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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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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道:“爸,媽,我帶媳婦來看您二老了。”

樂凝在他身旁跪下,聲音潤柔,“爸,媽,我是樂凝。”

湛彥和看著她,“十年前,暴風雨夜,海難,屍體沒打撈到。”

樂凝不由握住他的手,卻被他反握,十指緊緊相扣。

他跪多久,她就跪了多久,直到餘輝消盡,華月當頭。

他背起長跪後雙腳發麻,站立不穩的她,緩步走出墓園。

“花放在那裏,會不會——”是個盆栽,雖然馬纓丹本身就是野花,可那麽大一盆,已經被他放在陽臺上養嬌了,在這裏沒人照顧,風吹日侵,可能很快就雕零。這馬纓丹,他養在家裏,整整十盆,應該是極為喜愛的。

“爸媽會照顧好它。”

樂凝默默輕輕點頭。

“樂凝,媽媽說,馬纓丹的花語是心想事成,她現在,一定非常開心。”

她頷首彎唇,“媽媽的名字,很好聽。”

“樂凝,媽媽她一定,特別特別喜歡你。”

“我也是。”她雙手摟住他脖子,將臉靠上他背。

♀◆♂

原來抱人也有上癮的時候。

香軟在懷,他怎麽都不舍放開。

樂凝在心中默嘆三秒,也就任由他了。

客廳沙發上,他將她牢牢圈在懷中,擺在眼前的是一個超大相冊,被他一頁一頁翻開,一張張詳細講解。

他有一個特別幸福的家庭。

卻在十年前的暴風雨夜戛然而止。

“所以,當了救生員?”她輕聲問。

“嗯。”他吻著她耳垂,繼續翻動相冊,是一張喜慶的照片,裏面的雙親穿著婚嫁的大紅漢服,面對面,手相執,深情凝視,笑眸盈盈。

“二十周年結婚紀念。”他解釋,將她摟得更緊,“樂老師,我們的婚禮中式還是西式?”

她心輕顫,又微暖,“中式,好不好?”

“家事樂老師做主,我完全聽從指揮。”他泛著笑,“樂老師,我什麽時候可以回茉都?”

樂凝怔了怔,一時默然。

“三個月,夠嗎?”他柔聲問。

唇角微彎,她點頭,“嗯。”

他愉快莞爾,又吻了吻她,自矮幾拿起與相冊一並自保險櫃取來的小袋子,放入她手中,“密碼相同,洞房花燭夜。”

是兩張卡片及一把鑰匙,鑰匙,應該跟保險櫃那把一模一樣,至於卡片——

樂凝回頭看他,“我自己有——”袋子推回他手中,卻被他連同自己的手一並扣住,包握,“樂老師,咱們家,不AA。”

“不是AA。”家庭責任,她亦有份。

“這一張,是爸媽留給兒媳的;這張,是攢了十年的老婆本,我毫無使用權,”他輕笑嘆氣,“樂老師,我現在一窮二白,以後,就全仰仗你了。”

她忍不住笑,忍不住心頭那股正在泛濫的甜甜的暖流,點頭,“好。”

他收起相冊和袋子,笑音低柔蠱惑,“樂老師,今晚,就在這裏上課,可以嗎?”

聞言,樂凝面如火燒,整片心田卻暖暖軟軟,她順從彼此心意,頷首:“批準。”

……

“鈴鈴鈴——”

大煞風景。

一陣乍然震動的鈴聲打斷了漸入佳境的第二課程。

樂凝被突來的聲響驚嚇,扭頭望去,矮幾上他的手機正又叫又閃亮,震得耳朵發麻。

此時他們已換成面對面的坐姿,完全由他主控。

“電話——響。”她嬌喘顫聲低叫。

“不接。”男人頓了一下,望了眼叫個不停的手機,很是懊惱,身下動作卻不肯停。

手機還在叫,聲音越來越大,她不得不再提醒,“彥和,先接電話。”

沒有得到回應,怎麽還越來越快了?好像在跟手機鬥氣。

“彥和。”

“樂老師,上課要專心哦!”他還在做沖刺。

樂凝徹底惱了。其實她也快到了,可是鈴聲攪得她怎麽都上不去,快.感被意識控制,根本無法專心,她不習慣更不喜歡這種打擾,像被偷窺了,好難受。軟軟的哭腔帶著請求:“彥和,先接電話好不好?”

“好。”湛彥和嘆氣,忍住快意,停下動作,伸手拿起手機,一看是基地的電話,再看懷中的她,柔柔軟軟嬌嬌的勾著他頸脖,埋在他胸前,惡作劇心一起,低笑道:“樂老師,我要接電話了哦。”

“嗯。”樂凝頭埋得更低。

他按下無聲鍵,同時下身用力一頂。

“啊!”滅頂的感覺瞬間席卷,樂凝哆嗦著身子,狠狠咬住他肩頭,抑制尖叫聲發出。

他低低一笑,退出她身體,這次才認真接起電話。

這通電話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懷中的人兒都快睡著了。

掛掉電話,他丟開手機,抱起懷中人兒,“樂老師,今晚我們整夜都要上課哦。”

“不行!”她好累。

“如果今晚不上課那要到下下個星期才能上咯。”

“為什麽?”樂凝開眸,軟軟的語調似撒嬌小貓。

“外地學員借基地進行封閉訓練,任教的教官家喪請假,我得回去做替補。”

“封閉訓練不能回家嗎?”

“不能,所以樂老師這段時間要自己吃飯睡覺。”

樂凝無力趴在他肩頭,聲音軟軟悶悶的,“不可以再欺負人。”

他吻著她耳鬢,眉目漾笑,柔情似水,“樂老師好乖,這次我們回房間,不欺負人,只好好上課,嗯?”

作者有話要說:

^o^ 本章評論有驚喜!

PS:為了防止驚喜評論被吞,我已將該文的完整版以及《前臺小姐》 的完整版分享到了網盤,若不能直接搜到,大家可以從我2015年1月22號的微博點擊鏈接下載。願諸位看文愉快!^o^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所以將被迫刪除的小H片段放在這裏。(誰意)

接——(聞言,樂凝面如火燒,整片心田卻暖暖軟軟,她順從彼此心意,頷首:“批準。”)

他低低一笑,拿起控制板關掉客廳照明,變換姿勢,將懷中的她轉身,面額相抵,“第一節課,尊師重教。”隨即往後一躺,同時執住她雙手助她維持平衡。

樂凝跨坐他腰間,故意往後挪了挪,後臀恰抵在某根昂然擡首的熱鐵柱上,聞及身下人一聲悶吟,她抿嘴一笑,又故意調整坐姿,蹭了蹭那個大家夥。

“樂老師,不脫衣服嗎?”明顯在忍耐的繃緊聲傳來。

“不脫。”她得逞偷笑,抽回雙手,上身全壓下來,並沒有完全貼近,而是將他的上衣推高至肋間,雙手同時滑入,直接攻占那兩座小山丘頂,先是試探性打了幾個轉,然後肆意捏揉彈擊。

強忍的沈吟聲再度傳來,樂凝咬唇輕笑,停下動作,手撐在他身上,擡高臀部繼續往後挪,鐵柱換至身前,抵在她柔軟溫熱的腹部,察覺到某只大手正在自己身上偷偷摸摸,還打算掀開睡裙,她一把拍掉,“不許急!”

一聲重重的嘆息後,大手不得不放下。

她滿意的繼續往後挪,直到整個人坐在他堅實的大腿上,俯身時臉正對著他平坦的腹部。她手撐在他腰側,低下臉,吐出小舌尖,在那凹陷周圍巡禮一圈,然後,探了進去,一點點濕潤,還不時繞個圈,更深探入,欲擠進那小小的神秘裏。

被她此番對待,男人身體的熱度瞬間高了幾許,呼吸亦變得急促不堪,心跳聲更是砰砰如鼓,直震顫她的手心。結束動作,樂凝直腰坐正,隔著布料以手圈住那熱燙鐵柱,卻發現一手根本圈不過來,心口顫了顫,雙手齊力,才堪堪將之握住。

“樂老師——現在就開始課程的重點好不好?”又是一聲急促悶哼,暗啞的嗓音完全洩露了男人早已按捺不住的強烈渴求。

“不好。”她不予批準,松開手,褪下他腰間褲頭,讓那擎天鐵柱徹底暴露出來,她看不見,卻感受到它的張力和熱度,她雙手又一並將之圈住。

很粗,很燙,很挺實,還很……長。

原來是這樣。

樂凝感覺到小腹內一陣熱流,一股虛空。

她渾身一顫。那有過的交融記憶瞬間湧來,一點點覆滅她的神智意識。

她不由將手中的鐵柱圈得更緊,斂神回憶那些圖文說明,依著腦中呈現的圖像,一手攀至頂端,以指腹輕捏打轉,一手則圈住柱身,上下擼.動。

它變濕了,好像還——更大了。

“樂老師——再不進入重點,這次可能又要早早下課了。”男人的聲音愈加的黯啞喘急,已到了忍耐的極限。

樂凝鼓鼓腮,“重點,快到了。”她松開手,回到最初的體位,將他上衣褪去,輪到褲子時,他已經自力更生用腳踢掉,更是緊摟著她,將她身上的薄滑睡裙扯掉,連同那礙事的小底褲。

察覺他的手正往自己濕熱的柔軟之地探去,樂凝頓惱,撥開,“尊師重教!”

“樂老師——再不重點就要壞掉了。”男人忍耐的聲音極是委屈。

她不禁莞爾,直起上身,“現在就是重點。”再度用手圈住鐵柱,臀部稍微離開他,調整位置,估算已經點對點,於是緩緩坐下,巨大滾燙的鐵柱被動加主動,一點點擠進幽幽小徑。

待完全進入,她止不住一聲嬌軟嚶嚀,身下則是一聲滿足的嘆息,同時纖腰被大掌完全包住,“樂老師的課,好棒。”

樂凝卻差點因鐵柱的一個惡意打轉而尖叫出聲。

“樂老師,要動哦!”男人的聲音充滿甜甜的戲謔。

她臉上一片羞惱,她知道要動,可還要再想想,該怎麽動。

“如果樂老師不動,我就動了哦!”笑音又傳來。

隔著夜色,她沖他皺了皺鼻,雙手抵在他胸膛,慢慢擡高臀部,再坐下去,來回幾次,發覺好累,於是俯身,前臂放平,手搭在他肩上,前後動了幾下,感到不太累,又挺舒服,於是保持姿勢,又動了幾個回合。

“樂老師,可以快點嗎?”在她看來已經足夠的速度對身下人來說卻是異常折磨。

“不行,會累。”她嬌喘著,明明就很好了。

“那換我來?”當然舍不得她累到,他好心建議。

“再等一下——啊!”她不由一聲尖叫,他又動了!還不只一次,每次都撞到點子上。

“樂老師,這樣是不是更舒服?”男人笑意濃濃,“樂老師上課的聲音,好好聽。”

樂凝想扳回主權,卻發現已毫無機會,更沒了力氣,幹脆就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享受他給予的更強烈的美妙。

☆、Chapter 8

上了快艇,樂凝才知道他的出關曬太陽是指出海釣魚。

“我來過這。”快艇停靠在一座小嶼岸邊,她環視四周,居然熟悉。

“TL隊曾經的挑戰?”湛彥和挑眉笑問,將釣具食物及傘帽並攬在一手,另一只則牽著她往小嶼另一頭去。

樂凝搖首,“那時候TL隊還沒創立。”

“一個人的極限挑戰?”話間,他已找到落腳處。

望著一旁的大石塊,樂凝不禁莞爾,“嗯,我想知道自己的極限,不吃不喝能存活幾天,所以,在剛到濱城的第二個月,獨自登上這座小島,”手指了指,“就是在這駐紮。”

“心有靈犀。”湛彥和粲齒,“然後呢?”

“白天一切正常,期間經過好幾艘漁船,問我需不需要搭救,我婉謝了;夜裏卻突然下起大暴雨,好在帶了帳篷和睡袋,可睡到半夜,有個人鉆進來說要借地方擠一擠。”

湛彥和揚眉,卻看到她唇邊的隱隱笑意,“那個人——是墨懿?”

樂凝點頭,“她白天駕艇經過看到我,所以肆無忌憚在海上玩了一天;並且她早就知道夜間會下暴雨,也早打好主意要借宿。”

“再後來?”

“第二天醒來雨過天晴,可是兩人都已經饑腸轆轆,墨懿的游艇上別說食物,連水都無,好在有套釣具,我們釣了魚來烤,又住了兩晚,才一同返陸。”

湛彥和拉過她吻了好一會兒,聲音變得有點沈悶,“以後不要見那個墨懿。”

“她現在南極,短期不歸。”樂凝笑著抽回手,“魚你來釣,我去走走。”

這真的只是一個小小嶼,估計也就千來平方,但卻長了極其高大繁茂的椰子樹、海桐和珊瑚樹,還要不少蕨類及灌木。像個小小綠島。

多年前那些深刻又有趣的往事不斷浮現眼前,凈白秀巧的小臉上不由漾出笑意,悅彎了眉眼。

其實,創立TL隊,是她出的主意。

她一直是獨來獨往的人,墨懿亦是。但兩個愛獨行的人走在一起,很快成了不需要太多言語就能交心的朋友。墨懿,是她第一個想留住、長期交往的朋友,她比她所經歷的創傷要重要深,卻比自己堅強,更敢於自我挑戰。

她需要借助好友的生命力量才能堅持下去。

其實她從不曾勇敢,她還是那個膽小,如驚弓之鳥的樂凝。

那個因為膽怯而錯過了一切,前生只能充塞無數沈重悲傷的樂凝。

而她悲傷的源頭,就是這片南海。

海水不會幹涸;而悲傷,何時才能被快樂驅趕,填滿?

會不會沒有那一天?她已經這樣過了十年。

淚水徑自漣漣,縱流成海。她沒有擦拭,朦眸靜望這片瀲灩深海,那輪燦艷的秋陽。海水總是悲傷的,可秋陽卻如此耀艷,它的快樂那麽多,能不能分出一些給這片海,把他們的悲傷撫平?

她蹲下來,直到淚再也流不出來,用海水拍濕了臉,才走回有他的原地。

她離開了不短時間,因為是太小的小嶼,湛彥和並未擔心妻子的安全問題。魚已經釣了三條,他在想釣起第四條後就去找她,看看這個小嶼上到底有什麽新奇事物,值得她離開自己這麽久。第四條魚還沒釣上,她已經返回。他展顏一笑,將人拉至身旁,近了才發現她一副懨懨模樣,於是放下釣竿,撫著她的小臉,“怎麽了,觸景生情?”

“太陽好亮。”樂凝低首縮眸,拒絕熱燦光線的探觸。

“正午十二點,太陽當然亮,”他笑了笑,“樂老師是不是被曬暈了,想睡覺?”

“嗯。”樂凝點頭,一副柔順乖巧。

他莞爾,直接將人抱進懷中,背貼胸的坐姿。拿起她的小小黑色棒球帽給她套上,又將自己的墨鏡摘下來,微做調整,戴她臉上,“嗯,大了點,不過能遮陽。樂老師好像不喜歡太陽。”

“喜歡,可是太亮了。”

“亮亮的光才熱,照在身上很舒服,”他再調整彼此的姿勢,讓她側靠於自己胸膛,看到她沁出一層密汗的頸脖,以手壓拭,並低聲笑謔:“樂老師被曬黑嘍。”

“曬不黑。”

“臉和脖子都黑了。”一個低眉,瞥向T恤領口下那道深壑及一片潤白的酥軟,笑眸眨了眨,“幸好還有兩個小東西沒被曬。”

“曬不黑,”樂凝開眸,淺淺露出笑,“很快就白回來了。”

“是嗎?”

“嗯,小時候有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太白了,於是天天跑去曬太陽,看到曬黑了好高興,可是沒過幾天,就開始脫皮,很快又回到了白白的樣子。”

他笑音悅悅,“然後呢?”

樂凝怔了怔,“沒有然後。”

“我們凝丫頭是一朵潔白的小茉莉,當然曬不黑呀。”然後,那個人溫顏如晏,對挫敗不已的她柔笑道。

突然感覺到腰間的手收了收,耳邊笑語沈柔似水,“我們樂老師可是來自茉莉花之都的一朵潔白小茉莉,當然曬不黑。”

她猛地擡首,止不住那一霎淚水溢湧,隔著墨綠的太陽鏡,他未見,在淚溪下淌之前,她低頭別到一旁,貼著他臂膀,“我要睡了,認真釣魚,不許吵我。”

對她突來的孩子氣,湛彥和無奈又寵溺,吻了吻她鬢發,“好,樂老師安心睡,老公努力釣魚。”

♀◆♂

“樂凝,不要趴著睡。”

他的樂老師,什麽都好,唯獨有一個讓他頭疼又孩子氣的不良習慣——總愛趴著睡覺。那幾天的視頻裏,她一個人的時候夜夜都是這睡姿,而兩個人時,只要他不抱著,她一定自己縮到一邊,跟個孩子似的趴臥。

昨天出海回來後,她整個人懨懨的,做什麽興致都不高的樣子,舍不得累壞她,夫妻課自然是沒有上的,她也不讓抱,就自己縮到角落裏;他自然未勉強,只索了一個晚安吻。睡的時候還好好的,可醒來一看,又變成了孩子氣十足的趴睡姿勢。

薄被下小小人兒微微動了動,囈語似懶應了聲。

他無奈哂然,幹脆把人抱過來,讓她趴在自己身上。掃到她因睡姿而不整的領口,露出渾圓白軟的一片,他柔語低笑:“不能趴著睡喔樂老師,把小白兔壓扁了怎麽辦?”

可愛的名詞吸引了註意力,樂凝掀了掀眸,小臉有點皺,一副半睡半醒,“家裏要養小白兔嗎?”

“嗯,養了兩只白白嫩嫩的小白兔。”

“在哪裏?”

“就在這裏。”

“嗯?”她皺著眉瞅他,一副懵懵懂懂,“小白兔為什麽要養在臥室裏?”

她這半睡半醒,意識不明的樣子實在可愛極了,惹得他情念動,忍不住輕咬她耳垂,“傻瓜。”

“誰是傻瓜?小白兔嗎?”

“老婆是傻瓜。”

意識再不清明,樂凝也聽出來了,臉蹭了蹭他胸膛,鼓腮咕噥,“可是有人天天都在吃傻瓜。”

湛彥和微楞,又愉悅笑開,“因為傻瓜好吃啊。”

樂凝軟軟哼了聲,又睡去了。

“樂老師,我們上早課好不好?”香軟美人就在懷,惹得欲龍醒,不上課怎麽行?

“白天不上課。”她軟聲噥噥。

“可是樂老師昨晚沒上課,今天要補課才行。”

“可不可以請假?”

“樂老師為什麽要請假?”問是問,可雙手已經不安分,探入了幽幽芳徑。

樂凝神思滯了滯,“那就不請了,吃傻瓜的人也要變傻瓜。”

他悅然展笑,翻身壓住她,“好,吃傻瓜變傻瓜,彥和是樂老師一個人的大傻瓜。”

這一次,樂老師沒有半點起床氣,因為他這一次好溫柔好溫柔的,一點點的吃掉她這個小傻瓜,然後變成屬於她一個人的大傻瓜。

♀◆♂

周日。樂凝被他早早拉起,“去做運動?”這是兩個人在一起後起得最早的一天。下樓時,樂凝好開心,滿面漾笑問。

氧氣美女。望著她欣悅綻齒的笑顏,四個字飛竄湛彥和腦際,忍不住,俯身在她薄紅的唇上啄了一下,“帶樂老師參觀海事基地。”

樂凝還是一副開開心心,“明天還要回去封閉培訓嗎?”

“嗯,訓另一批菜鳥,但是不封閉,所以,可以每晚都上課哦。”他凝視她的臉,笑眸閃閃。

聽言,樂凝臉上一燙。他這兩天都好溫柔的,昨夜也只是鬧了一會,便摟著她入睡了,弄得她心頭似多了一片絨毛,更軟更暖,多了更多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甘願。於是唇角上彎,微不可聞,輕“嗯”了一聲。

湛彥和笑比春風,擁著她走出電梯。

♀◆♂

大陳瞠目結舌,呆呆望著相擁步入指揮調控室的二人,下巴快要掉地了。

湛彥和唇上含笑:“還楞什麽?喊嫂子。”

“嫂——嫂——嫂子好!”大陳哆嗦著撿起掉地的下巴,迅速朝樂凝敬了個正兒八經的軍禮。

樂凝綻齒盈盈,“你好,我是樂凝。”

“嫂子,我叫陳理,耳朵陳,因為頭大,昵稱大陳,”大陳絲毫不敢怠慢,緊接著眼色擠向彥和,“老大,你什麽時候拐到了第五朵小金花?”

“別廢話,把麗麗叫來。”

樂凝疑惑,“第五朵小金花?”

湛彥和對她寵溺一笑,輕捏一把她的小小鼻尖,“是潔白無暇的茉莉花。”

已經走遠的大陳回頭看到自家老大那副含情脈脈如水樣,渾身不由打了個冷顫。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百煉鋼化作繞指柔???

最關鍵——老大的口味果真是與眾不同啊啊啊!

聽完老大對女朋友說的話,大陳的甜甜西瓜臉立即苦成了黃連,淒淒慘慘戚戚巴望湛彥和,“老大,不是說好‘挑戰者’最後一次飛行測試歸我嗎?”

湛彥和淡瞥他一眼,在麗麗遞過來的文件上飛快簽了字,才開口:“第一次都給了你,還不夠?”

“可是老大——主任不在啊!你這是違規操作!”大陳急得跳腳,他還想再嘗一次“挑戰者”的美妙滋味呢!不然都快用舊了啊啊啊!

“主任口諭,完全同意。”湛彥和把筆遞給麗麗,拉著樂凝往外走,快到門口時才回過頭,“今晚你嫂子請吃宵夜做補償,麗麗也來。”

樂凝微微一楞,看了看他,跟著對麗麗二人淺笑補充,“請一定賞臉。”話才說完,人已被帶離指揮室。

大陳面上的淒風苦雨頓消,還笑嘴大咧,“一定一定”沖樂凝離去的背影保證。這時身邊的麗麗滿語羨慕道:“湛隊長好浪漫哦!為了討好老婆,居然帶著她做飛行測試。”

“什麽老婆?”

麗麗當場給了他一記爆栗,“什麽眼神啊你!難道沒看到他們手上戴著同款婚戒嗎?”繼而對他施壓,“我不管啦,陳理!結婚的時候我也要像他們一樣,你現在就去跟主任申請!”

這回大陳的下巴徹底掉地了,老大的戰鬥力——果真是不同凡響啊!

♀◆♂

看著換上飛行服的她,湛彥和忍不住揶揄,“樂老師,以後要多吃羊肉才行。”昨夜飯後散步,經過藥店門口,樂凝稱了體重,正好90斤,他把這歸為吃羊肉的功勞。樂凝心裏十分納悶,明明運動量變大,怎麽還會長肉?他當時咬著她的耳垂暧昧十足地說:“因為小白兔變大了。”

小白兔小白兔,那天早課後她終於知道小白兔到底是什麽,而且昨晚他不上課,只顧著自己玩小白兔,哼!壞人!

樂凝面上淡淡,“我今晚只吃宵夜。”

“宵夜是羊肉串。”他低低一笑,拉她進機艙。

未看到期許中的驚喜,湛彥和眉頭蹙起,“跟墨懿開過?”

“墨懿是有架私人直升機,不過一直放在澳大利亞,我沒見過。”這是不是就叫吃醋?樂凝低首抿笑,心情突然極好。

聞言,湛彥和眉頭舒展,將安全帶系好,“起飛。”

坐飛機跟開飛機的感覺當然不一樣,何況是被他抱在身前,坐在駕駛座上近距離看著他一連串熟稔利落的飛行操控動作。

“這是國內目前性能配備最高的救援直升機,屬雜交款。”

樂凝仰臉疑惑。

“歐洲引進的機型,在國內經過兩年的改造升級,年初開始投入使用,單機造價超兩億,目前全國只有3架,北海,東海,南海各一。”

“難怪剛才大陳——”那個大陳似乎感情特別充沛又外放,上回她已經見識過。

“他現在最感激的可是TL隊。”

樂凝再看他。

“上次救你們,是第一次啟用‘挑戰者’,當時還未進行過試飛。”

樂凝默了默,頭貼靠他胸口,低語,“抱歉。謝謝。”

“樂老師,現在不收認錯保證書哦。”他柔柔展顏,揉著她的細軟發。

“那收什麽?”

“情書。”

樂凝臉又燙了燙,“——我要醞釀。”

“什麽時候能收到?”

“——不知道。”

“沒關系,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等。”他一點都不勉強,趁機又偷了一個吻,很快坐正,手動操控,降低飛行高度。

樂凝的註意力完全轉移到似近在咫尺的海平面上。

今天風和日麗,萬裏無雲。天藍藍,像海洋;海藍藍,似天堂,那麽美,那麽迷人,粼粼水波如金光,已經不再淌著那無盡的悲傷。

沒有悲傷,今年的八月,因為有他,悲傷減了一半,往後的每一年如果都有他,悲傷是不是可以漸漸消散?

如果可以,她願意,與他地久天長。

她扭頭,擡高,在他好看的唇印上一個吻,聲輕輕,說了兩個字,“謝謝。”

“傻瓜。”湛彥和沈柔一笑,將身前的她摟得緊緊。

♀◆♂

這麽個大塊頭的大陳居然小了彥和近十歲。而且他不止感情充沛外放還有一手插科打諢的好本事,一個晚上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下次應該請他到系裏做海事搜救方面的演講,一定會受學生歡迎。

飯桌上,樂凝不禁想。

前來的除了大陳和女友,還有另外兩人,那二人年長湛彥和,話不多,一直安靜當聽眾,再不就是喝酒自個聊天。

“嫂子,”麗麗因有事先離開,無人管制,大陳愈發鬧騰起來,酒是灌了一盅又一盅,話匣子開了一茬又一茬,這會兒又跟樂凝打起小報告:“我們老大的戰鬥力可是南海海事基地九年如一日的第一啊!就連警備隊的隊頭都不如!”

戰鬥力?樂凝耳門一熱,瞥了某人一眼。

只見他端著酒杯,唇上含笑,朝她看過來的笑眸眨了眨,如高掛夜穹的星光耀閃。

樂凝默默收回視線,低頭專註吃自己的秋刀魚。

沒得到響應,大陳滿嘴口沫繼續橫飛,“嫂子,話說老大的戰鬥力也是在完成第一次搜救任務後才練起來的,要知道當年老大也只是個文兵啊!傳說那次任務老大救的是一個富家女,那女人身手高超,不肯讓老大救,老大拼了半條命才把她打暈弄上救援機,回來後老大自己也養了半個月的傷;

並且從那之後老大開始發憤圖強,接連練了好幾年,如今是搏擊散打跆拳道空手道擒拿格鬥樣樣不在話下;加上水性好飛行技術讚,真可謂海陸空全能軍,對了嫂子,老大以前還有個外號叫飛魚!不僅能在水裏游還能飛上天,當然,老大的飛行能力比飛魚強多了!還可以在地上——咦,”大陳頓了頓,困惑的湊近湛彥和,“老大,這海陸空通吃,到底是個什麽動物?”

湛彥和淡掃他一眼,“比你高級的動物。”

好毒。大陳一副委屈,乖乖收口,埋頭吃肉撫慰受傷的心。

原來這才是吃醋的原因。

樂凝咬唇笑了笑,心情非常好的把秋刀魚吃完,飲料喝完,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香米酒,只是酒根本沒機會近口,因為被一只長臂給截了去。

看著屬於自己的那半杯酒很快入了某人的腹,並且空杯不還,樂凝默然,又從旁邊取了一只幹凈杯子。

這次酒瓶才拿上手就被截下,樂凝悶聲:“我不會醉。”

“既然小樂想喝酒讓她喝一點嘛,難得今天高興。”其中年紀最長的男人道,他跟大陳一樣,是名飛行員。

“就是啊老大!嫂子一看就是酒量了得的女中豪傑!”半醉的大陳討好到家,拿起另一瓶酒遞給樂凝。

湛彥和也不攔了,隔著樂凝瞇眸睇他:“酒量了得?女中豪傑?”

“老大,你不要對我這麽含情脈脈嘛!嫂子會吃醋的!”大陳嬉皮笑臉縮回手。

樂凝趁他們對話的功夫已經飛快倒了一杯酒入腹,酒有點辣,但很香,餘味無窮,忍不住又斟上一杯,才到嘴邊再度被截走,樂凝郁卒了,瞪向罪魁禍首。

大陳大腦袋插了進來,“老大,你又喝混酒?小心喝醉啊!還好這次有嫂子跟著,不然——”剩下的重點以暧昧十足的“嘿嘿嘿”略過。

“不然什麽?”樂凝感興趣問。

杯空,落桌,湛彥和手一擡,“買單。”

“這麽晚也該散了。”另外的兩人倒也識趣,很快起身,並架走大陳,大陳卻趁著湛彥和跟服務員去刷卡簽單的短暫功夫排開四只虎爪,湊上前對樂凝迅速耳語了一番。

與三人道別後,樂凝心情愉悅的坐下,又自酌了半杯。

湛彥和回來看到她那架勢,眉挑高:“酒量了得?”

“一斤,白的。”樂凝莞爾,繼續滿上。

“又是跟墨懿?”

“嗯。”

他也坐下,“那就喝完再走吧。”

樂凝訝然間,他已經自己滿上了,並舉杯與她相碰,唇邊笑意蕩漾著,“敬酒量了得的女中豪傑樂老師。”

♀◆♂

樂凝覺得自己是在自找苦吃。

前一秒還在跟她把酒言歡的男人,在將桌上所剩的酒掃蕩完後居然撲通一聲,趴桌醉倒了。

“彥和,”她輕拍了拍他臉,又紅又燙,果然醉得不輕。

11點了,並且起了大風,廣播預報會有臺風登陸,這處海濱排檔緊著打烊,已經在趕人。

不知道能不能趕在臺風前把人弄回家。樂凝頗是無奈,也只能怪自己,不應該為了散步沒把車開來,這種天氣這個時間點想要打車,簡直比登天難。

“姑娘,我們的貨車要去市中心,你們順不順路?可以搭你們一程。”排檔老板看她一個瘦弱女孩扶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吃力不已,好心問道。

樂凝報上地址,恰好順路,於是謝過店家,並麻煩人家一起扶起她的醉老公上了貨車。

的確是貨車,而且沒有頂棚的小貨車。

換做平日,深夜裏搭乘這種開敞的車子沿著海岸線吹海風賞海景,的確是一件浪漫至極的事,但要顧著一個醉倒不醒的大男人,想浪漫也浪漫不起來。更何況這會狂風早已怒嘯不止,把他們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礦且樂凝有個問題,能喝酒,但酒後不能吹風,因為會惹酒氣上循引發頭暈,運氣不好說不定還出風疹。

但願她別在進家門前也一塊醉倒了。

“彥和,”她又喚了一聲醉靠在身前的男人,依然沒回應,她不由輕輕笑嘆,“原來湛隊長是想通過這個方式懲罰我。”頭搖了搖,倒也沒有任何不快,只是想起剛才陳理對她告的密:

“嫂子,話說四年前我剛到基地,有個周末大夥兒一塊去吃宵夜,那晚鬧得很High,平日酒量佳幾乎沒醉過的老大心情不錯,喝了不少混酒,當晚他獨自先回了基地,結果半路醉臥海灘上。醉就算了,還被一個夜游的男同志撿到,幸虧我那天也回得早,找到老大時,他已經被那人扒得只剩下一條褲衩,差點就給就地正法了!酒醒後老大郁悶了一個星期,從那以後他杜絕混酒,還不讓我們喝。嫂子,話說我當年可是拼死拼活幫你保住了老大的清白啊啊啊——”

思及,她不禁翹了翹嘴角,側首端視身前睡得特別沈的男人。是一張這麽好看的臉,不需要任何修飾形容,就是那種最高標準的好看。

她雙手摟緊他,平日他最愛這樣抱她,放在身前,從身後罩住,胸膛貼著她的背,溫柔的緊擁,甜蜜的呵護。原來從後面抱人的感覺這麽好,暖暖的,十分的心安。

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他們之間,有光明正大受法律保護的關系,可在二十二天前,他們還不曾見過面,是那種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關系。

那麽快,那麽荒唐,可卻毫無一絲不甘願,甚至在恍惚間,仿若已經這般過了好多年。

她的悲傷,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她相信,有他的陪伴,隨著流年,會漸漸消散。

“彥和。”她不禁又喚了一聲,雖然不是日安晏,但她是真的非常喜歡這個名,“彥和的名字跟媽媽的一樣好聽。”

大叔愛蘿莉還是愛熟女呢?她突然好想知道。

“彥和。”她再喚一聲,身前人動了動,卻孩子似蹭了蹭她,雙目依舊緊閉,沈醉未醒。

她彎彎唇角,努力把他摟得緊緊。

♀◆♂

有沒有哪對夫妻像他們這樣的,居然酗酒夜歸?

下車時樂凝已經被烈風吹得頭暈腦脹,差點分不清東南西北,努力撐著最後的清醒意識,謝過排檔老板,扶著她的醉老公艱難挪進小區,卻在拐角處與一陣殺來的勁風打了照面,狂風掃蕩,她更是昏頭轉向,腳步趔趄將倒地時,只感覺腰間突然有道力緊緊攬住她,瞬間穩了她的平衡。

“醒了?”她側臉擡首,看到一雙蘊漾星光的初綻鳳眸,鳳尾微揚,點綴著柔曼笑意。

“半醒。”應聲沈醇低啞,她再一看,鳳眸已緊閉,恢覆了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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