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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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藝術的人,說生氣就生氣,脾氣性格大多捉摸不透。精神方面,常人也無法理解。總之你以後跟在他的身邊,除了學習設計外,能離他多遠就多遠。”

江月白從來都不屑於在人背後道人是非。

話出口後,他才意識到,他是太怕蘇筱言被他誘惑才說了這一番話。

蘇筱言暫時還不了解夜神的為人,聽江月白這樣說對他卻越來越感興趣了。

“我還不了解他。”她雙眼發光地湊近江月白一點,托腮望著他,已經做好了聽夜神八卦的準備,“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他的一些事,這樣我好多了解了解他。”

蘇筱言迫切想了解夜神的言語讓江月白一窒。

她就對他那麽感興趣?

那麽想要了解他嗎?

他在她身邊那麽久,他對她,她是真不懂還是裝懂。

在他跟前如此明目張膽地想要去了解另一個男人,看來對他確實一點感情都沒有。

江月白心情瞬間從高山跌落崖底。

“你給我說說好不好?聽你那樣說,我真是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食不言寢不語。我餓了,只想吃飯。暫時不想回答你任何問題。”

話畢,江月白臉黑地拿起筷子夾菜,不再理會蘇筱言。

蘇筱言對他吐了吐舌頭後,同樣拿起筷子夾菜。

一塊排骨塞進嘴裏後,她好奇地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奇怪他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瞬間就臉黑不理人了呢。

他說夜神脾氣性格捉摸不定,他才是那個捉摸不定的人好不好?

餐廳是夜神選的。

飯菜蘇筱言都覺得好好吃。

就算今天在江月白的辦公室裏,她吃了不少。

再一次面對美食的誘惑,她依舊沒有抵擋住。

一個勁兒的吃,直到江月白帶她離開。

離開的時候,她特意跑到窗戶邊上去看,發現外面路燈燈光昏黃的光影裏,似乎有一片片雪花往下飄,瞬間開心得就往外跑去。

“下雪了!江月白,你看下雪了!”

她開心地跳到路燈下,伸出雙手,滿懷期待地接住上方飄落下來的雪花。

江月白站在遠處,遠遠地望著路燈下開心的人兒,感覺她就是雪之精靈,純潔美好得讓人只可遠觀。

蘇筱言接了一會兒,就又蹦蹦跳跳到江月白的跟前,這會兒已經完全忘記了江月白吃飯那一出,她走過來就拉著他的手央求他,“今晚你陪我走回去好不好?”

心情還未從崖底爬起來的江月白,蘇筱言一拉他手,稍稍央求他立即就心軟答應了。

得到他的同意,蘇筱言開心地往前走。

望著她既開心,又蹦蹦跳跳的樣子,江月白心情瞬間好了大半。

蘇筱言一直在江月白的身邊蹦蹦跳跳,即使江月白討厭冰冷刺骨無情的下雪天,今晚,因為她就在身側,突然覺得這下雪天有了溫度。

“你很喜歡下雪天?”

“我一年四季都喜歡。春天萬物生長,夏天萬物繁盛,秋天是收獲的季節。冬天雖然萬物雕零,但是因為有了雪,瞬間讓人進入了童話世界。”

蘇筱言開心地對江月白講訴她的感受。

他笑望著她。

他和她不同。

他一直認為這個世界冰冷無情,他對什麽都不感興趣。今天他還在這個地球上,明天死掉了都沒有關系。

她卻不同,時刻都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熱情和喜歡。

他也許正是被她這份對萬事萬物的熱情和喜歡感染。

因為她,他才漸漸地感知到這個世界的美好。

以前他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行屍走肉,毫無意義。

現在,他多了一分眷戀。

他很明白,那份眷戀就是她。

“小說裏都寫下雪的時候,和你愛的人牽著手一起走,走著走著兩人就白頭了。那感覺,就像是兩人牽手最後走到了白首一樣。”

蘇筱言笑著告訴江月白,江月白心裏卻在想,蘇筱言我是不是那個你想一起牽手到白首的人。

兩人路上走著,江月白一直鼓起勇氣想去牽蘇筱言的手,想變成那個牽著手和她一起走,直到白首的人。

以往他撩她牽手擁抱接吻從不失手,今天因為她一句話,慎重得每次手指即將碰觸到她,又收了回來。

反反覆覆地無數次之後,蘇筱言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

江月白目光落在遠處人行橫道。

他暗暗下定決心,他們走到那個人行橫道他一定要牽她的手,和她在這下雪天裏走一走。

“你給我買冰糖葫蘆好不好?”

他們身旁,恰好有賣冰糖葫蘆的人舉著一大串冰糖葫蘆通過。

蘇筱言拉著江月白的衣角,就讓他幫他買。

“好。你要買哪串?”

“我要這串草莓。這個大蘋果。還有這串山楂的。”

蘇筱言一下要了三串。

江月白從來都不喜歡吃冰糖葫蘆,他看向她,笑問,“一下買這麽多,你吃得完嗎?”

“吃得完,吃得完。”

蘇筱言邊對他眨眼,邊點頭。

江月白二話沒說就掏錢。

蘇筱言先拿了一串,另外兩串江月白付好錢之後就幫她拿著。

他轉身,就見路邊燈光下的她,雙手珍重到不能再珍重地捧著手裏的冰糖葫蘆,雙眼緊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才伸出她粉嫩的丁香小舌,嘗試地舔了一口。

江月白見到這樣吃冰糖葫蘆的她,一陣熟悉感莫名地朝她湧了過來。

他記得很清楚,他記憶中的那個她也是這樣吃冰糖葫蘆的。

只是為什麽蘇筱言會帶給他這樣的感受?

江月白還在楞神,蘇筱言已經又蹦蹦跳跳地朝他走了過來,“我已經替你嘗過了,特別甜。來,嘗一口。”

冰糖葫蘆在江月白那裏,除了酸,就是冰冷,再無其它感覺。

蘇筱言把這東西放到他嘴邊,他本能地避過和拒絕,“我不喜歡吃這東西。”

蘇筱言沒有強求他,而是又放在她的嘴邊美滋滋地舔了一口說,“不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喜歡吃冰糖葫蘆的人。”

熟悉感越來越重,江月白皺眉看向蘇筱言問,“你很喜歡吃冰糖葫蘆?”

“嗯。甜甜的。一舔我瞬間就能忘記所有的不愉快。”

江月白記得,她也是這樣。

就算是臉上掛著淚痕,只要舔一口冰糖葫蘆,立即破涕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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