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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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無論在嘴裏或心裏,韓國鈞全家都驚問。

“是十多個億吧!”以為自己說錯了,韓國勝心虛的問向黃若英。

黃若英微笑點頭。

“二哥,不管是何原因你推卻這些錢,在我心中,你永遠是大丈夫,我欽佩你。”韓國鈞再次舉起酒杯。

“兄弟,你這麽說,我怪不好意思。”口裏不好意思,韓國勝依然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二伯,你為什麽推卻呢?”韓萱道出了他們一家人的疑問。

“那本是華家的錢,我要它做啥?我有把力氣,能夠養活自己。”

韓萱等人再次望向韓國勝的目光中包含了各種情感。

“我想好了,明天回老家。現在我知道路了,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有時間,你們也回老家看看。我先回去修整修整屋子、院子……”

“二哥,既然如此,你與嫂子保重。我忙過這陣子,就去看你。”韓國鈞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哥哥的手。

在宋大的陪同下,韓國勝夫婦乘三輛豪華車回到了老家。這是在王長鳴一再要求和勸解之下,韓國勝才動用的。

老屋前,韓國勝張大了嘴,左瞧右看,倍感吃驚。

老屋還是那座老屋,只是變了模樣。

老屋的土墻沒有改變,只是在土墻上爬滿了綠色植物,其間零星開著紅色、粉色、藍色等的花朵,房屋上面,重新覆蓋了厚厚的草頂。院墻,由之前的木柵欄,換成了青黃色的編排好的竹柵,在柵欄兩邊,還錯落有致的放著盛開鮮花的花槽。院中之前裸樓的黑黃色泥地,被種上綠色牛毛草,一條白色與青色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蜿蜒至房門。在草地的中間,還開辟了一塊健身場地,放有器械,上面搭了個覆古草棚。房屋與院落渾然一體,顯得古樸而有詩意。

這是我住了四十多年的家嗎?

韓國勝還沒緩過神,房門被打開,從裏面屁顛屁顛的跑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他跑到韓國勝跟前,點頭哈腰地問候:“二爺,您回來了。”

這個老頭兒韓國勝認識,是村裏專門做紅白喜事的主持人李春江。

這個李春江平時在村裏是個眼高於頂的人物,對韓國勝從不正眼相瞧,因為他主持一個月紅白喜事所賺的錢,比韓國勝一年賺的還多。今天他這種態度,反而嚇了韓國勝一大跳。

“李、李先生,您這是?”韓國勝不知道該問什麽。

“哈哈,韓二爺,您真是有福。我已經在這裏替您看了一兩個月的院子。說實話,就是不給我工錢,我都情願給您看一輩子院子。這裏跟童話裏畫的似的,真舒服。”

李春江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式,將韓國勝等人讓進房內。

房屋內的變化更大,以前的土竈,已經鑲嵌光亮的白色瓷磚。地面更是鋪上厚重的青色地磚,所有的餐具、鍋盆在仿古燈具的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大炕還是那鋪炕,只是上面的席子已經換成新的,上面還鋪設兩厘米厚、由黃色棉布包裹的海綿。兩個大櫃子,也被刨去之前用臟的外皮,還在其上鑲嵌純銅包角、花紋。

顧不得多看,韓國勝從手提箱中拿出母親的遺像,小心擦拭後,擺在櫃子的正中,然後後退一步,跪下磕頭。跪下時,他才發現之前室內硬硬的土地鋪上了紅色窄條地板,結石而莊重……

“這怎麽回事?”韓國勝問。

晃著腦袋,在室內東張西望的宋大接口:“小王這事辦得不錯,這院子比老爺子那院子還好。”

望向自己的妻子,韓國勝憋了半天,說出一句話:“房子整成這樣,我咋種地?”

“您家的地,現在種的是全村最好的。王總特地叮囑,一定要用全村最好的把式來伺候您家的地。”李春江向前稍稍彎著腰,滿臉堆笑地報告著。

“我想去師傅那邊看看。”韓國勝說完,頭也不回的當先走出。

華師傅的房屋也經過改造,卻是另外一番田園風光,與遠在印尼的師叔所住小院如出一轍。

“小王倒是個有心人。”宋大念叨著,隨後一屁股坐在院裏的石凳上。

看守師傅房屋的,是村裏的退休民辦教師付守義,也是韓國鈞的小學老師。

面對韓國勝,他沒有李春江那樣的市儈表現,帶著厚厚眼鏡的他,保持著知識分子特有的矜持:“你們回來,我的任務便已完成。這裏真是一個讀書的好地方,以後你們要善待此地。我來的時候,覺得這裏少了一副對聯,便自己寫好貼了上去,如果你們看著不順眼,便揭了下去吧。”

付守義的字,端莊穩重,像是武術中必需的基本功,只是微妙之處不夠伸展,這是不認得幾個大字的韓國勝的評價。

“付老師的字,想求都求不到。一會讓我媳婦拿下來裱上掛個好地方。”韓國勝是由衷的敬佩付守義,雖然他感到付守義的字還差了些許,這與他在華家所見許多名人真跡有關。

“呵呵,以後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暫不奉陪了。”付守義滿意地裏去。

付守義沒有看到的是,坐在石凳上的宋大,對著他背後撇著嘴,嘴裏叨咕著:“酸,真他媽酸。”

當晚,宋大等人住在華師傅的老屋。而韓國勝家裏來了兩位不速之客。吳德才領著兒子,號稱村裏首富的吳擎。

帶著金表的吳德才見到韓國勝,尷尬的笑笑,沒說什麽。倒是吳擎一口一個叔叔嬸子的叫著。

“叔,本來今天你第一天回來,我不應該來你這裏商量事情,可我實在找不到人能幫這個忙,而我比較著急,所以我厚著臉皮來您這裏。”吳擎說話很客氣,態度也好,完全沒有其父在村裏的那種囂張氣焰。

“啥事,直接說,一個村子住了四十多年,都不是外人。”這句話,韓國勝說得很溜。這是他聽別人說過的話,覺得很能套近乎,也很實用,就記了下來。卻因為貧窮與憨直,從沒有人找他幫忙,憋在肚子裏好多年,有的時候做夢都會說這句話。這時說了出來,自己也很得意。

“我想與你們商量件事情,只是這件事情,與錢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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