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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一句江太太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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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頭了,她這位非江月白親生母親,同樣江家存在感弱的人,反倒是跳出來反對了。

蘇筱言看她的眼神,除了驚,還有不明白的懵懂。

張艷梅偏偏從她的眼神裏,讀出了一股‘與你何關’的味道。這股味道在空氣裏不斷地放大和糾纏,似乎突然就刺激到了她的神經。

“我雖然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也是他名義上的母親。你可能不知大戶人家後輩的終身大事,雖然已經到了婚姻自由的時代,其實還是父母說了做算。我現在把‘你不配’三個字說出來,很大程度為了你好。因為他,不僅僅是他,他還是江家的長子長孫,他還是江氏集團的總裁。他身上更多的是責任和義務。他這樣人的婚姻,從來都不是自己做主。他需要一個和他身份可以匹敵的大家千金作為他未來另一半,而你,身份來路都不明,還有什麽資格。”

張艷梅這段帶著私心的話,她以為可以夯退蘇筱言。

蘇筱言心裏更多的想的是,江月白天天那麽辛苦為他們江氏這一堆人掙錢了,偏偏連他的婚姻,這些受他恩惠的人還要橫加幹涉和控制。

這些人幹涉的目的,無非是想要他找到一個更好的合作夥伴,從而為這些人掙更多地錢而已。

蘇筱言認為江月白太可憐了。

她很看出了張艷梅的私心,同時也對江月白升起了數之不盡的憐憫心。

因此她故意不把張艷梅的話當一回事地回她,“可是我們明天就要訂婚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該怎麽辦呀?”

張艷梅那一席話說出來,她預計的效果是從蘇筱言眼裏見到滿滿的傷心,見到一個小姑娘因為自卑,以及她嘴裏你不配三個字對愛情的放棄。

最直接和理想的效果,就是蘇筱言替江月白著想,在訂婚的前一天不告而別。

可是,她卻從蘇筱言的眼裏,見到數之不盡地懵懂。

懵懂地問她怎麽辦?

“你說我不配,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就離開他嗎?明天我和他的訂婚,這儀式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我現在如你所願離開了,那明天這件事就是笑話一件。如果這個笑話傳出去了,我想問你這個江家人,這笑話是不是笑你們江家人?”

蘇筱言假裝懵懂,說出來的話,竟讓張艷梅無言以對,她臉色赤橙黃綠青藍紫,來來回回變了好幾遍。

“江家人,就應該維護江家人的名譽。我實在想不明白,你一個江家人,竟然會主動地挑事,讓外面的人看江家人的笑話。”

江月白陪了一會兒江遙知,就發現蘇筱言不見了。

蘇筱言今天對於他來說,可謂他的‘監視’對象,人突然不見,他最怕就是她年紀小,或者根本就還沒有把訂婚這件事想清楚了就臨陣退縮,跑了。

他江月白不容易對一個人動心,一旦動心,他就要勝券在握。

縱使平日裏是個胸有成足的人,可是到關鍵時刻,她突然消失,一時間他內心兵荒馬亂得厲害。

張艷梅真正的私心被發現,並且還是被蘇筱言用這樣堂而皇之地揭露出來,頓時,她一張臉上就掛不住。

江月白慌亂地追來,蘇筱言和張艷梅的話,他如數聽進了耳裏。

他早就起了保護的心思。

時刻都準備跳出去,以老母雞護小雞仔的態度把她護在懷裏,沒料到,蘇筱言這個小雞仔厲害竟然讓高空盤旋的老鷹無法下手。

“說得好。江家人就應該維護江家人的名譽,我也實在想不明白,你一個江家人竟然主動挑事。”

江月白走出去。

即便蘇筱言不需要他護,他也以老母雞的姿勢,把她緊緊地護在翼下,不容忍她人繼續傷她分毫。

張艷梅曾今不把江月白當回事,後來隨著他手上的權利越來越大,不僅把他當回事,對他的畏懼也越來越重。

私心公然被他發現,她立時有一種偷雞不著蝕把米的感覺。

不過她作為江月白名義上的母親,這種關鍵時刻,她斷然不會承認自己錯了或輸了,也只有拿出長輩的架子來壓人了,“她一個沒名沒分,身份都不清楚的女人,嫁給你,是不配。”

“配不配,我說了算。沒名沒分,身份不清楚,如果你執意這樣說,訂婚儀式變結婚儀式,一句江太太夠不夠?”

江月白護人的態度昭然得讓張艷梅的臉色又變了好幾遍,最後啞在那裏,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艷梅對蘇筱言居心何在,蘇筱言不是不清楚的。

受傷,也肯定是有的。

只是在這一顆心還未被張艷梅捧起來重重摔碎的節骨眼上,他不僅出來了,而且是以一種絕對捍衛的姿態,她內心不僅激蕩得厲害。

那被張艷梅小小地刺傷,也在瞬間新生彌合。

“筱言,我們走。”

江月白最後帶著蘇筱言離開,連江遙知的病房都沒有再回。

地下停車場,司機已經被江月白吩咐離開。

他坐上主駕,她爬上了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副駕。

上了車,她就小心翼翼地問他,“遙知那,我們不用再去了嗎?”

江月白還黑沈著一張臉,很明顯,還在生剛剛張艷梅的氣。他直接啟動車子,開出昏暗地下停車場才對她說,“他不在病房。”

張艷梅和江月白對抗的一幕,江遙知完全看在了眼裏。

只是江月白離開的時候,他躲在了毫無光線的暗處,他們離開了他才從陰暗中走出來,近乎用小獸受傷的一雙眸子,望著張艷梅。

張艷梅自知理虧地看著江遙知,嘴裏喚了一聲,“遙知。”

江遙知卻歇斯底裏地朝她吼叫,“你不要叫我。”

片刻後,他又質問她,“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對你?”

張艷梅不明白,她明明是對江月白,怎麽叫對他。

“對。這樣對我。難道你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我和我哥還有嫂子最親嗎?既然你明知道我和他們最親,為什麽還要用這種方式挑撥我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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