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木子歸來

關燈
燭火搖曳,溫香軟榻春風暖。

絲竹聲靡靡,有美人兮在懷。

附交纏綿,耳鬢廝磨生火焰……

驕奢淫/糜的風月場所,自然是夜夜笙歌不絕於耳。

醉鄉樓門前。穿著打扮妖嬈嫵媚,熱情似火的姑娘們向門外來來往往的客人們丟著滾雪細紗的手絹。

她們賣力嬌媚的吆喝著:“哎呀,這位俊俏的小公子快快來嘛!奴家等你都等到花兒都謝了~”

“哎呀,這位大人,幾天不見,真真是急死奴家了!”

“奴家好想你,怎麽現在才來看人家呢?”

……

一個個狐媚子盡顯,搔首弄姿的,那聲音真是柔媚到人骨子裏去了。

那一襲白衣的公子雪一到,便立刻就有好幾位頂尖的絕色美人兒出門相擁而來,黏膩的纏著他不放。

笑呵呵的把人領進屋,好生款待。

公子雪笑的無限風流,口中“朗月、清淺、水碧、阿夢”挨個叫得歡,一雙桃花眸微彎,卻似笑的一輪清月般漂亮好看,他左擁右抱,長腿上還坐著兩個,清一色的胸大腰細腿長臀翹。

美人葡萄美酒夜光杯相繼而來,最最讓人流連忘返。

覬覦公子雪的美貌,那四位美人兒都已經忍不住先開始在他身上亂摸亂弄,上下其手,一身雪衣被人解盡一半,露出結實的胸膛,那上面幾點胭脂印,他瞥見,從口中輕輕呵出一口氣,幾片晶瑩的雪花落在他滾熱的胸膛上,隨即便將其融化了去。

緊接著,桃花眸裏一抹料峭寒光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他擡手將淩亂的衣衫輕扣好。

幾位美人稍稍停了手,面面相覷,不滿的又替其斟上一杯美酒小心送上。

其中一個美人聲音嬌滴滴的帶著討好:“哎呀,雪公子今天是怎麽了?都不動手,我們可都心癢癢極了,你可是幾天都沒來看我們了呢!”

公子雪飲盡杯中酒,倏然捏緊這說話美人朗月的下巴,眼眸微瞇:“哦,是嗎?”

美人直點頭,白皙柔嫩的手又開始不老實的在公子雪身上游走,從上到下,到了緊致有力的腰腹處,不滿足的還要再往下。

就快要探到,可卻一把就被公子雪緊緊攥住,他仰眉,眸中透著危險的精光:“你不想好了?”

美人嗔羞:“奴家只是已經迫不及待了。”

“呵呵……”公子雪笑出聲,眸光微瞥,透過鏤空紙窗簾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這醉鄉樓裏,打小他就是熟客,自然從這裏結交了不少酒肉朋友。

就比如十三歲那年,他頭一次來,就和一個富家公子杠上了,因為兩個人同時看上了一個美人,都想跟那位漂亮姐姐睡上一睡。

小小少年,耐不住好奇,就想體會體會那種事情到底是何滋味?

可是美人愛財,他當時還是個窮小子,自然比不過人家,就和人家幹了一場。

結果不打不相識,兩人簡直臭味相投,同愛一香,奇跡般的就成了好朋友。

幸好當時他雖窮,但自幼習武,武功高,那富家小公子身嬌體貴的,就被他打的不成人樣。

富家小公子的那老子咽不下這口氣,他家兒子怎可比不過別人,遂發了狠心將其子遣派去江湖上各大門派拜師學武。

待回來再戰,看他家兒子傲視群雄,一雪前恥!

這不,一學一浪蕩就是七年整。

如今,學有所成,又飛鴿傳他回來,該將此事完結了。

公子雪隱隱看到那熟悉的眉目,擦鼻一笑,顧不及又被美人扯亂的衣衫,麻溜推開四位美人徑直出了香氣四溢的暖屋。

推開房門,向左跟上,朝走廊裏那華服男子大聲叫了一句:“木子兄!”

紫袍貂裘的男子聞言回頭,英俊秀挺的五官之上霎時漫開了誇張的笑容。

“哎呀呀呀呀……”他點點指指著公子雪,好一幅知己重逢的激動模樣,簡直是飛撲過來,一把抱上公子雪:“雪老弟,好久不見!”

公子雪也抱上元木子,掄起拳頭在他背後砸了砸,竟然問:“想我沒?”

“想,怎麽不想?簡直……日思夜想!”元木子爽快答。

公子雪松開他,笑的合不攏嘴,一手搭上他的肩,一手作出請的手勢:“走,今日我請客,咱秉燭夜談,不醉不休!”

“好!”元木子也摟過他的肩。

兩人勾肩搭背一同離去,隨手開了一間房門把裏頭的人給轟出來便進去,然後關上,公子雪還是衣衫不整,房門內不時傳來嘻嘻哈哈的談笑聲。

“木子兄,這掌臉打的好!”

“雪老弟,你也不賴嘛!這招胯下偷雞剪刀手,技藝不精反剪自己肉!”

……

“哈哈哈哈……聽說木子兄此次回來,不光是為了要跟我打架這麽簡單,還有一件關乎人生發展的重要大事!小弟敢問是所為何?”

“咳,慚愧慚愧。”元木子拂袖咳了一兩聲:“還不是兒時訂下的那娃娃親,如今老子喊我回來見見人,談談情說說愛,然後我的目標是一拍兩散,誰愛娶便娶!我便繼續再浪蕩於這天地之間,了無牽掛,一身輕松。”

末了,他尤為正經的重重拍了一下公子雪半露在外的胸脯,道了這麽一句:“此生,有雪老弟,我心足矣!”

兩人笑的一副只有你懂我懂的奸詐模樣,碰杯幹了一杯酒,公子雪來了興致,湊到元木子耳邊,嘻聲問道:“那所訂娃娃親是何許人也?”

也不知怎的?他向來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上心得很,而對正兒八經的事,一概不問。

其實也不是不問,是早已熟知洞察於心,有些事不知道遠比要知道的好!

元木子又啜了一口小酒咂品,漫不經心回道:“是那傳說中的什麽拈花美人,花族世家的聖女。”

“哦?”公子雪繼續與其推杯換盞,瞇眼笑的繞是醉態漸顯,他指著元木子,搖頭晃腦的:“呦,你小子可真是艷福不淺吶!這拈花美人不僅是姿色萬裏挑一,那從她指尖捏出來的花更是千金難求……聽聞那指尖花神乎其神的可助長人的功力,延長人的壽命,還有什麽功效來著……”他一時之間給忘了!

“也不知是真是假?”

公子雪笑瞇瞇的把他那張漂亮的臉蛋湊到元木子跟前,挨得簡直不能再近了,他笑歪歪的說:“嗯,那個……我心癢癢那花好久了!只可惜,錢被那小影子管著!多了也不給~”他又搖頭晃腦的,似乎對此著實不滿得很。

他一把抱上元木子的胳膊,一雙漂亮的眸子眨啊眨:“那到時候,木子兄抱的美人歸,你可要記得讓嫂子多捏幾株,多送我點哦~”

他似乎有點喝醉了,元木子也是,只看他“嗯嗯啊啊”的直點頭,兩個大男人糊天糊地一片暈懵。

兩人是一夜未出,後來,也不知怎麽搞的?大概酒勁一上頭,踩著對方雷點了!

屋裏便開始“乒裏啪啦”的響,玉瓷破碎的清脆響聲,上等檀香木床“嘎吱嘎吱”摩擦斷裂的響聲……也不知兩人到底在做什麽?反正打得是一個熱火朝天!

而這廂,燈火闌珊,一夜依是未眠。

他的汐兒該吃藥了,然而,他卻不小心把她的藥給弄丟了。

他千辛萬苦從千裏之外尋來的稀世珍藥,冒著被人追殺至死的危險。

甘願放下身份,一步一步跪著磕頭,磕到頭破血流,一路跪上九十九階青石板,又在花海小築外淋著雨跪了不知幾天幾夜?

獨自一人修養在花海小築裏的花族世家的聖女才從指尖捏出一株冰晶雪蓮與他拿去做配制冰魄散和雪凝丸的藥引。

而後,取得了冰晶雪蓮,他又快馬加鞭趕去藥姥那讓藥姥給他做好這兩味藥,然後帶回,給他的汐兒。

連夜勞累,心神俱疲。也正因此讓墨舞流影的人有了刺殺他的可乘之機。

而他卻不得停下一步,怠慢一分!因為已經陽春三月了,天氣逐漸轉暖,越來越熱,必須每隔一月要用這兩味藥來從內維持羽汐的肉身不腐,讓那純凈清冽的雪衣女可以完好如初。

這是他欠她的。

冰封的石室裏,寒冷的了無一絲煙火氣。

人進了去才沒有多會,睫毛上便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沙冷月身上的血和傷都已經被千少白施用內力為其暫時壓制了去。

她看著一時之間因為丟了藥而滿面頹然的千少白癱坐在那張白玉冰榻前,一直搖頭對冰榻上的雪衣女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汐兒,是我不好,是我沒用!”

他伸手打自己的臉,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沙冷月看著看著,心疼至極,可物極必反,疼極反笑,她就是如此之人,冷到了血肉裏去。

是譏笑,是嘲笑,是可笑!

千少白,你……既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作者有話要說: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故事。因為我們每個人活著都不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