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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林春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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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桃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她眼中的火星似乎都要迸濺出來。

她只覺腦中嗡嗡作響,耳邊又響起那些女人的譏笑聲。

“啊,閉嘴,閉嘴——”

只見林春桃神情扭曲地捂住耳朵,厲聲尖叫起來。

林素兒嚇了一跳,她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就要上前去拉林春桃的胳膊,後者像是被火燙到一般,猛地往後一彈。

林素兒不敢再動,只溫聲道,“你別激動,我不過去。”

林春桃仍在尖叫。

就在這時,門被重重地敲響,林果兒與王氏焦急的聲音傳了進來。

“二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春桃咋的了?”

“素兒,你快開門——”

敲門聲響了許久,林春桃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沒了來時的神采奕奕,整個人像是從熱水裏焯過一般,蔫達達地沒了精神。

林素兒狐疑地看著她,“你沒事吧,要不要——”

“我好得很,”林春桃忽然惡狠狠地道,“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說些,大步上前去拉門。

門“哐當”一聲開了,林果兒與王氏沒個防備,兩人都朝屋裏栽。

好不容易站穩了,王氏有些不好意思地清咳一聲,“你們小姐妹有話好好說就是,這個——”

林春桃擡起的腳就放了下來,她意有所指地對王氏道,“大伯娘,大伯能不能回來,全在素兒姐的一念之間呢。”

話畢,挺直著腰桿走了。

林果兒與王氏都一臉茫然地看向林素兒。

林素兒沈著臉將林春桃的來意說了一通,林果兒氣得暴跳如雷。

“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都當人家是她——”

話還未說話,腦門上已經挨了王氏一下。

“姑娘家家,胡說些什麽,”王氏冷著臉訓斥道,“莫要學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林果兒低垂著頭,臉上卻滿是不服氣。

林素兒忙轉移話題,“娘,春桃好端端的怎麽就給那賈公子跑腿了,她是什麽時候來的縣城?”

王氏打住了教訓林果兒的話頭,擰著眉頭思量了一陣,就道,“好像來了好幾個月了,因為說親的事,春桃大部分時間在她姥姥家住著,後來說是跟她舅母吵嘴,就跑來縣城找蔓兒。”

林蔓兒嫁給茍員外做小,隨後又被扶正,過了年就跟著茍員外搬到了縣城住。她隔三差五讓人送東西回娘家,倒是在村裏博了個好名聲。

老家那頭許是得了甜頭,有事沒事也往縣城跑,都在茍家落腳,有一回徐氏甚至帶著換洗的衣物在茍家住了四五日,逢人便說孫女孝順,比有些兒子還要靠得住。

因為這事,林素兒一家就被村裏人說閑話。王氏當時氣得不行,還是林素兒勸她,“不來也好,省得咱們生閑氣,不過被人家說上兩句,又不會少一塊肉。”

林素兒百思不得其解,也就將這事拋在腦後。

問題還是回到了原點,如何打動縣太爺。

“人總有弱點,我就不信那小妾的哥哥能在姚山縣一手遮天,”林素兒沈吟道,“果兒,咱們再去一趟高升酒肆,那裏的消息最靈通。”

林果兒重重地點頭,王氏則是軟在椅子上。

“也不知道你爹在裏頭有沒有吃苦,我昨晚做夢夢到他被人打斷了腿。”

一時間,空氣都凝滯了。

林素兒走到王氏跟前抱住了她的胳膊,“娘,您莫要心急,肯定有辦法的。”

林果兒也道,“我跟二姐就出去找人幫忙,您可不要在東子跟前說漏了嘴。”

怕東子因為家裏的事不肯去學堂,她們索性瞞住了他。

王氏茫然地點頭。

出了林家鋪子的林春桃自然不知她走後的事,她站在大街上,長長地吐了口氣,隨後擡頭挺胸往城東走去。

只見她挺直了背脊,沿著城中的大道走了一盞茶的功夫,隨後進了座三進的院子。

院子裏靜悄悄的,間或能聽到婦人的咳嗽聲,林春桃垂著眼瞼,輕手輕腳地就往後院走。

她才走了幾步,就聽到“砰”地一聲巨響,隨後便有婦人的咒罵響起。

“……殺千刀的賤婦,怎的不早日死了,也好給我大哥的新媳婦騰位置,見天藥不離身,晦氣……”

林春桃呆滯了片刻,隨後躡手躡腳就往自己屋裏鉆。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進屋,就聽那婦人的聲音在自己背後響起,“小娼婦,大白天的去哪裏鬼混了,大哥喝醉了酒也沒人管,下回要是還敢溜出去,看老娘不收拾了你……”

身後的罵罵咧咧還未停息,林春桃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了身子。

“妹妹回來了,我方才去給夫君買零嘴了,這就給您去沏茶,”她堆著滿臉的笑,上前就要去挽婦人的手臂。

婦人忽的躲開了,滿臉鄙夷地道,“你離我遠些,鄉下來的野丫頭,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虱子。”

林春桃飛快地垂下頭去,嘴唇開始哆嗦。

那婦人卻半點不在意,嗤笑一聲就道,“下回別再穿得這麽勾人出門,想勾引誰啊這是,我警告你,你要是有半點旁的心思,我有的是辦法治你……”

林春桃埋頭不吭聲,任由婦人數落。

婦人許是累了,終於停下了謾罵,見林春桃俏生生地杵在自己跟前,心底又開始冒酸泡泡。

這女人是大哥前些日子才收的,生得花容月貌,就是與自己比也差不了多少,若不是大哥護得緊,早就被她撓花了臉。

賈梅麗恨恨地絞著手指頭,不解氣地又掐了她一把,這才施施然回衙門去了。

待那婦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了,林春桃才動了動發麻的雙腳。

她挽起袖子,就見雪白的胳膊處一片通紅。

林春桃面無表情地放下袖子,臉上忽然綻放出涼涼的笑來。

總有一日,她要她們跪在她腳邊求她。

她調節著氣息,轉身去了正房。

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她下意識捂住口鼻,看也不看床上正劇烈咳嗽的婦人,轉而去了裏間。

裏間的榻上,一位唇紅齒白的年輕男人正呼呼大睡。

林春桃的目光在男人的臉上滑過,隨後又想起什麽,厭惡地別過臉去。

她在床邊上出神了片刻,隨後緩緩起身倒了杯冷茶。

那杯冷茶毫不客氣就潑在了男人臉上,男人不舒服地抽了抽鼻子,眼睛慢慢睜開。

“您終於醒了,我,我都快要被人欺負死了!”

林春桃“哇”地一聲哭倒在賈敬亭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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