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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徐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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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居本就極大,所以宴席便直接在庭院之中擺設,其他眾人還是在正殿坐著,奉承李紹明幾句,奉承傾城幾句,不過是討個好兒罷了。

正說笑著,李紹明忽然笑笑道:“你今兒好日子,我有個大禮要送給你。”

傾城忙問:“什麽大禮?”

李紹明輕輕笑笑,拍了拍手掌道:“永順!”

永順答應一聲,忙不顛兒的跑了出去,一會兒便從外面抱進一個籃子,輕輕遞到傾城的跟前:“段主子,打開來瞧瞧吧,王爺的大禮,可不就在這裏面嗎?”

“什麽呀,還用這樣大的盒子裝著。”傾城一邊笑,一邊伸手揭開了上面那黃澄澄的綢布,誰知才剛一揭開,便忍不住低低驚嘆了一聲,“呀!”

只見那籃子之中,躺著的赫然正是她的心頭之寶——歆宜!此刻她正睡得香甜,粉嫩的小拳頭靠在肉嘟嘟的臉頰邊,安安靜靜地睡著正香。

“怎麽,怎麽,怎麽竟是歆宜呢!”傾城驚呼一聲,趕緊將歆宜從搖籃裏抱出來,輕輕抱在她的懷裏,低頭親了親歆宜的小額頭。

李紹明憐愛地看著她們娘倆兒,神色中有著說不出的柔情蜜意,“你如今回來了,歆宜自然也該回到你的身邊了。”

傾城抱著歆誼,雖然舍不得放開,可是心裏也知道,她絕不能留這個孩子在身邊。

於是想了想,她便笑笑道:“王爺如此體貼妾身的心意,讓妾身好生感激,只是妾身最近身子一直虛弱著,恐怕也顧不了她許多了,所以妾身的意思是仍然將歆宜給徐主子養著,反正徐主子對歆宜也是極喜歡的。”

“你舍得?”聽她這樣說,李紹明不由得有些驚詫。

傾城聽聞這話,只好強撐著心中的苦澀,笑道:“再舍不得也得舍得,不然歆宜她這樣的單弱,妾身自己身體還病著,哪裏有時間來照顧她?再說,先前王爺都已經說了要將歆宜賜給徐主子了,如今這樣毫無過度,怕徐主子她也有些受不了吧。”

李紹明點點頭,沈聲道:“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就先把歆宜還是交給徐主子暫且養著吧,你目前先調理好身體為好。”

“妾身謝王爺恩典了。”傾城含笑點點頭,將歆宜又交給九福姑姑,叮囑她:“好好地送去徐主子那兒,路上千萬別磕著絆著了。”

九福姑姑點頭,抱著歆宜去了,傾城這才打起精神來應對接下來的歡宴。

這一場歡宴,因為李紹明與傾城的心情都不錯,所以倒也賓客盡歡,酒宴完畢,她推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叫李紹明去雲主子那裏歇著了。

雲主子雖然有些不情願,可畢竟她的院子裏還有寶主子,她若是不願意,還有寶主子可以服侍李紹明呢!

夜深了,大家也都各自散開了,傾城自己換了家常的衣裙,坐在梳妝臺前,一邊往手上擦杏仁膏,一邊問:“可是送到了?徐貴妾她怎麽說?”

九福姑姑給傾城用象牙骨的梳子篦頭,笑笑,道:“我去的時候,徐主子正在屋子裏哭呢,摔了好一堆的東西,密主子也在那裏,不知道跟她說些什麽。”

傾城聽聞這話,不由得恨恨道:“哼,還能說些什麽?無非是挑撥我跟徐主子之間的關系罷了,當初若沒有這個密主子,我何至於跟徐主子鬧翻臉?”

九福姑姑卻依舊像是沒聽見似的,只是繼續說道:“見我進去,密主子訕訕的,徐主子倒還是一臉的憤怒,但是當我把歆宜送還給徐主子的時候,還說了主子您說的話,她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一會兒便忙抱著歆宜過去了。”

傾城嘆口氣,無奈道:“原是我錯在先,若不是我的孩子被害成了那樣兒,我何至於去搶了徐主子的孩子?如今歆宜的眼睛也沒有問題了,又有了兩個娘親疼,我又有什麽不平的呢?”

正在說著,忽然大貴悄悄跑進來道:“啟稟娘娘,密主子在外面等著,說是要見您呢。”

“密主子?”傾城略微詫異,不解道:“這個時辰了,別人都睡了,她又來幹什麽?”

大貴跪在地下,問道:“那主子是見不見她?”

“見吧,我還正想跟她過過手呢,九福姑姑,她是你的老主子了,你該知道她喜歡喝什麽樣的茶,去泡了來吧。”傾城輕聲道,一邊仍然站了起來。

“是。”九福姑姑輕輕站了起來,轉身去沖茶去了,傾城自在偏殿長榻上坐下,淡淡道:“請密主子進來吧。”

“是。”大貴跑了出去,一會兒果然帶了密主子過來。

密主子一進來,才進來便給傾城跪下了,“段主子吉祥,奴婢給段主子請安呢!”

傾城瞧著她穿著一身暗灰色的鬥篷,便忍不住冷笑道:“怎麽,來給我行禮竟是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麽?還穿著鬥篷?”

密主子淡然一笑,不以為意道:“王府中人多嘴雜,還是小心為妙,何況妾身今日要跟段主子所說的事情非同小可,被人知道了不好。”

“哦,不知道密主子想跟我說什麽呢?我可是洗耳恭聽呢!”傾城冷冷一笑道,並沒有讓密主子起來的打算,對於這種吃兩家茶禮的人,她向來就很是厭惡。

密主子倒也不驚慌,仍然跪在地上道:“段主子,妾身今日來是想跟您結成聯盟,聯手對付韋主子的!”

她這樣一說,傾城倒是覺得奇怪,“你不是一直依附於她呢?為何現在又來倒戈投誠?我如何相信你不是為韋主子派來的奸細呢?”

密主子微微一笑,堅決道:“妾身蟄伏多年,所為的也不過是想要保全自己的一條命,縱然妾身的小郡王沒了,但是她曾經用藥物打掉過妾身的一個成了形的男嬰,此仇不共戴天!這次妾身上位,也只是要韜光養晦,才不得不依附於韋主子上位的,但是實際上,妾身對韋主子是深惡痛絕的!”

傾城聽聞這話,卻是冷冷一笑,不耐煩道:“密主子空口白牙的說著漂亮,可惜我不相信,你曾經出賣過我,我不會跟你結盟的,再說了,我如今地位如日中天,還不用跟任何人結盟,你請回吧!”

密主子卻是不以為意,淡淡道:“段主子地位自然與日中天,只是日頭總會有西沈的那一天,而段掙紮著所依仗的無非是王爺的感情,但是王爺之愛短暫如朝露,又有誰能夠保證說一生一世他不再愛其他人?就拿段主子您自己來說吧,您也看到了,王爺懷疑您的時候,就連最低賤的奴婢也可以任意欺辱段主子您,而當時之前,您並沒有預料到自己會那麽快的失寵,可見所謂的男人的愛都是變幻無常的,真正能擁有最穩固的一切的,還得靠主子自己去爭取!”

密主子的一番話倒是暗暗合了傾城的心意,她也一直都想要擺脫這種被動的局面,卻一直不知道如何解決,如今密主子既然送上門來了,她便不妨一聽。

於是傾城便輕聲道:“爭取?談何容易?這寧王府中的一草一木都是王爺的,王爺要給你,你才能有,王爺若不給你,你便無立錐之地了。”

密主子微微一笑,極是自負的樣子,“其實倒也不難,段主子若想要地位永固,只要記住兩個字即可。”

“哪兩個字?”傾城問。

“制衡。”

“制衡?”傾城一楞,思忖片刻,便笑笑,道:“倒是頗有些道理,你且接著說下去。”

“段主子,妾身的膝蓋因為受了寒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所以一直都不好,能否請段主子賞妾身一個小凳坐著。”此時此刻,密主子的臉色很是蒼白,看起來倒不像是說假話。

傾城瞥了她一眼,道:“看座。”

九福姑姑端出茶來,先給傾城一杯,再給密主子一杯,“密主子,這是您昔日最喜歡喝的金絲滇紅,您嘗嘗。”

密主子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讚嘆道:“你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沒有變過。”

九福姑姑只是笑笑,沒說什麽,仍然站在了傾城的身邊伺候著。

密主子瞧了她一眼,接著說:“昔日王爺之所以不敢動韋主子完全是因為韋主子的母族勢力龐大,不敢輕舉妄動,但是一旦清除了韋家,韋主子立刻就成了傀儡一般任人擺布,所以主子,想要擁有永固地位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朝中擁有足夠大的力量,大到足以牽制寧王府,讓王爺忌憚。”

傾城卻是坐在那裏,端起手中的茶盞,輕輕地呷了一口,任由那升騰起來的白霧將她的視線擋住。

見她不吭聲,密主子略微有些慌張,接著又說,“所以段主子,若想要在這寧王府之中永久的固寵的話,還是要在前朝多多栽培一些得力的人才行。”

傾城仍然不接她的話茬兒,歪頭吩咐九福姑姑道:“九福姑姑,你也是的,怎麽只叫密主子喝茶呢?怎麽你現在也變得這樣憊懶了?前兒你不是自己做了些茶果子嗎?拿來給密主子嘗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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