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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寨相公型學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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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終於來到臨水城,找了家還算過得去的客棧暫行歇息。

遞給客棧小二一兩銀子,許沁讓他幫忙去成衣店買身新衣服,又讓掌櫃送了熱水上來給表哥沐浴。洛晨風有多註重儀表她是知道的,穿著那一身破爛還在山裏跑了一夜,光是頭發沾上的葉片就有不少。

“表哥,你好好洗洗。待會讓洛七把衣服給你送來。”洛七被她派去找大夫給洛晨風治傷,得要一會才能回來。許沁雖然武功不高,眼力勁卻不差,能看出表哥手腕異常。

謝過許沁的好意,林舒語關上房門在浴桶內好好泡了個澡。依舊是沒敢對自己下手,系統幫忙搓澡加按摩,總算是全身上下洗了個幹凈。

好不容易洗完澡出來,大夫也到了。

“這位公子手腕上的傷勢並不嚴重,看脈象能確定之前得到了很好的治療。那張方子照常用便可,剩下的便是註意別提重物。”老大夫一手捋著花白的胡須一邊給人把脈,得出的結論讓許沁不再擔心。

但林舒語並沒有從舒望那拿到藥方,之前都是舒望直接煎好藥端給她喝,她只等享受,什麽也沒做。

“大夫,您再給我開一張吧。之前的藥方被我弄丟了,大約是找不回來。”林舒語這才發現舒望對她照顧良多,自己在山寨中除了那一次為了給眾人下藥而去端飯之外,林舒語壓根沒動過手。

老大夫搖搖頭,從隨身攜帶的藥箱中找出紙筆寫了一張藥方,然後讓洛七跟著自己去自家醫館抓藥。

和許沁同行的弟子除了洛七,還有一名叫洛九的小徒弟。她出門尋人這件事並沒有稟報爹娘,洛老莊主她也沒告訴。沒人會同意她的冒險舉動,除了剛入門沒多久的好忽悠的兩名新弟子。

此時洛九被她打發回房休息,房間裏只剩了兩人。

“表哥,你是自己逃出來的嗎?紅玉她會放你出來?”

林舒語不想讓許沁也誤會紅玉,只能向她解釋一切,然後說道:“她其實是為了救我,寨中其他男子也都有各種各樣的苦衷。不管怎麽說,我的命是她給的。”

許沁沒想到事情會有反轉,世人眼中的放□□會是表哥口中的善人。身為女子,她對紅玉有同情,但她同樣也嫉妒。林舒語給她的解釋中雖然草草略過洞房那一段,但她心中仍然膈應。

“別說了,我理解。只是表哥,你們......”話還沒說完她又自己轉移了話題,“算了,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一早上路。”

她不想直白地問出口,那樣會讓自己感到恥辱。自己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成親了,這算是什麽意思呢。並非不敢,而是不願,好歹她也算半個江湖人士,身上有不輸男子的豪放,否則她也不會只帶山莊的兩名弟子便出來找人。

林舒語知道她想問什麽,洛晨風確實和紅玉做下了對不起許沁的事。尤其事後紅玉還嘲諷道若是真不想,為何不劃花自己的臉。說到底,洛晨風還是舍不得自己俊朗的外貌吧。

看著許沁轉身推門準備離開的背影,林舒語突然摔了桌上的茶杯撿起一塊碎片劃向自己的臉。剎那間,溫熱的血水在臉上流淌,滴落在地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看來是劃得狠了。

“沁兒。”林舒語叫住準備離開的人。

還未離開的少女回頭,便看見一張可怖的臉。半邊英俊,半邊血紅。長長的傷口從眼角延伸到嘴角,如同扭曲的蚯蚓在臉上爬動。

“表哥!”許沁連忙跑著去用衣袖給他壓住傷口止血,大聲咆哮道:“你不要命了嗎?我辛辛苦苦找到你是為了讓你找死的嗎?天吶為什麽止不住。大夫!大夫呢?洛九,把大夫請回來!”

粉紅的衣袖也被鮮血染成大紅色,但林舒語臉上的血依舊流淌。畢竟她正在使用洛晨風的身體,痛感真真切切傳到了她的神經。一時之間,她覺得自己失血過多很快就要咽氣。

同為女子,林舒語明白許沁內心的糾結。紅玉救了洛晨風的命,但也占有了他的身體。洛晨風在山寨的日子就是許沁心口的一根刺,若是不及時拔出便會越長越深,藥石無醫。既然任務快要完成,回到山莊的日子也不遠,她幹脆送兩人一份大禮。

洛晨風不是對自己下不了手嘛,那就讓她來。不但算是給許沁賠罪,也算是給她一個承諾,還可以向天下人解釋,自己是因為貌醜而被紅玉放出。如若不然,她肯定會被人質問,為何有本事逃出卻不將被魔教抓住的其他人一同解救。

房間裏許沁的聲音用上了一絲內力,隔了兩間房的洛九清清楚楚聽見她的求救。匆忙穿衣起身跑到少莊主房裏一看,他被那張血臉嚇得後退幾步。

“少莊主!是誰,誰偷襲了你?”他萬萬沒有想到始作俑者便是他自己。

“別問了,快去把大夫再請來!”緊急關頭誰有功夫和他解釋,救命要緊。

在洛九出門的後一分鐘,林舒語便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宿主,你簡直......”系統也不知如何表達,非要用一個詞的話,大約只能是喪心病狂。

意識虛弱的林舒語笑笑,她沒辦法和系統交流感情上的問題。看著許沁略帶憂傷的背影,她忽然就想起了胡琲,那個總是笑得陽光燦爛的大男孩。當初她看著胡琲吻上其他女孩時,心裏也是難過的吧。

一天後,林舒語悠悠轉醒。守在一旁一夜未眠的許沁第一時間發現她睜開的雙眼,然後按住她想要轉動的頭部。

“表哥,你先忍一忍別動。你臉上有傷,轉過來會壓到傷口。我扶你坐起來靠著好不好?”

林舒語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坐起身後,林舒語小心翼翼摸上臉,發現右半邊被紗布包得嚴嚴實實,長長的紗布從下巴繞上頭頂,半張嘴也被遮住。她想說話,但一動嘴便牽動臉上受傷的肌肉,疼得她皺眉。

“你想說什麽?我給你拿紙,你寫下來吧。”許沁給他準備好紙筆遞到他手中。

看著軟趴趴的毛筆,林舒語沈默良久。她不會寫毛筆字。

“怎麽了?啊,我忘了你手腕還傷著呢。算了,有什麽話等你傷好了再說。”

手腕?這倒是個好借口。林舒語擺擺手,開始動筆寫字。

歪歪扭扭的狗爬字在泛黃的紙張上張牙舞爪,看得許沁一陣揪心。表哥文從山陽居士,一手顏體寫得出神入化,現下卻這般不像樣。驕傲的人變成如今模樣,他自己也很難受吧。

停筆之後,林舒語把紙張遞過去。許沁慢慢看了起來。

“沁兒,對不起。是我太過大意,太過放不下身外之物,做出了傷害你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既成事實不能改變,我只好許你一個光明的未來。有了這樣一張醜陋的令人害怕的臉,再沒有其他女子會接近我,我會時刻提醒自己要對你好,提醒自己不再犯錯。這是我一半的真心話,另一半雖然不夠好聽,但同樣希望你能理解。山寨中的其他人都對我很好,我卻給他們下藥才逃了出來。如果我頂著一張完好無缺的臉,沒法解釋我為什麽能成功出逃。我不可能殺寨中的其他人,也不可能向那些所謂的武林正道一個個解釋,他們不會相信。唯有紅玉主動放人的說法能讓他們安心。如果你也害怕和厭惡這樣的我,我會向你父母解除婚約,都怪我。你放心,我會再給你找一戶好人家,畢竟,你依舊是我表妹。”

長長的一段話看完,許沁低著的頭沒有擡起,只有微聳的肩頭昭示著她可能在哭泣。

良久,她抹掉淚痕,對著等待的林舒語說 :“表哥放心,我會和洛七他們統一好口徑。至於婚約,我不會放棄的。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雖然曾經有過不爽,但總歸能慢慢想通。我沒想到你能為了我狠下心來劃傷自己,以後的日子,我依舊希望能與你一起。”

說完這些話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出門找洛七他們商量去了。

總算是給兩人之間的感情添上了一把柴火,林舒語滿意地笑了起來。

“嘶。”扯動傷口,好痛。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回到現實,完結撒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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