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季以墨仔細打量了一會，才疑惑的開口，“你就真舍得讓溫濡離開？”

季以墨沒出聲，只是一個勁的抽煙，最後曲翩然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奪過他嘴裏的煙頭，丟在煙灰缸裏，“到底是什麽事，非得逼著你放棄她不可？”

三哥就是三哥，心細如他，總是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一面。

比如季以墨的痛苦，還有掙紮。

自家兄弟，彼此什麽樣的性子再也清楚不過，要不是那件事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又怎麽會忍痛放棄溫濡？

被曲翩然戳中心事，季以墨突然就有一股一吐為快的沖動，心裏藏了太多的事，不被人理解，他就算再強悍，也不過是個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的失敗者。

他擰著眉，表情分明是猶豫的，曲翩然看他這樣子，就愈發篤定心底的猜測，試探著問道：“和溫濡有關？”

只有事關溫濡，他才會選擇退縮或是隱忍。

沈默了一會，季以墨才點頭，話語中說不出的苦澀，“我遇到了一個從未想過的選擇題，遠遠超出我的想象。不管我選擇哪一方，都是個錯誤。”

曲翩然定定的看著他，雖然不知道那個選擇題具體是什麽，可能夠難住季以墨的，又豈會那麽容易解開？

知道他有苦衷，曲翩然也沒有繼續往下追問，而且他隱約覺察到，這件事絕對比他想象中的更棘手。

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耳邊就傳來季以墨低沈的話語，“翩然，我跟溫濡，我們是……兄妹！”

曲翩然遲鈍了半分鐘，才緩過神來，可表情仍然帶著震驚，“兄妹？這怎麽可能？”

“我已經做過dna比對了。”季以墨艱難的說道：“結果顯示為，近親關系！”

聞言，就是曲翩然也久久的說不出一句話。再聯想到這段時間季以墨的消沈，他才知道他原來一個人背負了這麽多。

“所以，溫濡還不知道？”

“我沒打算告訴她。”因為她的身世曝光，隨之而來的就是大眾對沈書悅的謾罵。

死者為大！

曲翩然懂了，可他還是不能接受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他盯著季以墨看了好一會，才急切的開口，“是不是哪裏弄錯了？還有你好端端的怎麽會去做dna比對？是誰跟你說了什麽嗎？”

哪怕是在最緊張的時刻，曲翩然的大腦都能冷靜的分析。

“我老子親口說的！”

“季叔？”

這就更覆雜了！

認真的想了很久，曲翩然才遲疑的說道：“我心裏是不願相信你們是兄妹的，這件事可不能馬虎，我懂你的顧慮，溫濡母親那邊是你不得不忌諱的！可你有沒有想過，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季以墨挑眉。

“如果季叔一早就知道溫濡的身世，當初得知你和溫濡在一起時，他就應該及時出手阻止……而不是等到現在。”

扼殺在搖籃中不是更好麽？也不會有那麽多的感情牽絆。

季以墨的心被重重敲擊了一下，深眸劃過一道暗芒，“其實，我心裏也是懷疑的。只不過，我不敢拿著溫濡的將來做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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