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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旭兒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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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臣立刻炸了。他們都知道晟王有一個兒子,作為先皇的長孫,先皇親自賜名:旭,寓意旭日東升,如今算起來也快六歲了。原以為旭兒在那場大火中燒死了,沒想到還活在世上。

司馬太傅表面上一片大義淩然、憂國憂民之情,嘴角閃過一絲得意的微笑。昨晚楚璟燁說了,這事不要上奏了,但他怎能放過這次制造紛亂的絕佳好機會?

韓相國當下立刻變了臉色,逆賊晟王的兒子也是他的外孫。他失了兒女,這是他唯一的後代。

大部分臣子都覺得這孩子留不得,歷史上被秘密藏起來的皇族遺孤覆國的例子也有,現下孩子既然在皇上手中,那就不要猶豫了,盡早下手為好。

更有耿直的大臣直接跪下道:“皇上,臣懇請您將他賜死。”雖這樣對一個孩子太過殘忍,不過若留下他以後必定禍患無窮。

說話者是朝中難得中立的二品大員周渠周大人,他是繼李鴻德被抄後,憑借自己的能力坐上這個位置的,以剛正不阿聞名。雖這樣對一個孩子太過殘忍,不過若留下他以後必定禍患無窮,惡人總得有,就讓他來先做吧。

韓相國當即跪下請求道:“孩子無罪,還請聖上高擡貴手,留他一條性命。”

楚璟燁靜靜的看著下面,旭兒是一定要留下的,她答應了菱兒。

況且這麽些年來韓相國一直在幫他,而且從來沒要求過什麽,唯一的一次就是請他留韓嫣一命,他卻也沒有做到。所以這次的請求,他不能拒絕,但現在反對人居多,他不能立刻答應。

司馬太傅道:“周大人不要太過極端,旭兒只是一個不谙世事的五六歲的孩子,怎麽說也是先皇的長孫,若是教導的好以後指不定能成為國之棟梁。實在不行賜他一方封地自生自滅也好,省的百姓們說皇上趕盡殺絕。”

司馬太傅一直都是與韓相國不同道的,司馬一黨都準備好了反駁韓相國,沒想到局勢一轉,太傅居然幫起相國來了,當下都將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楚璟燁玩味的看著司馬太傅,道:“太傅所言有理。”

周大人一聽不答應了,道:“孩子為晟王之子,以後他知自己父王因何而死,必定會對皇上心存憤恨。皇上還是慎重考慮,切忌養虎為患啊。”

張太尉也道:“請皇上三思。”

此時朝中形成了讚成和反對將孩子處死的兩派,分別以周渠、張太尉和司馬太傅、韓相國為代表。

楚璟燁道:“好了,旭兒今日起就住到皇宮,由朕親自管教。日後他若生出二心,朕必不會手軟。”

周大人道:“皇上!”

“朕意已決,諸大臣還有事要奏嗎,無事退朝。”

司馬太傅帶頭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到了這個份上,不同意的臣子也都只好跪下恭送皇上。

下朝後,周大人搖著頭一臉的失意,皇上這是在自取滅亡啊。

張太尉勸解道:“皇上這樣做自有他的打算,事已至此,周大人就不要太過介懷了。”

此時司馬太傅在他們面前走過,與前面的韓相國並駕齊驅。韓相國看了看裝作不經意間走來的司馬太傅,道:“謝太傅為旭兒求情。”

司馬太傅道:“相國不必客氣,你我同朝為官多年,相國為大玥做出的犧牲大家都看在眼裏,理應幫上一把。”

韓相國面色一暗,不免心生淒涼,他年輕的時候兒女雙全令多少人羨慕,沒想到老了卻連個為他養老的人都沒有了。

**

慈寧宮內,司馬淩菲一早就來奉茶,盡著一個媳婦的本責。

趙太後道:“一大早的起這麽早,真是難為你了。”

司馬淩菲溫婉一笑:“臣妾一向起的早,不難為……”說著神情又有幾分落寞,欲言又止。

趙太後道:“怎麽了?”

司馬淩菲猶猶豫豫道:“皇上昨日……在姐姐那裏過的夜,”說著又勉強笑了一下:“這也沒什麽,臣妾知道皇上喜歡姐姐,若之前不是以為姐姐……皇上也不會娶我進宮,只是臣妾心中……一切都是臣妾的錯。”

趙太後嘆了口氣道:“你沒有錯,確實是璟燁怠慢了你,回頭哀家好好說說他。”

司馬淩菲露出一絲驚喜,又道:“這樣皇上會不會覺得臣妾一點都不大度,第一天就跟母後告狀。”

趙太後道:“你放心,哀家不會告訴他的。”

“謝母後。”司馬淩菲開心道。

一會兒見太後要禮佛,司馬淩菲又為趙太後抄起佛經來。

“不知姐姐會什麽時候來跟母後請安,來了後讓姐姐看看臣妾寫的怎麽樣。”司馬淩菲邊寫邊莫不經心道。她寫的一手娟秀的好字,那字體比秦樂菱的狂草看上去好太多了。

趙太後道:“她不會來了。”

“什麽?”司馬淩菲萬分驚訝,平日裏不來是可以理解的,但昨日才是先皇剛登基啊,按照禮儀必須連著請安三天才是。

“哀家喜歡清靜,早就跟她說過,沒事就不用來了。你也是,以後沒事就不要往這邊跑了。”

“這怎麽行啊,”司馬淩菲一臉的心疼,“這後宮本就人少,母後無人陪,兒臣以後要時常來看您。”

太後轉著手中的念珠,道:“哀家是有人陪的。”

後宮裏就她和秦樂菱兩人,平日裏秦樂菱都不來,誰來陪著太後?

司馬淩菲正疑惑著,就聽到外面有重重的腳步聲傳來。在後宮都是步履輕盈的,怎會有宮女如此無禮?

來人一身白衣,一根金簪挽起了半頭長發,剩下的披散在腦後。看上去三四十歲了,倒還殘餘了幾分姿色,表情卻如七八歲的孩童般看著司馬淩菲,問:“趙嬪,她是誰?”

趙嬪是太後先皇在世時的稱號,聽聞太後年輕的時候非常不喜歡這個稱號,這女子竟敢直呼。

她看上去瘋瘋癲癲,進來竟無人攔著,司馬淩菲第一反應就是要將這人轟出去,想到這是在太後寢宮才硬生生忍住了。

趙太後並不介懷,道:“這是皇後。”

女子仔細打量著她,看著她一身皇後的盛裝,又看了看她的樣子,最後盯著她頭上的鳳釵。

司馬淩菲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站起來看向太後不知所措。

誰知女子猛然跪下,對著她不斷磕頭道:“皇後娘娘,臣妾錯了,臣妾沒有將您的事說出去,求娘娘救救臣妾吧!……”

司馬淩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的花容失色,往後退了一大步險些摔倒,一旁的宮女雨瑩趕忙扶住她。

“麗嬪,她不是文言傾。”趙太後道。

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的女子哪還聽的進去,仍是不斷的認著錯,見皇後所動,竟爬過來要抓住她的衣角。

司馬淩菲顧不得這許多,又連忙躲向一旁,模樣十分狼狽。

趙太後嘆了口氣道:“皇後你先回去吧。”

司馬淩菲點了點頭,連忙退了出去。

“麗嬪,別磕了,人都已經走了。”

麗嬪還是頭磕在地上拉都拉不起來,這是伴隨了她近二十年的恐懼,這種恐懼已經深深的刻在了骨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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