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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幽願業果(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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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下班了,賀青祥按下葉詠桐的電話號碼,想問一問飛天夢會館的情況。連打兩通電話,葉詠桐都沒接,賀青祥只好撥打辦公區的客服電話,得知葉詠桐請假來了海健悅。

“你叫小葉來海健悅了?”賀青祥問妻子。

“沒有。”劉莉搖頭。

“那她來海健悅幹什麽?”賀青祥疑惑地自言自語。

劉莉聳聳肩表示不知。

“我打電話問問張炬。”賀青祥按下張炬的電話號碼,“張總,問你一件事,葉詠桐來海健悅,是你通知的嗎?”

電話裏傳來張炬否認的聲音。

“會館的員工說葉詠桐提前下班來了海健悅,我和劉莉都沒聯系她,以為是你有事找她。沒事兒,可能她是想來找我和劉莉,說不定正在哪裏閑逛,沒聽到電話鈴聲。”說完,賀青祥掛了電話。

賀青祥和劉莉分別撥打了兩次電話,還是沒人接聽,只好在廠區裏一邊找人一邊繼續撥號,直到問到門崗亭。保安回憶有個女人想進廠區,在大門口被另一個女人拉走了,兩人一邊走一邊拉扯了幾下,他好奇地一直看著,看見兩人走進斜對面的廠區裏。

賀青祥和劉莉趕緊跑到對面廠區問門崗亭的保安,得知兩個女人進車庫不久,於是迅速向車庫跑去。兩人在車庫裏找了不一會兒,看見一個角落車位上的車奇怪地晃動著,明了地無語地對視了一眼。

賀青祥正準備轉身閃人,一幕突然浮上腦海,於是貓腰快步向晃動的小車走去。猶豫了一下,劉莉學著丈夫的樣兒貓腰跟上。車裏隱隱傳出男女呻吟的聲音,賀青祥小心翼翼地把頭伸向車窗,眼睛緊貼在玻璃上,仔細辨析車裏的人。

劉莉正想探頭看個究竟,突然被丈夫的動作嚇了一跳,慌忙退開。賀青祥一臉憤怒,用腳使勁踢門,隨後脫下皮鞋,用鞋底狠狠捶打窗玻璃。劉莉嚇呆了,不敢阻止丈夫。

車窗玻璃碎了,裏面的男人抱頭縮在後座,賀青祥的額上青筋暴跳,不顧碎玻璃割傷手,把手臂伸進車裏打開車門,用力把衣衫不整的男人扯拽出來,狠狠甩在地上。劉莉嚇得迅速捂臉。

賀青祥關上車門,狠狠一拳揍過去,把剛爬起來想跑的男人打倒在地。使勁踢了幾腳後,賀青祥壓坐在男人身上狠命揍男人的臉。男人滿臉是血,賀青祥的雙手也滿是血。

“你不說實話,我立刻報警!”賀青祥怒眼圓睜,狠狠掐著男人的脖子。

“關你什麽事?”男人艱難地吐字。

“那你在監獄裏受審吧,警察比我厲害多了。”賀青祥威脅道。

“我花錢找女人,雙方你情我願,我犯法了嗎?”男人嘶啞地辯解。

“你找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聽見聲音了嗎,她還沒清醒。你不說實話,鬼侍饒不了你。”賀青祥稍微松了點力道。

“你什麽意思?”男人被嚇到了,眼珠子瞄向小車。

“說,你給她服了什麽藥,誰指使你的?”賀青祥審問起來。

男人死不承認受人指使,並表示不知道車裏那個女人的身份,賀青祥只好攤出底牌:“我是鬼侍代言人賀青祥,我立刻電話聯系鬼侍,讓他來親審。車裏的女人是前任鬼侍的妻子,你知道新任鬼侍會怎麽處置你嗎?”

感覺到身下的男人渾身發抖,賀青祥繼續恐嚇道:“你實話告訴我,我可以幫你隱瞞,因為我不想前任老板的妻子受到輿論傷害。若你的心事被鬼侍讀出來,他正愁找不到你那個指使人的把柄,一定會傳出去,因為他不會管前任鬼侍的妻子如何,想的只有自己的事,而你的一切全完了。”

“我真不知道她是前任鬼侍的女人。鄭霞和鐘聖雅喊我開車來這裏,說有個女人對張炬死纏爛打,她們想讓我幫忙教訓這個女人。我以為是毆打女人,本想拒絕後離開,可是看見是個漂亮女人,而且迷迷糊糊地,明白是什麽意思了,所以就……她們讓我完事後把那女人拖到角落裏即可。”男人急急地解釋。

本來僅是懷疑,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賀青祥憤怒至極,狠狠一拳打在男人的臉上,怒吼道:“你跟鄭霞和鐘聖雅是什麽關系?張炬也參與了嗎?”

“我是鐘明洋的前一個司機,跟鄭霞一直保持著聯系。這事,張炬應該不知道。”男人猶猶豫豫地說道。

“還有什麽事隱瞞沒說?”賀青祥厲聲問道。

“沒有了,我全說了。我可以開車走了嗎,你們把那個女人帶走吧。”男人哀求道。

事情肯定沒這麽簡單,但他肯定審不出真相,又不能把這個男人交給警察。賀青祥腦子裏一轉,一拳打向男人的下體,趁男人疼得頭昏眼花之機,迅速起身又朝男人的下體狠踢了兩腳,然後把男人拖到角落裏,拿出手機按下鬼侍的電話。聽到賀青祥喊“季總”,男人又疼又驚,暈了過去。

季千羽驚憤得睜紅了雙眼,渾身顫抖,把彌六合塞進衣服裏,拿起居住權證,戴上面罩,迅疾沖出房門。見有人從鬼所裏跑出來,蹲守的人激動不已。

“誰有車,我是鬼侍季千羽!”季千羽大聲喊道,他當下恨極自己為什麽不買車。

“我有車!”一個大膽的蹲守者立即大喊道。

“我給你一個專訪機會,立刻帶我去一個地方。”季千羽跑向高舉手的蹲守者,拽著那人的手臂奔向停車場。

一路狂飆,開車的蹲守者完全不怕違反交通規則,他是司祿權執行人,他將有立大功的機會,不用鬼侍吩咐,他都會甩開後面跟蹤的企圖跟他搶功的小車。

終於趕到海健悅辦公區的小會議室,季千羽沒有阻止跟進來的司祿權執行人,冷冷地看著被綁在凳子上的昏迷男人,命令道:“把他弄醒。”

賀青祥還沒來得及邁步,季千羽身後的司祿權執行人嗖地一聲沖過去,一拳打在男人的胸口上。幾聲痛苦的呻吟伴隨劇烈的咳嗽聲,男人慢慢睜開眼睛,看見一張憤怒的少年臉,立刻明白了,驚恐得渾身發抖。

季千羽上前,使勁捏住男人的臉頰,看進男人深恐的眼底,聲音冰寒:“想保你老父老母和妻女的命,我問你什麽,你就如實對應回答什麽。你當鐘明洋的司機時,跟鄭霞有過多少次?”

“每月兩三次。”男人迅速回答。

“你為什麽被鐘明洋辭退?”

“是鄭霞讓我辭職的,她說給我安排更好的工作。”

“安排在哪兒?”

“富東集團辦公室主任,她的表弟是富東集團的總經理。”

“當了主任後,你和鄭霞還在繼續嗎?”

“大概六年前開始減少聯系,她年紀大了。”

“鄭霞不方便做的事,都由你去做?”

“是的。”

“二十多年前,你深夜持刀擅闖一個年輕女人的住宅,想幹什麽?”

“鄭霞說那個女人是鐘明洋的情婦,讓我假扮小偷破那女人的相,同時搜出有價值的東西。屋裏沒人,我沒搜出有價值的東西,空手走了。”

“你身負三條人命,說說實施過程。”

聞言,賀青祥和司祿權執行人原本驚瞪的眼瞪得更大了。

“我不想做,可鄭霞逼我做,她娘家背景很深,我得罪不起。鄭霞說那家人企圖破壞她的婚姻,讓我給他們一個教訓。她給我一小瓶無色油,讓我設法滴在那家人的皮膚上不易被察覺的地方。我一看那油狀,再加上鄭霞說的用法,當即明白那是什麽。富東集團跟政府合作設立了一個科研機構,從深海海藻裏提煉出一種油,未完全提純的油有毒,能夠破壞人的神經系統和免疫系統,還能快速侵入心臟,那種油精提後研發出一種香水,叫迷誕香,油和迷誕香僅用於實驗室特殊科研,不準對外。根據鄭霞提供的地址,我反覆踩點後,冒充那家人的樓上住戶,以家裏漏水為由,到樓下那家查看水是否漏到他們家。老人很好蒙騙,那對老夫妻開門讓我進去看情況。我很輕松地控制了他們,把油滴在他們的耳朵後,確認他們死了才離開。那家人的女兒重病住院,不好找機會。我好不容易瞅準了病房裏其他病人和家屬都不在的短暫時間,進去把油滴在那女人的耳朵後。我良心不安,想著要讓兩個老人盡早下葬,於是冒充死者的朋友給物管打電話,說我聯系不上人。後來物管和警察分別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找理由推脫不見。他們可能查了我的情況,可能因為鐘明洋和富東集團的緣故沒有再找我,這也是我大膽用自己的手機給物管打電話的原因,我賭贏了。”

“知道那三條人命的身份嗎?”

“我只知道住院那個女人叫葉菲,踩點的時候看到床頭掛的牌子上寫著這個名字。”

“葉菲是前任鬼侍的妻子葉詠桐的媽媽,老夫妻是葉詠桐的外公外婆,你真不知道這層關系?”

“真不知道,鄭霞沒說,我又向來不問具體情況,免得知道太多不安全。”

賀青祥難以置信地看向新任鬼侍,讀心術真厲害,天下事恐怕沒幾件瞞得過鬼侍。

“鐘聖雅怎麽知道了你和鄭霞的事?”

“鐘聖雅常住第六附屬區,中主區的住房交給鄭霞打理。有一次我跟鄭霞在那房子裏,被突然跑回來的鐘聖雅撞見了。”

“鐘聖雅單獨要求你做了幾件事?”

“她只要知道張炬在外面有了新女人,就叫我幫她查人、恐嚇人。”

“恐嚇最嚴重的一次情況如何?”

“那個女人被嚇得滾下樓梯,住進醫院,孩子流產了。”

“張炬知道你、鄭霞和鐘聖雅做的事嗎?”

“張炬知道鐘聖雅指使人傷他情婦的事,但不知道是我。”

“鐘明洋知道你、鄭霞和鐘聖雅做的事嗎?”

“鐘明洋知道鐘聖雅做的事,張炬找鐘明洋和鄭霞鬧過幾次。鐘明洋懷疑鄭霞做的事,但沒有證據,鄭霞得意地給我講過。”

“有其他證據證明你做的這些事嗎?”

“自那三個人死後,我就開始寫回憶錄,盡量收集鄭霞的證據,為自己和家人留一條後路。我引誘鄭霞跟我交流那三個死者的事,她不願多說,說過去的事不準再提。我錄下來了,完全可以證明鄭霞是主謀。鐘聖雅的證據也有,尤其是流產女人的事,她打電話誇我做得好。我在城市銀行開了個保險箱,回憶錄和錄音放在裏面。”

“大聲說出你的名字。”

“趙永志。”

“會自己昏迷嗎?”

“會。”

見自稱趙永志的男人立即閉上雙眼,渾身瑟瑟發抖,賀青祥和司祿權執行人無語地咧嘴角。

季千羽轉頭看向司祿權執行人,冷聲問道:“你是鐘明洋一派的嗎?”

司祿權執行人慌忙搖頭道:“我發誓,絕對不是。”

“你看到聽到的一切,知道該怎麽處理嗎?”季千羽微瞇雙眼。

“你讓我怎麽處理,我就怎麽處理。”司祿權執行人趕緊回答。

“你有組織,我只管我的人。”說著,季千羽示意賀青祥靠近。

賀青祥心驚地靠近,前任鬼侍讓他去找男人服務鐘聖雅的事閃現出來。季千羽一把拉過賀青祥在耳邊說悄悄話。賀青祥緊皺眉頭,他一個字都沒聽見,只感覺到有氣息吹進他的耳朵裏。見狀,司祿權執行人立即走到門口,拿出手機撥號。

突然一聲驚叫,季千羽、賀青祥和司祿權執行人迅速看向被綁的趙永志,見趙永志觸電似地渾身顫抖,嘴上一用力,鮮血噴出來。季千羽沒動,賀青祥驚呆了,司祿權執行人很快反應過來,猛地沖上去捏住趙永志的下頜查看嘴巴,隨後轉頭看向季千羽和賀青祥,嘆惜道:“咬舌自盡了。”

“去做你該做的事。”對司祿權執行人說完後,季千羽對賀青祥說道,“賀經理,報警,擅闖海健悅想對你不利的嫌犯在審問中死了。”

聽見賀青祥撥通警局的電話後開始講述情況,司祿權執行人向季千羽告辭。通完電話,賀青祥在季千羽的要求下,帶路走向財務室。兩人走出小會議室時,一股血色幽光從趙永志體內飛出來,竄入季千羽的衣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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