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低著頭，嘴角無端噙起一抹笑，勾唇笑道：“太遠了，來來回回不方便。”

秦顏瞇起眼看他，“我怎麽覺得，你沒懷好意呢？”

“我還能幹什麽，房產證上現在寫的是你的名字。”唐眠說著就推她進來，反手將門關上。

他渾身濕噠噠的，走到浴室拿了兩條幹毛巾，朝她招手，低聲道：“過來。”

秦顏瞥了他一眼，脫掉身上的外套，朝他走過去，正要擡手拿他手裏的毛巾。唐眠沒給她，直接拿起毛巾替她擦頭發，隔著毛巾，溫熱的手掌捏著她的耳垂，裏裏外外擦幹水。

頭頂上傳來聲音：“去洗個澡，別感冒了，我去煮個湯。”

秦顏眨了下眼睛，視線向上看他，聲音軟糯問道：“你不洗嗎？身上都濕透了。”

唐眠抿緊唇，忽然笑了，故意說：“一起洗嗎？”

“……滾。”她淡淡道，“我說真的，你回頭別真感冒了。”

唐眠：“不礙事，我身體好著呢，平時都有鍛煉，這麽點雨淋不到我，趕緊去洗吧，洗完我再洗。”

她嘴角抿起酒窩，道：“那好。”

她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關上門，洗了二十分鐘之後，剛出來就看見唐眠還在廚房煮著湯，屋子裏飄散著一股香味，聞得她肚子咕嚕嚕直叫。

她走過去，朝著湯鍋裏看了眼，漫不經心問：“煮了什麽？”

唐眠襯衫袖子卷到胳膊上，看見她突然靠近，捏著湯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鼻尖下傳來一襲洗發水淡淡的香味，秦顏身上一直有這種味道，不湊近了聞不到，只有每天晚上抱著她睡覺的時候，才能聞見。

他勾了勾唇，說：“山藥排骨湯。”話一出口，才發覺嗓子有些微啞，輕咳了下。

秦顏沒註意他的變化，直接伸手接過他手裏的湯匙，自告奮勇說道：“我來煮吧，你去洗澡。”

小小的身體突然鉆到他的身前，捏著湯匙舀了勺湯，撅起嘴吹了吹，抿了口。他有種想將她抱在懷裏的沖動，睨著她幾近透明的臉龐，唐眠嘴角微勾，有些自嘲笑了下。最近每天睡覺都是摟著她睡的，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體都有反應，為了不讓她察覺，所以總是起的比她早。

秦顏捏著湯匙攪拌了兩下，突然回頭看他，“嗯？怎麽還不去洗澡……”

話還沒說完，腰上兩側突然被兩只大手扣住，唐眠低頭親吻住她，比以往都深沈，她驚了一下，手裏的湯匙應聲掉在地上，發出叮地一聲。

“老婆，我愛你。”他親吻她的嘴角，鼻息溫熱吞吐在她的臉龐上，含糊不清說，“寶寶，我們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秦顏怔了一下，微微仰著頭看他，不知怎麽的，鼻頭忽然一酸，什麽都沒有多說，她委屈地嗯了一聲，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這麽多天，她也想了很多，她愛唐眠，她不想和他分開。已經失去過一次，那種感覺其實沒有比之前好過多少，既然這樣，她不想再口是心非，也不想再耍什麽小脾氣，她只想好好珍惜，告訴他她再也不想和他分開。

她愛了那麽多年的人，如今也這樣深愛著她，這一刻，她什麽都不想考慮，不願計較曾經，不願權衡利弊，只是這樣和他好好在一起。緣分這樣東西，其實沒有那麽深刻，折騰久了會散，她不想自己後悔。

不知不覺，唐眠察覺到唇角處有微微的濕潤，他一怔，睜開眼看她，驚道：“顏顏……”

她眼淚早流了滿面，卻依舊極力抑制著，唐眠雙手捧住她的臉，用指腹去擦拭她的眼淚，輕聲道：“對不起，顏顏，對不起，我不該離開的。”

只一句，她再也忍不住，終於嚎啕大哭抱怨道：“你為什麽要和我離婚？去民政局的時候，你為什麽要簽字？當時你如果哄哄我，親親我，抱抱我，我肯定會心軟的，你知道的唐眠，我心最軟了，你為什麽不說你愛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蓄滿整個眼眶，不停地抽噎。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放肆大哭，哭得那樣傷心。唐眠捧著她的臉，將她所有的抱怨全都聽進心裏，忽然抿起嘴角苦笑，道：“我以為是你要和我離婚。”

原來，他們差一點點就散了。

如果他沒有回頭，秦顏也沒有回頭，他們真的會散了。

他笑著低頭去吻她，“寶寶，我們不分開，以後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放開你。”

她撇著嘴，垂著淚眼看他，委屈囁嚅道：“真的嗎？”

他淺淺嗯了一聲，“真的。”

“那你愛我嗎？”

“愛你。”

“一輩子嗎？”

“嗯，一輩子。”

他像個覆讀機一樣重覆她的話，她突然破涕笑起來，隨後又撅起嘴，擡頭看他，說：“那你連起來說一遍。”

唐眠勾唇，很鄭重地看著她，眼神裏盡是堅定，他開口：“顏顏，我愛你，一輩子，一輩子都不分開。”

她將頭抵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帶著鼻音，囔囔地，“怎麽辦？我又想哭了，我是不是個愛哭鬼？”

唐眠發笑，沒說回答她，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她身上香香的軟軟的，放佛怎麽親也親不夠似的，他迷糊問她：“餓嗎？”

秦顏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搖搖頭說：“不餓。”

“我也不餓。”說著就關掉了煤氣。

唐眠彎身打橫將她抱起來，大步往房間走去。秦顏一驚，一晚上發生太多事情，腦子裏有些迷迷糊糊，有些忐忑，又有些緊張，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唐眠已經脫了褲子趴在她身上了。

他身上有些涼，和往日的溫熱不同，大概是淋了雨的緣故。渾身被他吻得漸漸發熱，抑制不住的顫抖，他們有半年沒有在一起了，之前每晚他只摟著她，什麽都沒有做，現在她居然有些緊張。

唐眠脊背拱起，流暢分明的肌肉線條健碩有力，手掌從她睡衣的下擺伸進去，半年沒有做，他對她的身體依舊熟悉如常。

秦顏被他碰觸地渾身一怔，涼意爬上後背，腰窩處徹底塌陷，整個人被他拖進欲.望的漩渦，漸漸大腦開始不聽使喚，跟從他的節奏逐漸沈淪。

“有些疼……”她閉著眼睛悶哼了一聲。

唐眠下頜線繃得極緊，聽見她的聲音，不覺放緩了力道，他們彼此有很久的時間沒做了，遂淡淡問她：“這樣好些了嗎？”

秦顏嗯了一聲，沒有說話，眼神漸漸迷離，帶著幾分朦朧，眼角隱約洇出濕潤的眼淚，唐眠睜開眼看她，忽然低頭在她眼角輕輕落下一吻，輕聲呢喃道：“寶寶，我愛你。”

窗外小雨淅淅瀝瀝，後來滴答如鐘漏，後半夜漸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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