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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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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知道,其實楊主子喜不喜歡什麽倒是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送的禮物新奇,自然也能給李紹明留下好印象。所以看起來像是楊主子的壽宴,竟成了寧王府中主子們別出心材的大比拼了。

可是傾城與素芳等人左思右想的,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麽,便索性不管了,等到了楊主子的壽宴再說。

楊主子那天果然熱鬧非凡,若惜居各處,帳舞蟠龍,簾飛彩鳳,金銀煥彩,珠寶爭輝,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長春之蕊,上上下下喜氣洋洋,煥然一新,絲竹管弦,不絕於耳。更有身穿白衣的金發碧眼的男人在戲臺中間表演雜耍,熱熱鬧鬧的,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楊主子今日是壽星,穿著打扮更是刻意出眾,臉上更是笑語晏晏,只是宴會進行的正順利的時候,卻見著一個丫鬟急匆匆沖了進來,那丫鬟傾城認得,叫做寶珠,最近很的楊主子喜歡!

還未等李紹明訓斥的話說出口,寶珠卻是神情緊張地瞪著門口,指著那個賊頭賊腦的小太監,厲聲說道:“主子!奴婢剛才看見一個奴才在門口鬼頭鬼腦的,手裏還拿著什麽東西,莫不是咱們若惜居中出了小偷!”

楊主子早就等著這一刻了,如今聽聞這話,自然是趕緊說道:“快,抓起他來!別讓他跑了!”

“是!”左右侍衛一聽,急忙上前,將那本欲逃跑的小太監一下子抓了起來,並且帶到了她們跟前來。

那小太監被侍衛扔在傾城她們腳邊,懷裏袖子裏一下子摔出了很多的藥材,她輕輕掃了一眼,見那裏面依稀有幾袋粉末狀的東西,便知道好戲即將登場了。

傾城看了一眼徐貴妾,見她神色寧靜,只是手裏的帕子握得緊緊的,交纏在一起,難解難分。

楊主子一看,冷喝一聲:“好個大膽的奴才!偷東西居然偷到我的若惜居來了!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

那小太監哆哆嗦嗦地窩在那裏,結結巴巴地說:“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小的,小的並不是想偷東西,而是,來,來借東西。”

“借?”楊主子冷笑一聲,吩咐寶珠道:“你上前,給我扇這個奴才的耳光,好好問問他,到底是借,還是偷!”

“是!”寶珠答應一聲,走上前去,一把揪住那小太監的耳朵,然後使勁扇了他幾耳光,一邊扇一邊問:“說,你是誰派來的?來我們這裏偷什麽來了!”

那小太監開始只是閉著嘴不說話,打到後來嘴角都出血了,也是緊閉著嘴,不肯說話。

寶珠打了幾十個耳光,手都累得酸疼了,只得停下來:“主子,這賤人的嘴巴緊得很,都這樣了還不說!”

楊主子掃了那小太監一眼,又看了看李紹明,一股厲色忽然化為漫天的委屈,道:“王爺,今日是妾身的壽宴,這小太監居然敢這樣膽大包天,偷到妾身的壽宴上來了,王爺,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

李紹明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小太監,厲聲道:“你再不說,我就將送到宮裏去,投入宗人府內,叫宗人府日夜審問,看你吐不吐半個字。”

宗人府是什麽地方?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啊!今日李紹明這樣一說,便是要將這小太監置於死地了。

所以那小太監臉色陡然一白,癱倒在地,看著韋主子身邊的雨晴,說:“雨晴姐姐,你,你,你倒是說句話呀!

雨晴猛地一驚,顯然沒料到這事居然會扯到她身上,同時她也立刻明白了,自己肯定是被陷害了,這肯定是一個局。

所以雨晴倒也不驚慌,只是在李紹明身前跪下說:“王爺,奴婢並不知道這個小太監,從未見過,請王爺明鑒。”

“雨晴姐姐,你說叫奴婢為您辦事,怎麽扭臉就不認人呢?奴才拼死拼活的為您拿的了寒石粉,正想著在壽宴上遞給您,怎麽您就說不要呢?”那小太監憤憤地說,瞪著雨晴,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楊主子哎呀一聲,十分驚詫的樣子,忙說道:“寒石粉?那不是王府裏禁用的東西嗎?寶珠,你跟王爺解釋解釋。”

“是,王爺,這寒石粉是藥材的一種,用的是深海裏產的一種叫寒石的石頭,平時那粉末少量可以用來治療牙痛,但是用量多了的話,就會導致女體受損,從而不孕,這小太監說是拿寒石粉,難道是想去害人?”寶珠掃了一眼那個小太監說,眉眼中帶著幾分冷意。

李紹明緊緊擰眉,冷厲的眸子緊緊盯著那個小太監,寒聲道:“誰叫你來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的!”

謀害皇孫的罪名極大,李紹明的子嗣雖然多,但夭折的多,先天不足的也多,到了最後存活下來的便沒有多少了,所以寧王府之中的人都明白,誰碰上了這一忌諱,便是幾乎沒有生的可能了。

所以那小太監嚇得哆哆嗦嗦的,幾乎不敢擡頭,但是卻仍然掙紮著說:“奴才,奴才沒有那個膽子,是,是雨晴姐姐說,只要奴才幫他從禦藥房裏偷出寒石粉來,他就,就重重打賞奴才的!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

“狗奴才!你別在這裏含血噴人!你說我叫你去偷寒石粉,你可有人證?”饒是一向冷靜的雨晴也明白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一個不慎,便會掉腦袋,所以也不免著急了起來,疾言厲色地質問那個小太監。

那小太監使勁磕頭道:“王爺明鑒啊!這樣的事情,雨晴姐姐怎麽會告訴其他人呀!奴才不過是,不過是在禦藥房裏當差的一個小太監,因為收了雨晴姐姐的銀子,所以才,才豬油蒙了心,把那寒石粉偷出來給雨晴姐姐使。雨晴姐姐說了,這寒石粉是用來治病的,奴才再多問一句,雨晴姐姐便說,奴才若是再多問,就把奴才偷藥的事情捅出去,讓奴才不得好死!”

“雨晴,可有這樣的事情?”韋主子也擰了眉,好似完全不知情的樣子,痛心疾首的看向跪在那裏的雨晴。

“主子明鑒啊,奴婢怎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奴婢在您底下當差,若是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不就是給您惹禍上身嗎?奴婢再愚鈍,這道理還是懂的,今日之事,完全是那小太監含血噴人,他既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如何就能把這個贓栽在奴婢的身上了!”雨晴厲聲說,語氣中已經帶了隱隱的哭腔了,她知道,縱然韋主子再看重她,這樣的事情鬧大了,連韋主子都是自身難保,更不要說她的性命了。

韋主子雖面容凝重,但她知道,若是雨晴做出了這件事兒,那人定然是想要栽贓於她,所以此時縱然李紹明正在氣頭上,卻仍然為雨晴辯駁,道:“是啊,王爺,這小太監一無人證,二無物證,如此誣陷雨晴,或者是裏面另有隱情。”

那小太監一疊聲地說:“奴才這裏有物證,奴才這裏有物證!”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衣服裏掏出一疊銀票來,韋主子才要上前拿,寶珠早已搶先一步,將那銀票緊緊攥在手中,生怕被韋主子搶走撕票了一般。

“王爺請看。”寶珠將銀票遞給永順,永順再遞給李紹明,李紹明展開一看,濃密的眉毛皺起來,將那沓銀票一下子摔在了雨晴的臉上,厲聲說道:“這不是你的銀票,又是誰的!”

雨晴見李紹明臉色劇變,不由得爬過去,將那銀票拿在手裏一看,臉色當初面如死灰!

“王爺,王爺,這銀票雖然是奴婢開據的,可,可也未必就是奴婢給他的呀,或者,或者是這奴才從別人手裏拿了奴婢的銀票也未可知啊!”雨晴捧著那銀票顫顫巍巍道,一張小臉上已經看不到分毫血色了。

永順跟雨晴關系一向不錯,兩人更是從一個地兒來的,眼看著她落到這種地步,不由得小聲替她說話道:“王爺,這王府中銀票四處流通,或者雨晴說的也沒錯。”

李紹明看了看永順,又看了看那小太監,冷聲問:“我且問你,雨晴有沒有告訴過你,到底要你偷了這寒石粉做什麽?”

那小公公怯怯地擡頭看了看韋主子,哀聲道:“奴才不敢說,奴才不敢說,求王爺給奴才個痛快,讓奴才留個全屍吧!”

韋主子見他看向自己,不由得冷笑一聲,反而對李紹明說:“王爺,這個小太監言辭含混不清,切切不可輕饒了他,妾身覺得,不如就叫宗人府的人過來,當庭審問他,問個水落石出,妾身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誰的鬼,替誰辦事出力!”

李紹明看了韋主子一眼,點點頭:“去,將宗人府的人叫來,就說這裏有一件案子,需得當庭審問才能明白的。”

他這樣發話了,楊主子臉上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輕輕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徐貴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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