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眠車開出去，眼睛盯著前面那輛288奧迪，拼命追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每次開到紅綠燈，都剛好差了一點，幾個紅綠燈下來，唐眠看著前面的奧迪車越來越遠。

又是一個紅燈，唐眠氣得拍方向盤，忍不住低罵：“操，這他媽到底怎麽回事！”

賀路之帶著秦顏先到家，他之前也送過她好幾回，但也一次沒有上去過，秦顏醉得不省人事，靠在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賀路之走到副駕駛，輕喊了聲，“秦秦。”

秦顏閉著眼哼了聲，依舊沒有轉醒的意思。賀路之彎身將人抱出來，秦顏靠在他的懷裏，咕囔喊了聲：“老公……”

賀路之身形頓了下，盯著懷裏的人看了眼，沒有說什麽，直接抱她到了門口。

門上是密碼鎖，賀路之低頭輕聲問她：“秦秦，家裏密碼是多少？”

秦顏閉著眼沒有回答。

賀路之無奈，隨意猜了一個數字，是秦顏的生日，誰知一遍就試開了。

開了門進去，房子很大，三室一廳，裝修得極好。

房間門沒鎖，賀路之直接抱著她進去，剛推門，他楞了一下，盯著墻上那幅巨大的婚紗照微微出神。

懷裏的人突然哼了聲，囁嚅道：“老公……腰疼，我腰疼。”

賀路之把她放在床上，剛彎身，門外突然傳來聲響，唐眠直接沖進屋，皺眉道：“你幹什麽？”

賀路之手臂頓了下，將人放在床上，拿過被子替她蓋上，直起身子走出房間，唐眠也跟著出來。

“賀路之，我不管你是入戲太深還是什麽，請你以後離秦顏遠些。”唐眠開口。

賀路之輕笑，垂首擡眸，“別忘了，你和她已經離婚了。”

唐眠眸光微凝，“是麽，秦顏難道沒說，我們要覆婚了嗎？”

“覆婚？”賀路之笑出聲，擡頭轉向他，“你知道她今天為什麽喝這麽多酒麽？江銅若跑來和她說了一大堆，你以為她不在意，其實她在意的要命，連喝醉了也對你念念不忘。唐眠，不是誰都有重來的機會，一次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你若不好好珍惜，自有人惦記。我沒有輸給你，我輸給的，是秦顏。”

說完，賀路之沒有再看唐眠，直接走過他出了門。

唐眠眸色漸黯，微微偏頭盯著緊閉的門，薄唇抿成一條細線，唇角不動聲色翹了翹，沒有說什麽，直接回了房間。

房間裏，床上的人不知道發了什麽酒瘋，連人帶被子睡在地毯上，潔白的大床上空蕩蕩。唐眠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挽到胳膊上，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盯著地上的人。

唇角微勾，笑而不語。

唐眠邁開長腿跨過去，直接將人從地上攔腰抱起來，語氣輕柔道：“乖寶寶，到床上睡。”

秦顏以為是賀路之，皺著眉頭擡手打他，一邊打一邊嘴裏罵他：“不要，不要上床，我要唐眠！我要唐老鴨！”

唐眠輕淺地扯了下唇角，手緊緊箍住她的腰，心裏偷偷竊喜，故意湊近她，在她耳畔處輕聲問：“要誰？誰是唐老鴨？”

秦顏眉頭緊皺，腦子裏昏昏沈沈，什麽思緒也無，只順著唐眠的話喃喃道：“唐老鴨……嗯，唐老鴨是王八蛋，王八蛋，不要臉……”

唐眠臉一黑，掐住她的腰，微微用了力道。他以前怎麽沒覺得秦顏喜歡罵人，動不動就罵他不要臉王八蛋，心裏就這麽恨他？

他抱著她，將她扔在床上，因為喝了不少酒的緣故，渾身一股酒氣，黏黏膩膩的，他彎身在她上方，替她脫衣服，“乖，去洗澡，一身的酒氣。”

秦顏渾身難受，眼睛不擡直接拍掉他的手，“不洗，我要親親。”

一把拉下身體上方的人，唐眠猝不及防俯低身體靠向她，她身上有種特殊的香氣，像糖果一樣，吸引著人靠近。唐眠單手撐在她的胳肢窩處，右手捏起她的下巴，盯著她靜靜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下頭去吻她，輕輕柔柔碾壓，扯起嘴角輕笑，“寶寶，是這樣麽？”

秦顏饜足似的咂咂嘴，手指抓住他的衣領，修長白皙的大腿不耐煩地在唐眠西服褲上輕蹭，不安分地亂動著，囁嚅嗯了一聲，漂亮的睫毛輕顫，霸王似的說道：“嗯，很好，就這樣不要停。”

唐眠凝眉看她，片刻之後又忍不住輕笑，低下頭來吻她。從嘴角到脖頸，在她胸前連流片刻，手指搭在她後背，褪去身上的衣物，火熱的唇一點點下移，在她身上肆虐。

秦顏身體緊繃著，情動之處忍不住微微顫栗，拱起後背朝向他，手指從他後背襯衫裏摸進去，微微濕潤的眸子，帶著氤氳水汽，緩緩睜開來，盯著身體上方的人，淡淡喊他：“眠眠……”

唐眠微微怔了一下，撐開身體垂眸打量她，醉了的秦顏是可愛的，膩白的臉龐上悄悄爬上紅暈，濕潤的眼波流轉，帶著少有的媚態，只屬於他一個人。

他低垂著眼，直直睨著身上的人，覆而又低下頭深深吻住她，總也不夠似的。

輕輕糾纏，慢慢撫弄，月上枝頭，暗影浮香。

同一片月光下，姜念和黃東瑾坐在公司三十九層天臺上，碩大銀白的月亮就在頭頂，觸手可及的距離。

風輕輕吹過來，整個城市盡收眼底，很安靜。姜念靠在黃東瑾的肩旁上，思緒慢下來，輕聲問：“黃東瑾，演唱會那個時候，你到底有沒有看到我？”

黃東瑾牽著她的手，唇角幾不可聞微微翹了下，笑問：“演唱會上麽？”

姜念嗯了一聲，仰著小臉看他，眨了下眼問：“你不要騙我，我當時帶著面具。”

黃東瑾低頭看她，語調微揚，“那時候我不認識你，只記得你踩了我一腳。紮著高高的馬尾，明黃色高領毛衣，但眼角這顆痣，我記得。”

手指輕擡，觸及她的眼尾，一顆細小的淚痣，垂掛在那兒，天生帶著不羈，讓人過目不忘。

姜念心裏忽然泛酸，她擡頭摟住他的脖頸，側臉拱了拱貼在他的下頜上，像只溫順的小獸，貪戀地親了親他清晰凸起的喉結，囁囁道：“我生命裏沒有重要的人，如果有，只有你，黃東瑾，只有你。”

他神色略頓，下頜抵在她額前的發絲上，輕輕嗯了一聲應她。

姜念其實是個很脆弱的人，她遠沒有表面那樣無所不能，她從小就沒有家人，聽她偶然說起過一些，大約是她的媽媽未婚生育，偷偷將她生下來，然後拋棄在醫院。她沒有媽媽，也不知道她的父親是誰，連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平生二十幾歲的年月，只有秦顏一個朋友。十七歲那年，遇上一個她想要托付和依賴終生的人，自此，便將命也給了那人。

她害怕被拋棄，所以總不願先開始承認她愛他，她的愛壓在深處，卻比任何人都濃烈。她灑脫，縱情，從不願虧待自己一分一毫。她曾經說過，人生不要苦著過下去，每一天都要開心，難過了也要笑，無論如何都不要消沈傷感，笑是最好的良藥，永遠都要保持下去。

他看過她的每一面，也了解她的所有，更愛她的一切。

“念念，我愛你，愛到願意把命交給你。”他輕捧住她的臉龐，低頭親吻住眼角那顆淚痣，將她眼角的濕潤吻入心底。

姜念唇角輕揚，輕閉雙眼，淡淡道：“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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