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景名為‘蝴蝶夢’，在伊甸園繁茂的盛夏中，蝴蝶花清逸的香甜變幻出天使的笑顏，熱情地等待著將她尋覓的人。天堂的盛夏夢幻阿卡迪亞，它們用耶路撒冷的聖土和奧林匹斯的醇酒，將戀人間永恒翻飛的心緒培育。兩顆溫情的心房沸騰了，跳著眩目的舞蹈模擬歡活的精靈。”季千羽浪漫地輕述著，“這是怎樣的思想，怎樣的甜蜜，怎樣的想象，怎樣的激情，才能編織起蝴蝶仙普賽克的羽翼，帷幕出永恒世界的輝煌？”

看著覆蓋在四壁上如夢似幻的立體影畫景，呼吸著清新帶香的潔凈空氣，伸手可感羽毛般的悠悠暖暖的輕撫，中年男人驚喜萬狀，威嚴的氣勢全無。他快步走向季千羽，激動地伸出雙手緊握著季千羽的手，那樣子就像他已經成功地在季千羽這裏簽訂了一份重量級的合作合同似地。

季千羽憋著笑，很有禮貌地問道：“你對我的產品滿意嗎？”

“非常滿意。年輕人，了不起，這是項偉大的發明。”中年男人一邊滿臉驚喜地讚賞道，一邊熱情地拉著季千羽在沙發上坐下。

“還沒做自我介紹呢。我叫連正安，昂古科技的董事長，這是我的名片。”連正安趕緊從公務包裏拿出名片夾，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季千羽。

“連總，你不問問我是產品研發者，還是僅僅是個產品推銷員？我沒有名片，我叫季千羽。”季千羽一邊把連正安的名片放進衣兜裏，一邊笑著說道。

連正安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的目光迅速上下打量了一下季千羽全身的名牌衣服，維持著笑臉，說道：“就算只是個推銷員，也是個很不得了的推銷員，有策略、有膽量。”

“謝謝連總誇獎。連總好眼光，遠遠一看就知道產品的作用，也明白這項產品對人們當下生活的重要性，而且還是獨家專利。”季千羽回讚道，同時也給自己戴了一頂高帽子。

“這是哪家公司研發的？我怎麽沒聽到這種產品的一點風聲？這太高科技了，保密工作做得真好。”連正安很有挫敗感，感嘆地看著逼真的影畫，說道，“產品應該還處於測試期吧，你們公司開始試探市場了？”

“是的，我拿產品來這裏找合適的人進行測試。”季千羽認真地看著連正安說道。

“合適的人？什麽叫合適？我這樣的嗎？”連正安笑道。

“沒錯。簡單而言，很有錢的懂得享受品質生活的人，就是這種產品的買家。”季千羽笑著用眼神肯定連正安。

“有多貴？”

“這個樣品若賣的話，至少這個數。”季千羽聚攏五根手指頭，說道。

“五萬？”連正安問道。這個價不離譜，這樣的發明，很值這個價，而且季千羽剛才說了，很有錢的人才是買家，所以不可能以百和千來計價。

季千羽笑著搖搖頭。

連正安瞪大了眼，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來：“五十萬？！”

季千羽笑著點點頭。且不說他用了近一個半世的人生來研制，黎天老祖宗用了後半生的時間去分析，就說樣品裏那些夢魂組合態和夢靈子，是好幾個人的一生呢。更重要的是，另一邊的奇垣世界，上千年來，一直都在圍繞夢魂轉，還會繼續轉下去。五十萬，收費算便宜了，人的一生和千年的時光是無價之寶。

“咳咳。”連正安不由得咳嗽了幾下，這怎麽有種搶錢的感覺，尬笑道，“這個價離譜了。只要產品推開，仿制品很快會出來，競爭中，價格只會越來越低。公司對產品的定價一開始就必須合理，才能在競爭中以首創的地位占得優勢。”

“連總，首先呢，五十萬不離譜。一棟別墅，按照豪華裝修的標準，怎麽也要以百萬來計價吧。你這棟別墅裝修下來，至少花了二百萬左右。”季千羽審視連正安的表情，應該沒估算錯。

“我的產品可以看作裝飾品，更是無害環保的室內外裝潢產品，外加強效空氣凈化和制氧功能。這棟別墅只需要三個這樣的產品，共一百五十萬，就能把室內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你再算算，每天可以省多少電費。”季千羽微笑著用功效和數據引導道。

“倒是可以這樣算。但還是我剛才說的那樣，只要產品推開，仿制品就出來了，也就不那麽值價了。”

“我剛才說的首先，還有接下來的關鍵點，能夠保證獨家。”季千羽看著連正安不相信的表情，問道，“連總，威靈游樂場，不知你是否聽說過？”

“知道，我帶家人去玩過，不是一般的游樂場，而是心理咨詢和治療的地方，很專業，有一定效果。”

“威靈火了以後，出現了一些跟風的游樂場，但那些仿制場沒有一家成功，現在基本上都垮了，只有威靈還在持續經營。”

“我也看到相關消息了。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產品是威靈游樂場生產的？對啊，我怎麽沒聯想起來，這些影畫跟我在游樂場裏看到的恐怖景觀的呈現效果挺像，只不過比那些恐怖景觀更清晰、更立體、更精致、更逼真。當然啦，這個產品呈現出來的不是恐怖景觀，很浪漫很美麗。”

“連總，你猜對了，這就是威靈的新產品。威靈的產品，絕對沒人能夠仿制。”季千羽說得鏗鏘有力，“你看到的只是樣品，適合大眾浪漫情懷的神話場景。威靈根據客戶的需求，進行產品定制。若客戶說不出什麽需求，威靈也能定制出直擊客戶心聲的產品。人的需求不是一層不變的，呈階段性變化，所以使用威靈的產品進行室內裝潢，非常靈活，不像現在這種定死了的裝修。”

“這點沒錯，只需要重新放一個產品在室內就行。威靈的話，我相信，不是輕易仿制得了的。這樣吧，我能不能見一見你們威靈的老板，我想定制。”

“你不需要說需求，我已經知道你需要什麽樣的室內裝潢了。”季千羽微微一笑。

連正安緊盯著季千羽，聲音有些不確定：“季千羽？！你是威靈的老板？！”

季千羽笑著點點頭，說道：“人手緊張，我親自來探市場。”

“這麽年輕？”連正安不自覺地脫口而出後立馬意識到不禮貌，忙道歉道，“抱歉，季總。”

“沒關系，所以我不怎麽露面，免得人們不相信。”

“威靈是季威創辦的，原天華集團的少公子，他的專業技能給威靈奠定了基礎。聽說他突然去世，威靈傳到他的私生子手裏。”連正安一邊回憶一邊說著，突然發現自己又很不自覺很不小心地說出很不適當的話，而且還是當著傳言中的私生子本人的面，忙帶著萬分抱歉的表情說道，“實在抱歉，傳聞是這麽說的。”

“沒說錯啊，我就是那個私生子季千羽。”季千羽毫不在乎地笑道。

連正安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季總，我聽到的情況是，自從你接手威靈後，威靈的心理咨詢業務就停止了，只是不定期地更換游樂場的景觀設施，讓人有更多新鮮感。難道你一直在秘密研究這項產品？”

季千羽點點頭，說道：“我太年輕了，私生子身份又很容易引起閑言碎語，我出來做心理咨詢，恐怕沒多少人上門，上門的客戶多半也是沖著圍觀我而來的，那還不如不出來，拿實力說話。”

“有實力，比起你爸爸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連正安豎起大拇指讚賞道。

“連總，我之前說出來探市場，尋找合適的人，不僅是指有錢的買家，更是指能幫威靈的新產品做宣傳推廣的買家。你就是我找到的合適的人，還是你先招呼我的。”

“宣傳推廣？我們來談合作吧。”連正安覺得季千羽的話正中下懷，他想拿下這項產品的生產權，若不行，至少要拿下獨代權，再差，也要拿下營銷權。

“連總，我只跟你談個人合作，不涉及公司層面。”季千羽知道連正安期待著什麽，毫不客氣潑出一盆冷水。

連正安仔細審看著季千羽的表情，明白了沒有商量的餘地。眼前的年輕人，只是年齡上的年輕，閱歷和心理上不是一般的豐博成熟，難怪季威不把威靈傳給名正言順的後代，而是交給一個私生子。看來，想介入威靈的生意是不可能了，連正安只好問道：“我和你私人之間怎麽合作？”

“首先，我需要連總對我今天跟你見面的事情保密，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為什麽？”

“外面的人只知道威靈是由季威的私生子季千羽接手，但對季千羽的具體情況一無所知，這正是讓威靈以及威靈的產品顯得很神秘的好事情。若讓人知道季千羽的模樣和年齡，會對產品的所有權產生影響。”

“這倒是，可能會有人質疑產品的研發者究竟是誰。若有人質疑不是季千羽，而是季威留下的遺產，就會讓你陷入遺產糾紛中。只要外界沒人清楚你的具體情況，他們根據季威的年齡和能夠研發得出這種產品的本事來推測你的話，你至少應該有四十歲。發明人的年齡很能說明問題。但是季威有其他親人，他們應該見過你吧，你怎麽堵住他們的嘴？”

“只要大眾沒見過我就行了，那些所謂的親人傳出去的話，在產品面前只會被當成謠傳。”季千羽覺得，連正安提醒了他。女兒一家不足為懼，沒人會相信不成功者對成功者潑的汙水，但充當眼線的要員見過他多次。沒關系，對連正安解釋的話同樣可以說給要員聽，只要有更多的好處費，要員的嘴巴肯定閉得很緊。

“另外，我不出面，也因為產品的核心技術只有我知道，必須由我親手制作，需要花費時間，沒空應付外來的麻煩事。”季千羽繼續解釋道。

連正安點點頭，問道：“生產一個這樣的產品需要多少時間？”

“不一定，看定制的內容是什麽。按照你的需求定制出來一個產品至少要用十天時間，不過這個時間比現在裝修房子的方式所花費的時間少多了。”

連正安笑著點頭，表示很讚同：“你一看就知道我的需求點是什麽，如此快速，僅去做心理咨詢賺點小費，確實大材小用。”

“連總，你付定金就行，產品出來後，你憑良心說話，我有沒有擊中你的內心，再付全款。你毫不遲疑地付全款給我，就說明你認可我們兩人之間的合作，你多多邀請親朋好友來你家玩，告訴他們產品來自威靈。你介紹來的客戶，我按每個產品百分之十給你提成，如何？”

這麽容易就可以得到百分之十的提成？連正安看向季千羽，思考著要不要寫個協議之類的東西。

“協議就不必要了吧。”季千羽笑道，“雖然不是公司層面的正常合作，但你我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講誠信才不斷財路。”

連正安一驚，立馬垂下眼神。傳聞真不假，聽說季威的讀心術準得很，沒想到季千羽也學得這麽精。看來，他這個威靈產品推銷員當定了。這小子，有膽識，更有眼光，竟敢讓他連正安當個編外推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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