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四章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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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兒發現自己身上長了許多小紅疙瘩,奇癢難止。

便是夜裏睡覺,她也忍不住要去抓。

“夫人,我不大好,”她一大早便掀開自己的衣服給煙月看,“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咬了?”

煙月看著她白皙的腰窩處都滿是紅痕,不由也湊近了些。

一顆顆像紅疹子的小包密密麻麻爬在林素兒的腰腹間,看上去極其可怖。

“是被蟲咬的,”煙月仔細看了看便下了結論,“我當年剛到烏留睡帳篷的時候,也起過類似的疹子。”

她說話間,見林素兒已經扭來扭去地到處抓,不由呵斥道,“你不要亂抓,抓破了很麻煩,難痊愈不說,以後定會留下疤痕。”

林素兒只覺自己不僅腰間癢,便是頭皮上也開始隱隱做癢。

“那怎麽辦?”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去亂抓,不過一會功夫,她的鼻尖上便有豆大的汗珠冒出。

“你先沐浴,我去準備藥,無礙,過幾個幾日便好了,”煙月說著便往外走,走到帳篷門口仍不放心地囑托她,“千萬不能亂抓。”

小半個時辰後,林素兒坐在溫熱的浴桶裏舒服地直嘆氣。

她被抓已經過去十來天,別說沐浴,便是每日清洗都十分麻煩,若不是沾了煙月的光,她怕是連洗漱用水也無法保障。

一來烏留之人並不大愛幹凈,二來雖有水源,但要提水進帳篷,也甚是麻煩,是以,這是林素兒這十來天裏,頭一回洗澡。

她輕輕擦著頭發,只覺一身的臭味在這一刻都消散了。

拍打著水花,她甚至哼起了曲子。

再忍忍,她能挺過去的。

這些日子,她並未閑著,一方面在烏留王子跟前老老實實麻痹敵人,另一方面,她利用在營地散步的機會,將附近的地形摸了個大概,連著觀察幾日,她卻不敢輕舉妄動。

逃脫的機會實在渺茫。

林素兒坐在浴桶裏想著心事,並未留意簾子已經被打起,有人走了進來。

直到那腳步聲近了,她才回過神來。

“夫人,您回來了,那藥——”

她笑著轉頭,待看清來人,笑便僵在臉上。

“王,王子,您怎麽來了,”她顫抖著手去摸浴桶邊上的衣服,“您先去外間坐一坐,我馬上就好了。”

胸口被衣服蓋住,林素兒卻覺渾身涼颼颼的。

烏留王子沒有說話,他已經看直了眼。

雖只是驚鴻一瞥,可那雪白的肌膚,小巧圓潤的肩膀,修長纖細的脖頸,無一不讓他血脈噴張。

他雖離著浴桶還有兩丈遠,可那股誘人的香味已自有主張地往他鼻子裏鉆去。

覺察到自己身子的變化,他順從本能便往林素兒身邊又走了幾步。

“不要過來——”

林素兒一身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烏留王子醒過神來,他的目光仍在林素兒身上游走,笑著道,“怎的了,”說著,又像是想起什麽來似的,“對了,這便是你們中原女子所說的矜持吧。”

他摸著下巴,眼裏有掩飾不住的火熱。

林素兒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按住自己胸口的手又緊了緊,重重咬著嘴唇,試圖讓自己冷靜些,可眼裏的憤怒與恐懼卻是如何都壓制不住。

“你先出去,”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放輕柔些,她不能激怒他。

烏留王子仍是未動,他甚至往前又走了兩步,“我來幫你搓背。”

林素兒渾身的涼意從腳底直往頭頂鉆,她生硬地道,“不用,我已經洗完了,你出去,我要穿衣服,否則會著涼。”

烏留王子笑出一口大白牙,“那好吧,”他做出個後退的姿勢,林素兒剛剛松了一口氣,又聽那人道,“出來就行,不用穿衣服,反正還要脫。”

林素兒的手便是一僵,她已經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我要見夫人,我懷著身子。”

她的話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來的。

烏留王子似乎沒有聽出林素兒話裏的顫音,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大步上前便要將林素兒從桶裏提溜出來。

林素兒一聲尖叫,手腳並用便胡亂踢打。

只是她的花拳繡腿,放在烏留王子跟前,與撓癢癢無二。

林素兒被提了出來,身上還掛著濕噠噠的衣袍。

她極力抗拒著與烏留王子有身體接觸,卻也不敢掙紮再過。

她知道,有時候,女人越是反抗激烈,越能激起男人的興致。

果然,她乖乖地沒有動,烏留王子有些失望地砸吧嘴。

“你倒是乖覺。”

他一把將林素兒放在了煙月的榻上,饒有興趣地看著林素兒飛快地在榻上打滾,隨後用毛毯將自己裹成個狗熊。

“我懷著身子,我還病了,”林素兒只留出一個頭在外,試著與烏留王子講道理,“你看,我此時並不適合伺候你。”

烏留王子壓根不理她,已經俯身下來,“沒事,我不嫌棄你。”

林素兒往後挪了挪,“不行,我說不行,不行。”

烏留王子似乎有些困惑,他看著林素兒好一會,“你不是說喜歡我麽?王庭的女人也都喜歡我。”

林素兒不知說什麽才好。他是真傻還是裝傻,那是她敷衍他的話。

此時,她在心底暗暗祈禱煙月快些回來。

“易南,”她叫著他的漢名,“你說過不勉強我,要等我將孩子生下來的。”

烏留王子已經等不下去了,他看著眼前瓷白的臉,眼前就浮現方才映入眼簾的美景。

“我現在就要,”他不顧林素兒的掙紮,拎著她的衣角,一把將她撈了起來。

林素兒臉色煞白,拼命掙紮起來。

她哪裏掙脫得了男人的鉗制,眼看她的毛毯便要被人剝光,她絕望地幾乎要流淚。

陸長風,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她仍在掙紮著,感受著身上一寸寸的涼意,腦子漸漸昏昏沈沈起來。

她快要死了吧。

林素兒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了女子的怒罵聲,“你個混球,你在做什麽?”

是煙月嗎?

她居然出現了幻聽。

有人將她身上的衣物脫去,她想說不,可身子沒有半點力氣。

林素兒眼前一黑,徹底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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