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華從兒子那裏得到所有最新科技研究情況，其中一項是關於鬼地上空的秘密。令季風華哭笑不得，兒子反向他要鬼地的研究秘密，不然天向的首個突破口目標就是鬼地。被威脅了，鬼侍爺爺威脅他，兒子也嚇唬他，雖然明白兩邊都不會真幹，但他這個夾心餅幹當得真不是滋味。

看著孫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樣子，季千羽扶額嘆氣，孫子真不乖，曾孫也狡猾。當前能夠告訴後代的秘密只有淩空子的能量構成，也算一對一成交，就看孫子的自家研究和政府的秘密研究能不能做出來，多半做不出來，他們不僅不知道如何融合並納入物質中，更難以找出收集能量的有效方式，除非來鬼地掘地三尺，把所有東西實驗一番，說不定能發現墳墓裏夢靈子的秘密。

無奈地跟孫子一起互發毒誓後，季千羽和孫子交換了寫有秘密研究成果的紙。季千羽看得很吃驚，季風華看得很無語。

“心魂能量、意識能量、人體場力、樂舞場力，就四個詞兒？”季風華甩甩手上的紙。一張大白紙，大字寫了十六個字，他還以為是滿滿一頁說明呢，於是毫無隱瞞地寫得很詳細。

“不然呢？你以為很高科技？”季千羽故作嘲笑狀哼了一聲。

“不公平，我寫得很詳細，你寫得太簡略，至少要有詞語註釋。”季風華很不滿意，鬼侍爺爺欺負他老實，用了那麽長時間就寫了十六個大字，說是練字吧，字又寫得不好看。

“就是字面意思，需要怎麽解釋？”季千羽故意用像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孫子，“不懂去查詞典。”

季風華被嘲諷的話哽住了，字面上看起來確實很明晰，但問題是怎麽做。

“空中厚塵顆粒在一種能量下自動凝結具有了未凝結顆粒沒有的質變，其能量結構非當前已知的任何質體。在該未知能量的作用下，各飽和的凝結塵似乎循著一種規律排列有序，離開該能量場則混亂無序，因此只能進行空中探查，若不取得該能量場樣本，無法進行實驗室研究，但是該能量場無法探測，暫定為宇宙暗能量的一種類型。”季千羽不管孫子難看的表情，重新邊看邊讀。這種情況類似他曾經的設想，希望能圖體的作用能夠改變厚塵漂浮位使其自動形成塵埃造型留出人類得以呼吸的空氣，同時塵埃造型也能當成室內外的天然裝飾。

“研究中心對變質粒塵進行全方面科學研究，未出價值性結果，只發現變質粒塵遇高溫則微發肉眼看不見的紅光。高溫僅針對人體高燒四十攝氏度及以上，其他方式產生的溫度無效，由一位生病發高燒的研究員堅持工作下無意中發現，反覆實驗後確認此發現。”季千羽不由得笑起來，“真喜劇啊！”

“我由此推測，與人有關的能量場在一定條件下才能與異能量空間交互，但人的肉體物質本身與之交互不了，或者需要更多的附加條件才可能產生交互。”季風華說道，接著老小孩似地嘟囔了一句，“我的所有推測都寫在上面，除了你，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季千羽笑瞄孫子一眼，第二遍看完研究說明，說道：“物質進不了異能量空間，那些凝結粒塵是受到空間外緣可對外作用的能量影響產生變質，形成有序排列，我們可以通過凝結粒塵找出異能量空間的範圍或者說能量門的位置，借助載人飛行器靠近。”

“你的怪鳥、我的蜃鳥和政府的無人機都像其他地方的普通飛行狀態一樣飛來飛去毫無發現，人眼和人體能感知到什麽？”季風華搖搖頭。

“總要看一看摸一摸吧，萬一人能感應到呢？”季千羽勸道，“你去向錦樞借小型直升機和辨別變質粒塵的儀器。”

“我得向樞兒有個交代，你把淩空子的情況寫詳細。”季風華立即要求。

“每個詞就是字面意思，真沒有深意。心魂、意識、人體，這些自古以來就有研究，政府裏的資料比我所知的更豐富更詳盡。至於樂舞，更簡單，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是什麽。你看，淩空子只有一個，說明是偶然在各方面條件都符合的情況下生成的。偶然可遇不可求，我沒法說出詳細情況，就像炒菜一樣，同樣的做法，偶然一次可能與眾不同地特別好吃。”季千羽為難地說道，這是大實話，再讓他做一個淩空子，他可能做不出來，倒希望有人能做出來。

理論是一回事，實際運用是另一回事啊，季風華審辨爺爺的表情，嘆了口氣，破解淩空子的難題就扔給兒子吧，他也想盡快探出異能量空間。

見兒子如獲至寶地看了十六個大字很久，不僅沒有追問，還毫不猶豫地答應借出小型直升機和辨質儀器，季風華覺得自己搞不懂兒子了。

有了季錦樞的支持，季千羽和季風華的實驗順利進行，大致探出了凝結粒塵的範圍，可惜人體確實對異能量沒有絲毫感應，伸手揮晃凝結粒塵周圍就像平常扇空氣一樣。

凝結粒塵排列成圓弧拱型，中間有個空洞，像月洞門。彌六合產生的流狀分形體在月洞門處，說明裏面偶有能量流對外作用，當前已知的作用對象僅有與人有關的能量體，如彌六合。季千羽知道這點，但季風華不明，讓蜃鳥攜帶各種石頭、珠寶玉器在月洞門附近實驗，季千羽心裏好笑又不能勸止。

查遍所有想得到的資料，季風華覺得，這個像口袋或空管一樣漂浮在大氣層裏的能量空間挺像海洋中的火體蟲，更高的空中延至外太空可能更多，是一種能量生命，每一個均由無數的獨立個體能量群聚從而形成整體系統，凝結粒塵可作證明，像每一個能量生命體的外殼，生命體強的就能聚合密塵擁有外殼，生命體弱的就形不成外殼。

變質的凝結粒塵在特定條件下通過儀器可看到紅光，異能量空間有膜壁，其內有像風一樣流動的能量，季千羽覺得孫子的“火體蟲”形容挺貼切。能對人的心魂結晶產生感應的紅紅火火的宇宙心魂，難道就是彌六合描述的星天能圖裏的自然之神——大意識場？像星系一樣，大意識場也是數眾，擁有膜壁；與星系形狀各異不同，大意識場是像意識流一樣協分，由其接收到的個體意識場的情況決定。這意味著進入大意識場就能清楚看到外界協分的所有意識個體？若這種假設成立，就能解釋為什麽大意識場外的他在特殊條件下看得到協分的彌六合卻看不清流狀的彌六合本體在哪兒，而處在門口的彌六合在雙空間生命規則碰撞作用下只看見自身固態卻能給門外的意識帶來流狀認知。再進一步，能進入異能量空間的只有意識能量，類似一個科幻小說家在《光明王》裏描述的純能態生命體，像“強化我的火焰，好讓我能脫離身體而存在”。

“彌六合，有沒有可能，若你們進入這個異能量空間，在大意識場能量協分作用下可趁機改變漪風魔魂的過往意識從而產生連鎖效應改變當前所有意識，算是對魔化之力進行和諧向好？”季千羽問道。

“若是這樣當然好，問題是我們怎麽進去？”承天蛋立即應聲。

“那不是夢魂空間，裏面是些什麽誰也不知道，萬一進去我們都死翹翹呢？”彌音蛋很擔憂。

“我們都死翹翹，漪風更死得連一粒渣都不剩。”禦天蛋笑道，“若能這樣，我無所謂。”

“你沒老婆當然無所謂。”季老大蛋沒好氣地出聲。

“我們現在要進行模擬實驗，分為進入實驗和個體意識協分能量場提取實驗。”季千羽趕緊接話，不然彌六合又要內亂，“最新技術有意識研究方面的硬軟件設備，我讓風華去借，然後根據我們的需要進行改進。”

“實驗中需考慮到彌六合這個物質載體，彌六合物質生於人體，肯定不是那個空間的生命載體。即便真能強行破膜壁進入，彌六合整體極可能失去能量平衡產生異動，必須設法進行動態平衡穩住彌六合載體或轉移意識能量流到適合那個空間生存的載體上，除非大家一致決定跟漪風玉石俱焚。還記得藍天說的天之易道、命之法理嗎，異能量空間有個月洞門，裏面有能量流出影響外界，仿佛巽風無孔不入陰寒全身，巽為天下動，動則散亂其身，我們僅在門口徘徊可能就會喪命。我不想就這樣丟命，至少要看看門裏的風景。”清冷的聲音響起。

“漪漪說得沒錯，小羽毛，有件事情沒告訴你，我們幾個連同漪風不同程度上均有能量散失，正在修覆能量態，懷疑正是從月洞門流出的異能量影響。當時沒告訴你，一是能量不是即刻散失，所以沒有當即發現，二是我們想盡力配合你的實驗。”彌音蛋有些害怕，“我也不想死，我要跟彌天長長久久。”

季千羽大驚，他不能在失去摯愛的家人後又失去至始至終放在心裏首要位置上的相依相伴幾百年的彌六合，在沒有找出安全的方法前，他不能再用彌六合進行能量實驗。

“那就首先要模擬出適合那個空間的能量載體，讓我們的能量轉移到新載體上，這個物質軀殼就要丟掉。”彌天蛋一邊說一邊用翅膀輕撫彌音蛋。

“漪漪，還真應了離火之象，我們好像一只守護朱雀，那方空間正是我們的歸所。”幻姬溫柔的聲音響起，“你教過我，天下之神莫不歸火。”

“下句是天下之精莫不歸水。我們在火體能量門外像水一樣形體流分，正是水火既濟，萬物和諧，那裏面一定是和諧美景，值得我們沖撞進去。”彌天接話。

“萬物負陰抱陽，沖氣以為和，相沖相克也是一種合，但有自然沖合的法則規律，外來事物想強沖強合，不知是飛蛾撲火還是鳳凰涅槃。”清冷的聲音幽幽。

離別？季千羽心痛難忍，他難以想象自己獨活在這個時空的日子會怎樣，他很想跟彌六合到天涯海角，可是他的肉身做不到。能夠化解漪風魔魂之力的一線希望就在眼前，他必須為彌六合達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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