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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的跟孫承宇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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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琪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所以,你真的跟孫承宇有一腿?”

不然,實在是解釋不通這獨一無二的手鏈為什麽孫承宇也會有一條。

“沈琪!”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別鬧!”

說罷,身子挪了挪,拍拍身邊空出的位置:“來,坐。”

沈琪收起臉上的表情,在他身旁的沙發坐下,聲音軟軟開口:“所以,你是當初那個木木?”

楚懷瑾:……

“我寫的是楚,然而光線太暗你只看到了兩個木!”

幾年前的某天下午。

楚懷瑾掉進了一個深坑,因為位置偏僻,幾乎沒人過來,他手機裏的電和隨身攜帶的為數不多的食物、水在這幾天即便很是節省的情況下,終於完全消耗光了。

而更要命的是,他的腿不知是脫臼還是摔斷了,只要稍微一挪動,就能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

就在他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的時候,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啊呸!坑頂掉下來一個小姑娘。

“啊噗!”女孩軟萌的聲音在黑暗的坑底不遠處響起,接著殺豬般的聲音響起,“啊啊啊啊啊!疼死了疼死了!”

楚懷瑾抿了抿幹裂的唇,靠著坑臂沒有吭聲,只艱難地挪了挪疼痛難忍的右腿,生怕被某個貌似鬼給不小心踩到變得更嚴重。

“哪個混蛋沒事挖這麽深的坑啊?居然還不豎警示牌的!”沈琪自顧自說著。

幸好掉下來的時候她及時按照之前武術指導老師教導的方法將自己團成了團,如今看來只是膝蓋破了點兒皮。

在黑暗中輕輕吹了吹膝蓋,她將仍完好地背在背上的背包拿下,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聲音有些瑟瑟發抖:“沒蟲子啊蛇啊什麽的……吧?”

十秒過後。

“啊——”

楚懷瑾看著掉落在腳邊的手機發出的白光,再看看不遠處蹲在地上揪著自己耳朵的女孩,這幾天壓抑絕望的眼中,忽地湧上一股笑意。

於是,趴在地上念著佛經的沈琪忽地聽到一道低沈沙啞的聲音傳來:“別怕。”

“啊啊啊啊啊——”

媽蛋,你一說話我更怕了好嗎?爺爺救命啊!

“我也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好幾天了。”楚懷瑾好心解釋,但因為渴了好幾天,嗓子就仿若著火了一般,說出的話也是沙啞得不行。

末了,他補充道:“我是人,不是鬼怪。”

沈琪跟個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微微探出頭就著自己手機微弱的光看了看對面,發現對方好似到現在為止一動都沒動,她想了想,壯著膽子龜速挪到他兩步開外,睜著一雙警惕的眸子問道:“你真的是……人?”

“如假包換。”

於是,兩分鐘後,楚懷瑾被人戳了戳臉頰。

“哎呀還真的是人啊,是熱的!”女孩欣喜的聲音在暗無天日的深坑裏想起。

楚懷瑾:……

算了!

“你掉下來幾天了?”

“你怎麽不想辦法出去啊?”

“你臉上怎麽烏漆墨黑的?還是你本來就長這麽黑?”

“你都不洗臉的嗎?”

“你……”

楚懷瑾聽著身側女孩喋喋不休的話語有些頭疼:“五天,出不去,掉下來時弄臟的,沒水洗臉。”

他邊說邊轉頭,就著燈光,入目的是一雙璨若星河的眼,直直地入了自己的心間......

第二次見面啊,看來緣分不淺!

一時被這雙幹凈清澈的眼睛給吸引地楞在當場的楚懷瑾,花了半天的力氣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了看仍亮著的手機燈光,“關了吧,一會兒該沒電了。”

“誒?”沈琪聽著他沙啞的聲音想了想,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自己的問題,“你是不是口渴?”

說罷,她拉過一旁放著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一個小巧的水杯遞給他:“我是出來旅游的,原本想著翻過這邊出去就可以回道游客中心了,所以只帶了一杯水,你快喝一口吧!”

楚懷瑾眸光有些覆雜,但在她殷切的目光下,接過水杯……抿了一小口。

沈琪也不在意,“你叫什麽名字呀?嗯,或者你姓什麽?”

楚懷瑾動了動僵硬的手臂,從身側摸到一根枯樹枝,就著昏暗的光寫了個“楚”字。

“木木?”沈琪疑惑開口,“這是什麽奇怪的名字?”

楚懷瑾:……

算了!

靠著沈琪的一個面包和一杯水,兩人堅持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原本正鑿著臺階的沈琪忽地聽到一聲悶響,她回頭一看,就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誒?木木?木木!”她有些驚慌地跑到楚懷瑾身邊,剛想將他扶起,但接觸到他露在外面的手掌時,入手有些不自然的熱度。

“你……你發燒了?!”

因著條件有限,腿上的傷楚懷瑾只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沈琪原本也沒在意,只以為他不愛動,此刻打開手機照明才無意中發現他的腿關節一種扭曲的姿勢歪在一旁。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和皸裂的嘴唇開口,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到:“你腿是不是受傷了?我幫你看看?”

這些野外求生技巧和一些自衛能力,爺爺可是早就派人悉心教導過自己的。

說罷,也不等他回答,拿著手機對準了他的腿,伸出纖細的手指仔細捏了捏,隨後:“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兒!”

她將手機放到一側關上手電筒功能,活動了幾下手關節,這才雙手伸向他的腿關節部位,接著,一聲細微的“哢哢”聲響起,於此同時,昏睡的某人也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沈琪摸了摸恢覆原狀的腿關節,在黑暗中很是傲嬌地伸出大拇指掃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悶葫蘆!叫木木果然沒錯!腿脫臼了不知道說嗎?活該疼了這麽多天!”

大半夜的時候,楚懷瑾忽地發起了高燒,要命的是他們此刻完全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用來人工降溫的。沈琪急了半天還沒想出對策,好似只剩一口氣的楚懷瑾忽地開始囈語了起來。

沈琪湊近聽了將近五分鐘,才聽懂他在說什麽。

“水……”

可是,如今他們哪裏還有一丁點兒水?這個深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幹燥得很,就連這些天的天氣,也是滴雨未降。

沈琪聽著一聲比一聲微弱的呼喊,再探了探他的額頭,觸手的是一片滾燙……

“姓木的,爺爺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今天救了你,你將來可要做個好人啊!”她嘆了口氣,嘟著嘴有些郁悶地開口。

說完,她看了看右手小臂之前受傷的地方,解開纏在上面的布條,咬了咬牙,將幾乎結痂的傷口上的痂一刮,一股鉆心的痛襲來……

楚懷瑾只感覺自己越來越微弱的意識裏,忽然湧來一股暖流,似幹旱的土地迎來了降雨,於是,意識使他不斷地奮力吸取著,直到好似天邊的一道軟糯的聲音飄來:“你……你是吸血鬼嗎?差不多就行了,不然我……我就要失血而亡了……”

他等了一會兒,也似乎是等了很久,但暖流仍是不見了,降雨也沒有再光顧,昏昏沈沈間,他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就著深坑上灑下來的微弱陽光,他看到了趟在自己身側的沈琪。

女孩頭發有些淩亂,頭輕輕枕在他腰間。

他擡手摸了摸額頭,觸手的是一片濕潤,而腿關節的傷,好似好多了。

“醒醒,醒醒!”他微微坐直身子將沈琪扶起,可是剛把她拉起來,入眼的就是右手內側小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別煩。”沈琪有氣無力地開口,“……你這個吸血怪!”

楚懷瑾扶著她肩膀的手猛地一顫,雙眸忽地再次轉向她的手臂:所以,昨晚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發燒外加缺水,這個女孩,給自己餵了血?

這到底是什麽狗血的發展?一般不都是出現在他最不屑看的小說裏的橋段嗎?如今卻這麽大大咧咧地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低低嘆了口氣,掀起衣袖時,一根細小的銀鏈落到了地上。

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撿起挪到眼皮下看了看,手鏈很是普通,可能是之前她沒註意扯到了,如今斷了。

他想了想,將手鏈放進了自己口袋。

撕了一根布條輕輕替她包紮好,期間沈琪居然還睡得津津有味,還砸吧了幾下嘴。

楚懷瑾:……

姑娘,我敬你是條漢子!這麽艱難的情況下,非但給我這個陌生人餵血,還睡得這麽香!

[沈琪:媽蛋!我暈血!暈血你懂不懂啊!]

將沈琪安頓好之後,他輕輕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腳,雖還是痛,但至少比前幾天好多了,就著微弱的光,他發現對面的土壁上居然有一些深深淺淺的坑。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屁股後這些天好不容易夠到的樹藤隨後才編了三四米的繩子,瞬間覺得自己弱爆了!

看著一旁昏睡的沈琪和兩人如今空空如也的背包,楚懷瑾咬牙一把拿過繩子,再翻出沈琪的手機編輯了一條定時發出的短信後,將手機放進兜裏,這才小心翼翼地就著沈琪挖的坑往上爬。

不知道被掉下來過多少次,直到楚懷瑾筋疲力盡體力透支殆盡時,終於爬到了深坑的中間位置,他目測了一下洞口的距離,再休息了幾分鐘,隨後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一把向洞口甩去!

成功!

待到傍晚的時候,沈琪還是沒有醒,楚懷瑾擔心不已的時候,何斯遠終是帶著人趕來了。

下山的時候原本是想著沈琪還沒醒比較嚴重,讓她坐著救護車先一步去醫院,他坐何斯遠的車後面跟著,誰料他剛坐進車裏,沈琪就被趕來尋找的親人給帶醫院去了,而他也被何斯遠生拉硬拽地架著飛速趕去了另一家私立醫院……

兩人就此一別幾年。

回憶就此戛然而止。

沈琪一臉的“真是沒想到”:“所以,你不但是那個吸血怪,還是個小偷?!”

楚懷瑾:......

作者有話要說: emmm...指路31章,當初楚懷瑾也是看到沈琪手臂上的傷,更加確定當初的人是她的。

【小劇場】

楚懷瑾:我偷什麽了我小偷?!

沈琪:看看看,被戳穿了惱羞成怒了吧?

楚懷瑾:......

我如果說我偷你心了,你敢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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