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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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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妃與梁清鳳俱是錯愕。

“你不知道?”母女倆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林素兒一臉茫然。

梁清鳳就輕聲嘀咕,“我還以為他要去你跟前邀功呢,原來什麽都沒與你說。”

“義母,到底是怎麽回事,”林素兒快步走到梁王妃跟前,“什麽堂兄,什麽邀功?”

梁王妃便嘆氣,“昨日裏有人彈劾長風在豫州平叛時,私自放了叛軍,那人正是你的堂哥,加上前幾日的彈劾,皇上一怒之下便奪了他的將軍之位,又將他發配到西北,說是將功贖罪。”

堂兄?

林素兒猛地想起來,他們說的是林永全。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嘴裏也不知喃喃說了什麽,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被梁清鳳扶著在炕上坐下。

“姐姐,你沒事吧,你的臉色不大好看,是不是要叫大夫,”梁清鳳急了,她看向梁王妃,“娘,姐姐有些不大好。”

梁王妃仔細看過她的臉色,輕聲道,“素兒姐,你沒事吧?”

林素兒茫茫然看著兩人,強擠出一絲笑來,“我沒事,就是一時有些嚇到了。”

他居然是因為她家的事才丟了官,這讓她如何心安,難怪昨日公公發了那麽大的火,吃晚飯時說的那些話也莫名其妙。

“素兒姐,”梁王妃勸解道,“你不用想太多,事已至此,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如何在西北過得稍微好一些,你要跟著去,我不也不攔著你,共患難夫妻感情才能持久……”

梁王妃的聲音猶在耳邊,林素兒的思緒卻已經飄遠了。她強壓下心中馬上要見陸長風的沖動,在王府又呆了一個時辰,等上了馬車,心底的話再也壓不住了。

“長風,你什麽都不與我說,”林素兒的話還沒有說完,聲音便已經開始哽咽。

“餵,餵,你別哭啊,”陸長風慌了手腳,他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我發現你最近的眼淚特別多啊,是不是懷了孩子,我聽人說,懷孕的女人淚水最多……”

聽著陸長風與她耍寶,林素兒一腔柔情頓時跑了個沒影。

她哭不下去了,接過陸長風遞過來的帕子擦著眼淚,瞪著他,“你這個壞蛋。”

聲音嬌媚動人,聽得陸長風心尖像被根羽毛撓過一般。

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仍是忍不住捏了捏林素兒的鼻子,“下回有話好好說,莫要掉眼淚,你一哭我便心慌難受。”

林素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只要在陸長風身邊,她就像個孩子似的,所有的情緒都擺在臉上。

她吸了吸鼻子,赧然地道,“那你與我說說你被罷官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長風眉頭皺了皺,道,“你都知道了?”見林素兒的眼淚又要掉下來,忙將他抱在懷裏,“沒事,我放走永全也是實情,剛好被人揭發了,這個吧,真算不得什麽大事,不過是潑在我身上的一桶臟水,再加上其他的——”

“都是為了我,”林素兒打斷了他的話,她咬著嘴唇,緩緩擡起頭來,“你不會後悔吧?”

男人建功立業的心思不管是在什麽時代都是亙古不變的。

陸長風輕笑,小丫頭看著傻楞楞的,可小心思卻是不少。

“不會,那時候我便心中只有你,莫說只是放走你永全,若是你讓我放走成王,我也會照辦。”

此話真假勿論,確實取悅了林素兒。

她雖有些羞愧自己的試探,可也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

她日後必定會加倍對他好的,林素兒暗暗打定了主意。

陸長風並不知道他日後夜裏的福利上調了一個檔次,此刻他摩挲著小姑娘的手,如同老媽子一般絮絮叨叨與她說起去西北的事。

“西北並不像大家說的那般荒涼,我兩年前去過一趟,邊陲小鎮與京城比起來自然是差了些,可也不是茹毛飲血,他們……”

他為了打消林素兒的心理顧慮,只差將偏遠的地方說成了人間天堂。

林素兒聽得津津有味,兩人一人說一人聽,很快便回了陸府。

林素兒回去內院收拾行李,陸長風則又出了門。

他敲了敲馬車壁,“去白雲觀。”

半柱香的功夫後,陸長風坐在一間簡陋的禪房裏。

“都準備好了?”胡半仙捏著幾根稀疏的胡須笑瞇瞇地問陸長風。

陸長風微微頷首,“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

胡半仙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斜著陸長風道,“你小子倒是聰明,好處都被你得了,人家還要同情你一番,小丫頭怕是被你騙得團團轉吧。”

這斜睨的神情由林素兒做起來能讓陸長風呼吸紊亂,一個糟老頭子麽,陸長風一只手放在胸口捶了捶,他一口老血將將忍住。

胡半仙像是沒發覺自己給他人帶來的極度不適,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又嘖嘖兩聲,捏著桌上的酒又灌了起來。

小丫頭釀酒的手藝,他實在是挑不出半點不是來。

陸長風忽然道,“先生如何知道皇上會利用這個機會將我調去西北?”

故意讓人將林永全的事透露給殷家,殷家果然讓禦史彈劾他。

胡半仙一臉理所當然,“不是你與我說可以利用林永全的事麽?”

沒有半點大仙的樣子。

陸長風摸了摸懷裏的秘折,將胡半仙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心底暗自腹誹,這人裝腔作勢的模樣比掐指神算的本領還要厲害幾分呢。

胡半仙不知道陸長風的吐槽,他喝完了酒,再次提起林素兒在京城中開的那個鋪子,“你打算如何處理?樊家那位小子我瞧著不是個簡單的。”

陸長風神色一正,他也在考慮這事。

樊家攀上二皇子一派的事並不難查,可他總覺得樊思遠身後還有什麽。師母離開京城時給他的那本冊子,樊家赫然在列。

胡半仙見他這模樣便沒有再多說,只道,“你與小丫頭說說,讓她上路的時候也帶些酒,我一把老骨頭,可不能死在路上,哎。”

陸長風看著桌上那散落的幾個酒壇,嘴角一抽,再次同情起白雲觀的觀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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