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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踏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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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策終於長出一口氣,轟然站起,洪聲道:“也好,就先讓太傅看看我孫策之誠意!”轉頭喝道:“太史慈!傳我之命,著孫翊孫韶速至赤水,與我去大破曹仁!”

六只手倒沒想到他還挺較真,來勁道:“好極好極!叫他們來吧,我也陪你一塊去,哈哈!”若能與江東霸王並肩一戰,大約總是人生一快。那邊太史慈應聲而起,登登登出門傳令去了,三十多裏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也夠他走一陣子的。座下高順清笑道:“既是如此,高順先去整軍,提防曹軍偷襲!”

軍中之膽總是身先士卒,這點最叫人放心滿意。六只手樂呵呵應了,高順大踏步出門而去,堂下徐晃等人立即就坐不住,一個個抓耳撓腮的在座位上扭起。陳宮壞笑道:“諸位無需著急,等孫策將軍兵至,我自有安排,那總讓你們痛快一戰就是!”

六只手興奮道:“好啊!我就喜歡痛快……不坐了!我們出去等!”陳宮微微一笑道:“也無需這樣著急,公明!”將徐晃叫過,低低吩咐了幾句,沖孫策一拱手道:“策將軍,且在堂中稍歇,我隨主公入後堂去,稍後即回!”

孫策笑道:“太傅公兩位夫人在後,你就不避嫌?”小霸王其實還真是個豪爽性子,六只手臉紅道:“這個……呵呵,老陳,有什麽事在這說說就行了嘛……”

周瑜勸道:“不好不好,太傅公且去後堂,大戰在即,幾位夫人怎沒幾句體已話說?”姓周的也不是東西,六只手胡亂抹了把臉,訕笑道:“慚愧,慚愧,就來,就來!我還等著與二位並肩一戰吶,哈哈!”

孫策隨他一齊笑起,陳宮笑瞇瞇等他兩個笑聲止住,冷不丁插嘴道:“並肩當然要並的,不過並到牛渚就算了,自牛渚去洛陽,就要靠主公自家的手段了。”六只手大嘴頓時僵住,說來說去,陳宮念念不忘的就是洛陽。孫策也將一臉愕然往陳宮看去,陳宮無辜道:“怎麽了?都不笑了?剛剛說好了嘛,策將軍攻牛渚,主公去洛陽,易爺守赤水,合理得很啊。”

六只手急道:“哪有半點合理……策將軍,你瞧瞧,這什麽謀士啊?盡把我往刀山上送……”孫策笑道:“能者多為,公臺先生定是有他的道理,只要太傅大人願去,我孫策奉陪就是!”他儼然竟是成了六只手親密戰友般了,六只手拼命搖頭,孫策再勸道:“認了吧,太傅,周郎不也時時送我上刀山?該做的事,畢竟是要去做的……”

“你倒想的開!”六只手瞪眼道:“我不去!你陪我也不去!再說了,剛剛不是說只送到牛渚嗎?大將又不給我帶,萬一路上遇到典韋那只死老虎,老六我豈不是糟極?”

陳宮一樣瞪眼道:“哪有許多個典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六只手叫道:“你講不講理啊?”軍師做到這份上,也是天下一景了,陳宮居然就叫道:“我不講理,反正你要去,怎麽著?”遇到這樣的家夥,六只手縱有千條舌頭,也是辨不過他,翻翻白眼道:“豬頭……我不和你說了……”將那條破爛衣袖一甩,昂頭跨步進後堂去了,陳宮壞壞一笑,沖孫策周瑜連聲抱歉,再沖易一松捏一個響指,兩人一前一後,跟進後堂裏去了。

赤水城的這座太傅府,占地還挺不小。六只手滿眼都是假山亂石,嶙峋突兀,其中做了許多瀑布流水,叢林翠竹,雖不奢華,卻極清雅。六只手一路走來一路咂舌,也不知拐到第幾個彎的時候,前面一座挑檐小亭,正立在路中。

後面易一松與陳宮快步跟上,六只手劈頭道:“豬頭陳,你想我死啊?”陳宮連做了兩回豬頭,卻也不生氣,只是搖頭晃腦道:“主公,我也是沒辦法啊,你看,士元先生也說洛陽了……他那錦囊和我的想法,正叫做不謀而合……”

還心有靈犀呢,六只手氣鼓鼓道:“我管你們是誰說的,反正你要不說出個道道兒出來,我絕對不去!”不管怎麽樣,到底他六爺才是主公,真要憋足了勁兒不去,還怕陳宮張嘴咬他?

易一松勸道:“洪少,話也不能這樣說,實在不行,我陪你一快去好了,還有啊,蘇老三好像就在洛陽啊!”一提起蘇少蘇棟來,六只手微微有些心動,乜眼看看陳宮那愁悶之態,心中又覺好笑。陳宮瞪眼叫道:“不好!易爺另有重任在肩!”幾乎可用聲嘶力竭來形容,叫得急了,禁不住咳了兩聲。六只手心中微微一動,放眼望去,他眼光是何等銳利,正看到陳宮鬃角之上,已有染白,面上的皺紋,更見深壑,與天神王離開赤水往會稽去那時相比,陳宮居然就似老了有五歲還多。暗嘆了一聲,伸手在陳宮肩頭一拍,溫聲道:“公臺先生,這些天你辛苦了!”

陳宮正苦著臉大想心事,六只手突然來個皇恩浩蕩,一時還真不能適應,瞪起兩只迷糊眼,傻乎乎沖六只手看來,六只手又嘆道:“我走之後,赤水的防務,你沒少操心吧?”易一松插嘴道:“陳軍師不容易,一般一天之中,也睡不了兩個時辰,真佩服他那麽好的精神。”六只手扼腕道:“得賢如此,夫覆何求!”一把將頭上虎頭帽摘去,兩兄弟一毛一光,兩只大頭一起搖起。

兩兄弟一唱一和,陳宮頓受感動,嘴唇哆嗦兩下,突然撩衣通的一跪,俯拜於地顫聲道:“主公體恤之意,陳宮沒齒不忘,雖粉身碎骨,無以報也!”完全是給封建等級制度燒壞腦子的迂腐知識分子典型。

六只手感慨道:“算啦,老陳,先前我罵你是豬頭,你不要放在心上啊……怎麽,還不爬起來,等我給你回拜一個?”陳宮一骨碌爬起,眼中差點老淚縱橫,抽抽鼻子道:“主公……”

最見不得人哭,尤其還是個半老的爺兒們。六只手怪手一揮將他止住,皺眉道:“我正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一般六只手說商量的意思,其實就是討價還價。陳宮自懷中摸出一方青帕,狠命在鼻子上擤了一記,狐疑道:“主公想說什麽……除了去洛陽這事,什麽都好商量……”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六只手非去洛陽不可,毫無商量餘地。六只手氣道:“都說你是豬頭了,我都這樣,你還不感動?”易一松在旁哈哈大笑,六只手怒道:“你笑什麽?還笑!你光頭好看麽?”易一松差點都接不過氣來,捂著肚子叫道:“這樣的計,居然也給人家識破……洪少,你好衰啊……”

一旁卻惱了陳宮,鼓起眼睛叫道:“易爺,話也不是這樣說,若是換作你易爺這樣對我,我是沒什麽提防,但換作我們這位太傅公,陳宮感動歸感動,卻得多長點心眼,小心無大錯啊!”

堂堂太傅大人,難道往常全是不幹好事?六只手渾身不爽道:“你還沒完了還……服了你了,怕了你了,說罷,要我去洛陽幹什麽?”事到如此,基本沒什麽挽回餘地了,只願陳宮這黃臉公所出的,不是什麽餿主意才好。

陳宮止住悲聲,慢慢自懷中摸出那塊玉佩,好像只有這塊玉佩在手中時,他才會才思泉湧般。六只手肚裏暗罵,剛剛差點痛哭流涕的時候,怎麽沒見拿著這塊玉裝模作樣,偏偏還比誰都精明?玉佩在陳宮手中翻了兩轉,陳宮這才皺眉道:“主公此去,只需去做好一事即可。”

想了一想,看看六只手與易一松四只暈乎乎的眼睛,搖頭道:“主公可還記得當今天子?”一提起獻帝劉大來,六只手頓時心情好起,想起在投鹿侯老窩裏稀裏胡塗救他出來,一路直奔薊城,路上扯了多少皮?搗了多少蛋?面帶微笑道:“怎麽不記得?我這大官,若不是他點頭封了,我能當得這樣踏實?”

最欽佩就是獻帝居然頂住沈重壓力,讓他把這太傅直做到現在,真可謂是硬骨錚錚,換作稍膽小一點,早弄道詔書來讀一讀,從此官途上就沒他六只手的事了。

陳宮點頭道:“主公與聖上的同舟共濟之情,天下人盡皆知,陳宮佩服之至。此去洛陽,主公需盡力面會聖上,然後自知定奪,陳宮別無他話,主公,就請啟程吧!”

說來說去,居然是為了去見下獻帝,六只手頭痛道:“這個好像不太容易吧,那皇宮那麽大,院子那麽深,我說見就能見了?再者說了,就為了見他一面,我就傻兮兮跑那麽遠去?真見了他我也不知道說啥啊!”想起天牢逃獄那一幕,不禁暗暗好笑,如果居然能到洛陽去見著一幫老熟人,倒也是件有趣之事。一想到此,本來千不願萬不願,純屬被迫的心思,又活動起來,臉色也就沒那麽難看。

陳宮遲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去做什麽,但最近翻來覆去,總覺劉備與曹操關系,奇怪之極,再有曹軍舉動,也是出奇的緩慢,自奪荊襄,居然曹仁今日才至,莫不是洛陽城中,有了些變故?”

江東這一塊的局勢,其實這幫人已分析得極為到位。東路,三孫與六只手的聯軍,不日就將北上;西路,孫策去攻牛渚,呼應曲阿攻勢,或者說這本來就是三孫的主力所在,六只手守赤水,將孫策後路護實;南路,不管諸葛恪是不是耍鬼,有霸業軍與孫堅在,也不怕到哪裏去。但周瑜所說的豫章與諸葛這兩條,卻又叫人琢磨不透,曹操與劉備的舉動如此一致,內裏沒有文章才怪。

六只手暈道:“你都不知道有什麽事,就敢叫我去……萬一我去白跑一趟,豈不是冤死?”從赤水到洛陽,這一路行程可夠瞧的。陳宮終於露出一絲笑臉道:“白跑倒不至於,最起碼那五千萬能要回來不是?”

這倒是最愛聽的一句,六只手樂道:“你不說,我倒差點忘了!對了,我還真得去把那錢收回來,順便再去訪訪皇帝小子去!哈哈,這就去!”擡腳就想走,突然想起一事,臉上竟是沒來由的一紅,喃喃道:“老陳啊,你是不是先出去?我和易少還有點事……”

今天這算是連紅的第二次了,陳宮壞笑道:“主公臉皮怎麽變薄了?恐怕不是易爺有事,而是後院有事吧?嘿嘿。”易一松光頭立即亮起,六只手傻笑兩聲,揮手叫道:“這樣的事,你總不見得也要管我吧?還不走?”

陳宮笑道:“這就走。這個你收著。”自懷中摸出一只小包裹來,往六只手手中一塞,哈哈笑道:“兩本書放我這,這東西嘛,你帶去洛陽,總該有用吧!”六只手在手中掂了一掂,這包裹極是沈重,腦中恍然大悟,脫口叫道:“玉……”

陳宮擡手做個噤聲的手勢,那包裹之中,自然就是六只手離開赤水之時,留在陳宮這裏的那只玉璽了。易一松想來也聽陳宮說過這事,臉上毫無詫異之色,只是雙眼迅速之極的四處一掃,兩只耳朵居然還微微聳動,顯然將四周動靜在瞬間把握在心,輕聲道:“放心,沒人……嗯,她們四個來了!”

所謂的她們四個,當然是妖魅妖幻兩姐妹加一個鬼靈精怪的雨濛,然後還有一個談兒的就是了。陳宮微微一笑,拱手道:“主公稍後悄悄離去,以免眾將糾纏。我這就請孫策攻牛渚,曹仁那邊,我自有計較……唉,好像孫策本來就是攻牛渚來的,孫策雖坦蕩,周瑜需提防!”再笑一聲,伸手握定六只手雙手,重重搖了一搖,欲言又止,微微一嘆,霍的轉身而去,再不回頭。

陳宮身形消失,另一面流光彩影般,妖魅等人在一片嘻笑聲中搖曳多姿的走來,六只手眼珠子頓時放光,易一松卻是一個哆嗦,兩兄弟的性格區別,當真是極有特色。

幾人人還沒到,脂粉氣女兒聲提前到達,六只手咧嘴一樂,擺出一個加速造型,滋的一聲,劃著一道淡淡的身影刮了過去,身影一停,樂顛顛湊上去,先在妖魅耳邊低低說了兩句,妖魅愕然叫了一聲:“啊!”好像又反應過來,再叫了一聲:“呸!”六只手得意之極,伸手一拍肚皮,一轉又轉到談兒身邊,一樣咬耳朵低低說過幾句,居然談兒這樣文靜穩重之人,也將柳眉微微豎起,輕聲卻堅決的擠出一聲:“不!”

明明該是連碰了兩個釘子,六只手卻意外的開心成不像樣,伸手沖易一松招道:“你也說兩句?”易一松頭大道:“我……我不要,你……你走好……”轉身就跑,妖幻橫眉怒目道:“每次見著我就跑!有那一次你跑掉過了?”閃身就追,一個不敢狠逃,一個卻是真追,結局自然可想而知,拐彎視線不及之處,易一松慘叫聲一聲緊似一聲傳來,談兒擔心道:“公子,易公子不會有事吧?”

六只手哈哈大笑,得意道:“哪會有事!他正好的好吶!嘿嘿嘿嘿!”果然那慘叫聲一聲一聲低下,看來易大俠的童子功,總有一天是在所不保的多。那四個嘿字的含義,也一定是大有問題。

三名少女臉上一起飛起嫣紅,六只手樂道:“好看啊!”歪起眼睛逐一去看,突然想起一事來,心中猛一哆嗦,轉身就跑,果然那雨濛膩聲道:“六六,你又調戲我……跑什麽跑啊?”六只手哪裏還肯留步,一溜煙跑個沒影。看這女娃子明明長相也就與妖幻相仿,卻偏偏媚成這樣,六只手吃虧不止一次了,當然就不管她是不是練過什麽古怪功夫,逃得越遠越好。

才走到前堂與後堂交結處,黑壓壓一片人正吵成一團。定睛一看,卻是老虎小虎雙雙舌戰南宮二鬼,動容在旁偶爾插上一句,四人交鋒便立即見激烈,鬼王難得居然沒有拉架,反在一旁站起就瞌睡起,鐵血十三鷹飛在空中大看熱鬧,十八光頭中去了小虎,另十七個無聊之極,擺起馬步撐時間中。不提二鬼,六只手的親屬手下除卻德尚三傑與長弓營,居然悉數在此。

一見六只手趕至,老虎小虎立即來勁,唾沫星子飛得越發的急,南宮兄弟哥倆內鬥有一套,卻明顯不是兩只老虎的對手,兩人逐漸變得結巴,苦於鬼王就是身側,還不能動武,真是辛苦之極。六只手樂道:“兩只老虎有長進啊,走啦,一路上慢慢罵他們,哈哈,是不是數一下多少個?”

老虎新來,最是勤勞,立即點點戳戳去數,數到十時,突然彎腰就去脫鞋,看那樣子,真是手指頭不夠用腳趾頭了。六只手頭暈道:“你長四只腳也不夠數啊,一共是三十七個人……”來路上嬌嬌的一個聲音道:“反了你了,不帶我去?三十八個!”另一個嫵媚聲音道:“妖魅姐,我陪你去,三十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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