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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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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主子是該多吃幾丸藥了。”如今就連楊主子見了,都知道韋孺人是心病犯了,不免有些幸災樂禍道,“有這樣一個能幹的人放在身側,怕是韋主子又該多心焦一件事了,哦,我忽然想起來了,上次我那裏剛配了幾幅人參養榮丸,不知道韋主子要不要試試?對凝神靜心,很管用的,若是韋主子需要的話,我等會子就派人為你送來,要知道,之前傾城離開了若惜居之後,我就是靠著吃這些東西才漸漸好起來的。”

“楊主子,不得放肆!我念著你年紀尚小,又是王爺表妹,這才對你禮讓有加,你不要得寸進尺!”韋主子心裏本就不舒坦,現在見著楊主子這樣步步緊逼,甚至用之前的傾城來比作現在徐貴妾,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是我的罪過。”楊主子站起身來,不痛不癢地福了福,嘴角依舊掛著譏誚的笑容,輕聲道:“我身體微恙,還回若惜居休息了,順便也檢討一下我的言行舉止,看看如何才能像徐貴妾那樣溫柔可愛,不僅得了王妃娘娘的心,還得了韋主子的歡心。”

說罷,楊主子更是不等韋主子開口,便懶懶說道:“昭夢,扶我回去罷。”

韋主子卻是眼睜睜地看著楊主子離開,自是恨得咬牙切齒,連臉都氣白了,但卻無話可說,是啊,她不過是如今暫握管家之權,又是與楊主子平起平坐,又有什麽資格去教訓楊主子呢?若是她真的那樣做了,怕是等著王爺回來了心裏也不會高興的!

周圍的人一見這種情況,少不得又賠笑了一會兒,也便漸漸散了,而韋主子更是借口身體不適,也抱病休息了幾日不見人。

奈何那徐貴妾每次去拜見韋主子,韋主子都避而不見,她漸漸也知道了些什麽,轉而便去了王妃娘娘的瑞祥居中,得不到兩人的青睞,哪怕能夠得到一個也是好的。

而傾城先前就跟著嬤嬤們學了一些頭部按摩的法子,又加上九福姑姑給她配置的舒緩精油,一起來到了韋主子的住處。

韋主子本就心裏煩悶,再加上前不久被楊主子一氣,再加上現在天氣冷得很,她身子又有些不舒服,如今正歪在榻上懶怠見客,傾城自告奮勇為她按摩了一會兒頭部,配合著那香精油,一會兒的功夫,韋主子果然舒服了許多。

“沒想到段主子還有這樣的好手藝。”韋主子由衷的讚許道,臉上愁郁的神情也消散了不少,微微閉著眼睛,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傾城微微笑笑,輕聲道:“妾身的親生父親是大夫,經常有人會來找爹爹看病,所以妾身一直在旁邊看著,所以也學得了一些皮毛,後來,因著來了王府中,妾身經常思念家人,所以連這按摩的法子也是在腦海中過了好幾遍。”

“你倒是孝順,孝心可嘉。”韋主子見著傾城這樣說,也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遂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只可惜我的爹爹去世的早,所以我也未曾多多盡孝。”

傾城一邊小心為韋主子按摩頭部,一邊輕聲道:“妾身聽聞韋主子時常去佛堂為仙逝的韋大人和韋夫人祈福禱告,這份誠心,不能不感動天地的。”

聽聞這話,韋主子嘆一口氣,語氣中也有了幾分落寞,“我能為雙親做的,也只有這一件事情了。但願上蒼能夠聽到我的禱告,讓我的爹娘早日投生到富貴人家,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樁心事了。”

聽聞這番話,傾城知道這是個好時候,便裝出一副神色黯然的樣子,半真半假,慢慢抽泣起來。

韋主子睜開眼看到她的模樣,不由得問:“好好的,這又是怎麽呢?”

傾城擦了擦眼淚,這才忙跪下說,哀聲說道:“妾身,妾身只是想到了妾身的爹爹和弟弟……妾身的爹爹和弟弟自然是沒有您雙親那樣好的福氣,如今還在鄉村老林,不知道過得好不好,妾身想著若是能夠讓爹爹和弟弟過上好日期,就算是讓妾身折壽十年,妾身也是願意的,只是……只是不知道老天願不願意成全妾身這樣的願望啊!”

“哎,你也是可憐之人哪!你起來吧,思念家人也不是什麽罪過,你放心吧,若是我有時間的話,自然會去佛祖面前為你的爹爹和弟弟禱告一番的!”韋主子番話對傾城已經是極大的寬容了,傾城見著她神色比之前寬和多了,心中也就更有信心了。

正當傾城要接下話來,卻見雨晴從外面慌慌張張地進來說:“主子,不好了,楊主子與聶主子在外面鬧起來了!”

韋主子冷下臉來,神色間滿是不耐煩,厲聲說道:“慌什麽!怎麽就鬧起來呢?”

雨晴見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忙說:“說是聶主子見著楊主子沒有行禮,楊主子要責罰聶主子,您是知道的,聶主子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一時間,兩人就爭吵起來了,如今楊主子爭不過聶主子,現在都已經派人告訴了王妃娘娘呢!”

“哦,那王妃娘娘呢?王妃娘娘怎麽說?”韋主子仍然是一派悠閑的神情,似乎一點也不為她們兩個吵架的事擔心一般,甚至還伸手逗弄起了擱在一旁的鸚鵡。

那鸚哥被韋主子一逗,一個勁兒的說:“主子吉祥,主子娘吉祥,主子吉祥!”

鸚哥的聲聲脆亮,逗得韋主子更是開懷不已,還賞了那鸚哥幾枚瓜子吃,倒是什麽話都沒說。

雨晴久在韋主子跟前當差,自然知道韋主子的一舉一動意味著什麽,便立馬轉了風向說:“王妃娘娘只說身子骨有些不舒服,要在床上靜靜養著,讓主子看著辦呢!”

“那是自然,什麽事兒都越不過王妃娘娘的身子骨去。”韋主子仍優哉游哉地剝著瓜子,餵給那個鸚哥吃,淡淡說道:“只是我難道就不忙嗎?這寧王府中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兒,哪一件不是得我親自盯著,若這樣雞毛蒜皮大小的事情,件件都跟我匯報,那我還有命活不活呢?”

傾城在一旁聽這意思,便含笑告訴雨晴,道:“你便出去說,韋主子吃了藥剛睡下,此刻實在是起不來身唄!”

一句話點透了雨晴,她頗為感激地看了傾城一眼,這才忙領命出去了,不過是清閑了一會兒,外面的小丫鬟進來通傳,說是楊主子在外面求見。

韋主子一聽見楊主子這三個字,就忍不住皺皺眉,冷聲道:”難道不知道我病著麽?不見!”

只是她才剛說完,就聽見楊主子的聲音在簾子外異常清脆地響起,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氣氛,“我知道韋主子病著,所以我特地來給韋主子送靈丹妙藥來了!”

聲音剛落,人已經掀開簾子,邁步走了進來。

楊主子進來,見傾城在這裏,神色間的怨懟倒是更加多了幾分,冷笑著說道:“我說韋主子怎麽病著不見人呢,原來是在密會嬌客呀!可是我來得不巧了,才剛在外面遇見了不懂事兒的聶主子,現在又在這裏撞見了段主子,真是不巧,怎麽,韋主子養了一只鸚哥還不夠,還要多養幾只天天聽著吉利話,這才舒服?”

饒是韋主子涵養再好,也禁不住楊主子這樣犀利的刻薄,面色微微轉為難看,只是還沒等楊主子開口說什麽,傾城便親自上前給楊主子行了一個禮,不卑不亢地說道:“妾身見過楊孺人。”

“起來吧。”楊主子淡淡地說,一點也沒把傾城放在眼裏。

“楊主子,是妾身知道韋主子頭疼,所以自告奮勇地要來給韋主子按摩頭部減緩頭疼的。”傾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王妃娘娘身子抱恙,不能操持王府中的事兒,韋主子日理萬機,我們作為寧王府中的一員,自然應當奮力為韋主子減免痛楚,而不是無端生出事故來,讓韋主子頭疼,妾身想,這才是作為一個寧王府中人的本分吧!”

她這一番話說的倒是巧妙,不僅讓楊主子挑不出刺兒來,又立場鮮明地支持了韋主子,就是韋主子在一旁聽著,也是點點頭,很是讚許的樣子。

楊主子冷冷一曬,但也不知道能夠怎麽說,當即卻是白了傾城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喲,幾日不見,段主子的這張嘴巴更厲害了,想來是韋主子這兒占盡了地氣,調養出來的好苗子啊!”

韋主子見著楊主子生氣了,心中的氣也消了大半,這才不緊不慢地說:“我這兒占不占地氣另說另道,只是你不是有什麽靈丹妙藥嗎?不妨說出來給我聽聽,我也好早點用了,緩解一下頭疼。”

楊主子一怔,沒有想到韋主子會是這樣較真,不過旋即她輕輕一笑,示意昭夢將一盒東西端上前來,嘴角含笑說道:“這是妾身翻閱古書,查閱到的一張方子,說是按照此法煉制的丹藥,服下去最能緩解頭疼,所以妾身便告訴了藥房,讓他們依照方子煉制了幾丸藥,特地給韋主子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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