她買吃的，她每次都會吃得很飽，那樣的話，她就可以隔很久不去垃圾堆裏翻吃的。

“臭丫頭，這底盤可是我們的，你最好滾開，要不然……嘿嘿，雖然看起來小了點，嫩了點，但至少也是一個女的。”

“這話說的實在，不如咱們就……”

“啊！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們在一起，你們滾開！”

……

在夢裏，她嚇得眼淚都淌出來了，那幾個哥哥好壞，他們想要脫她的衣服。

一個好心的阿姨跟她說過，她是女孩子，一定不能在男孩子面前脫衣服，那樣的話，那些他們一定會欺負她的。

許默非被戰靈犀的尖叫聲吸引了。

他心裏咯噔一聲，連忙放下手裏的高腳杯，飛快地朝著臥室跑去。

借著昏暗的壁燈光，許默非看到戰靈犀眼角閃爍的淚光。

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你怎麽了？”

聽到有陌生的聲音響起，戰靈犀微微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擡頭望過去，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異樣。

她扯了扯嘴角，很努力地牽出一抹微笑。

“我沒事，就是做了一個夢。”

“沒事就好，已經很晚了，你早點睡吧！”許默非不動聲色地說道。

戰靈犀抿唇一笑，重重地點點頭，說道：“嗯！謝謝默非哥哥收留我，那我繼續睡覺了，晚安！”

“晚安。”

……

戰靈犀什麽都不說，許默非也什麽都沒有問，兩個人很有默契地維系著微妙的關系。

戰靈犀只是接觸的陌生人比較少，這並不代表她傻，而許默非就更不傻了，他對戰靈犀身份的懷疑早已經埋下了種子。

有著和蘇韻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視野裏，他甚至懷疑這是有人蓄意而為之的。

戰靈犀睡不著了，她躺在床上轉輾反側。好一會兒，她拿起手機，可是，她依舊在猶豫要不要給戰啟天打電話。

哥哥會不會擔心我？

最終，她撥通了熟記在心裏的那是十一個數字。沒多一會兒，手機那端就響起一個醇厚而沙啞的嗓音——

“靈犀？”

“哥，是我，對不起。”

在聽到戰啟天的聲音的那一刻，戰靈犀只覺得鼻子一酸，蓄積在眼眶裏的淚水瞬間滾落下來，沒有任何的預兆。

戰啟天皺起眉，那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緊繃著，沈聲問道：“你在哪？”

“我，我在……”

戰靈犀緊咬著唇角，一張精致的小臉微微發白，要是讓她哥知道她在陌生男人家裏過夜，她哥一定會很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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