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善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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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如願地當上車間副主任。對一個不怎麽著人待見、還沒有學歷的車間班長來說，這是人生中的重大跨越。
在王棟梁的要求下，王野給他講述自己所知的，工廠內所有的化學藥品，並將各種藥品的樣本拿給王棟梁學習。王野驚訝地發現，王棟梁的學習能力非常之強。不僅領悟的快，還常常舉一反三。半個多月內，自己已經黔驢技窮。
王野知道王棟梁目前最大的心事是產品積壓，但他沒有任何辦法幫忙，他只能在車間中，大肆宣傳王棟梁的優點與正確的舉措，並做好王棟梁在廠內的耳目工作。
“廠長，您自己在啊！”敲門進入後，王野點頭哈腰的向王棟梁打著招呼。
想事情的王棟梁思維被打斷，當他看到進來的是王野時，立刻站了起來：“哈哈，師傅來了，快請坐。”
“廠長，您別這麽說。您總開這個玩笑，我擔待不起。”王野口裏說擔待不起，心裏卻甜蜜蜜，而且感激王棟梁將他的功勞時刻記在心上。
“有什麽擔待不起，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就是師傅，教會我那麽多東西。”王棟梁給王野倒了杯茶。
“廠長您太客氣，太客氣。”
王棟梁知道，這個時間王野來自己這裏，一定是匯報廠裏的各種秘密，這是王棟梁需要知道的，也是他認為提拔王野最成功的地方。
“廠長，我們車間的老主任不是調任一車間了嗎？最近啊，他經常與一車間的兩位副主任出去喝酒吃飯，我看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秘密。而且在廠裏銷售壓力這麽大的節骨眼上，他們自己沒心沒肺不說，對全廠的影響也不好。”因為車間老主任遲遲不到退休年齡，也不轉換崗位，王野一直認為他是絆腳石，影響了自己的升遷。這個念頭已經植根在王野內心，一有機會，他絕不放過對老主任的詆毀。
“嗯，這確實是態度問題。方便的時候，我得喊上焦廠長，一起去敲打敲打他們。”
“我們車間有個老職工，她的一個親屬想來咱們廠當臨時工。本來我不應該因為別人的事情麻煩廠長。但您知道，我剛剛上任，威信方面還得廠長幫忙樹立。您看這件事……”王野說完，從兜裏掏出一個較厚的信封，放到王棟梁的辦公桌上。
“哈哈，你說這事我知道。對你呢，我也就實話實說了。你說這人是阿秀的侄子吧，這件事情有人對我提起過，我當時沒答應。因為阿秀是你的老相好，我想這個面子賣給你，比賣給別人強。我們是自己人，錢你拿回去，這個真的不需要。”
一句你的老相好，說得王野滿面通紅，他訕訕地笑著：“廠裏的事情，真是什麽都逃不過廠長的眼睛。這錢，是阿秀的一番心意，您要是不拿，她心裏也不踏實。”
“好，錢我收下。但是這個錢，我轉送給你，你也不要推辭。”
王棟梁非常清楚，拉攏住王野，比收他的錢還對自己有利。錢是阿秀的，王野回去是否將錢還給阿秀，那是王野自己的事情。
“這……”
“怎麽，還要讓我說請師傅收下？”王棟梁開玩笑說。
“那我代他們感謝廠長。”王野站起來，竟然向王棟梁鞠了一躬。
當王野快走到房門時，他轉身遲疑道：“廠長，還有個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怎麽還這麽客氣？有什麽話我們直說。”
“剛才我路過廠辦，看到吳珊珊靠在小吳主任的身上，倆人在那裏膩膩歪歪地。上次小吳主任的事情我對您說過，這次再說他的事情，不是我對他有意見，我只是看到了。”
王野的這幾句話，使得王棟梁的腦袋嗡的一聲。
“你看清楚了？”王棟梁厲聲問道。
“不會錯。廠長您……”王野小心地問。
“我只是沒想到我們辦公樓裏會出現這種事，太傷風敗俗，所以有點激動。”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王棟梁打著圓場。
王野離去，王棟梁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一個他認為絕妙的主意，在頭腦中產生。“你他媽的在背後搞我的女人，哼……”
“陳小姐在忙什麽啦。”裝作粵語的腔調，王棟梁撥通陳瓊的電話。
“我的大廠長，您這是剛從香港回來，還沒轉換過來口音嗎？”陳瓊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嘲諷。
“哈哈，和你開個玩笑。最近可好？”
“好，好著呢，哪一頓都好吃好喝。”
“真羨慕你啊，工作好，人還漂亮，還有人疼。哪像我這裏啊，一攤子亂事。這不，剛剛有人舉報廠辦那邊出現了桃色新聞。”王棟梁裝作隨口一說。
“什麽桃色新聞？”陳瓊果然上鉤，她的戀人小吳是廠辦主任。
“還能有什麽？廠辦就那倆人，孤男寡女的，我最不喜歡處理這種事。我們不說這個，舅舅近來如何？”王棟梁的聰明之處在於，他知道什麽時候適可而止。
“他咋樣你問他去啊，問我幹啥。有事嗎？如果沒事我掛了，我在單位呢。”
“我以為你閑著呢，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你了，打個電話問候問候，聽聽你的聲音。你忙吧。”
剛剛放下電話，王棟梁的手機響起：“我是郭臣，我現在用的是公用電話。我說你聽，別多問。老大被調查，他讓我轉告你，小心為上，知不知道的事情，都不要亂說話。掛了。”
掛掉手機，王棟梁迅速做了分析：郭臣是舅舅的秘書。省化工集團是副廳級單位，舅舅是一把手。舅舅被調查，一定是有問題被抓住。原因很簡單：首先舅舅升職不到一年。其次，作為國有單位一把手，沒有真憑實據，不會有誰來調查，因為這耽誤正常的集團運營。最後，雖然自己也是舅舅的嫡系，但只能排到二流。能派人通知自己，說明他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同時也是對自己的關心。
看樣子，得做善後準備了。王棟梁思忖道。
“老同學，我是王棟梁，有個事情找你商量。你晚上有時間吧？”
王棟梁的同學石浩與朋友經營著兩家夜總會。表面是夜總會，其最賺錢的項目，是隱藏地下室的賭場。由於其中一名經營者的父親是當地高官，多次的臨查，夜總會均安全過關。
“晚上我在會所，你來吧。我能找人陪你喝酒，但我本人不能陪你喝。這邊的事情太多，不方便喝酒。”石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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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棟梁的要求下，王野給他講述自己所知的，工廠內所有的化學藥品，並將各種藥品的樣本拿給王棟梁學習。王野驚訝地發現，王棟梁的學習能力非常之強。不僅領悟的快，還常常舉一反三。半個多月內，自己已經黔驢技窮。
王野知道王棟梁目前最大的心事是產品積壓，但他沒有任何辦法幫忙，他只能在車間中，大肆宣傳王棟梁的優點與正確的舉措，並做好王棟梁在廠內的耳目工作。
“廠長，您自己在啊！”敲門進入後，王野點頭哈腰的向王棟梁打著招呼。
想事情的王棟梁思維被打斷，當他看到進來的是王野時，立刻站了起來：“哈哈，師傅來了，快請坐。”
“廠長，您別這麽說。您總開這個玩笑，我擔待不起。”王野口裏說擔待不起，心裏卻甜蜜蜜，而且感激王棟梁將他的功勞時刻記在心上。
“有什麽擔待不起，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就是師傅，教會我那麽多東西。”王棟梁給王野倒了杯茶。
“廠長您太客氣，太客氣。”
王棟梁知道，這個時間王野來自己這裏，一定是匯報廠裏的各種秘密，這是王棟梁需要知道的，也是他認為提拔王野最成功的地方。
“廠長，我們車間的老主任不是調任一車間了嗎？最近啊，他經常與一車間的兩位副主任出去喝酒吃飯，我看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秘密。而且在廠裏銷售壓力這麽大的節骨眼上，他們自己沒心沒肺不說，對全廠的影響也不好。”因為車間老主任遲遲不到退休年齡，也不轉換崗位，王野一直認為他是絆腳石，影響了自己的升遷。這個念頭已經植根在王野內心，一有機會，他絕不放過對老主任的詆毀。
“嗯，這確實是態度問題。方便的時候，我得喊上焦廠長，一起去敲打敲打他們。”
“我們車間有個老職工，她的一個親屬想來咱們廠當臨時工。本來我不應該因為別人的事情麻煩廠長。但您知道，我剛剛上任，威信方面還得廠長幫忙樹立。您看這件事……”王野說完，從兜裏掏出一個較厚的信封，放到王棟梁的辦公桌上。
“哈哈，你說這事我知道。對你呢，我也就實話實說了。你說這人是阿秀的侄子吧，這件事情有人對我提起過，我當時沒答應。因為阿秀是你的老相好，我想這個面子賣給你，比賣給別人強。我們是自己人，錢你拿回去，這個真的不需要。”
一句你的老相好，說得王野滿面通紅，他訕訕地笑著：“廠裏的事情，真是什麽都逃不過廠長的眼睛。這錢，是阿秀的一番心意，您要是不拿，她心裏也不踏實。”
“好，錢我收下。但是這個錢，我轉送給你，你也不要推辭。”
王棟梁非常清楚，拉攏住王野，比收他的錢還對自己有利。錢是阿秀的，王野回去是否將錢還給阿秀，那是王野自己的事情。
“這……”
“怎麽，還要讓我說請師傅收下？”王棟梁開玩笑說。
“那我代他們感謝廠長。”王野站起來，竟然向王棟梁鞠了一躬。
當王野快走到房門時，他轉身遲疑道：“廠長，還有個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怎麽還這麽客氣？有什麽話我們直說。”
“剛才我路過廠辦，看到吳珊珊靠在小吳主任的身上，倆人在那裏膩膩歪歪地。上次小吳主任的事情我對您說過，這次再說他的事情，不是我對他有意見，我只是看到了。”
王野的這幾句話，使得王棟梁的腦袋嗡的一聲。
“你看清楚了？”王棟梁厲聲問道。
“不會錯。廠長您……”王野小心地問。
“我只是沒想到我們辦公樓裏會出現這種事，太傷風敗俗，所以有點激動。”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王棟梁打著圓場。
王野離去，王棟梁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一個他認為絕妙的主意，在頭腦中產生。“你他媽的在背後搞我的女人，哼……”
“陳小姐在忙什麽啦。”裝作粵語的腔調，王棟梁撥通陳瓊的電話。
“我的大廠長，您這是剛從香港回來，還沒轉換過來口音嗎？”陳瓊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嘲諷。
“哈哈，和你開個玩笑。最近可好？”
“好，好著呢，哪一頓都好吃好喝。”
“真羨慕你啊，工作好，人還漂亮，還有人疼。哪像我這裏啊，一攤子亂事。這不，剛剛有人舉報廠辦那邊出現了桃色新聞。”王棟梁裝作隨口一說。
“什麽桃色新聞？”陳瓊果然上鉤，她的戀人小吳是廠辦主任。
“還能有什麽？廠辦就那倆人，孤男寡女的，我最不喜歡處理這種事。我們不說這個，舅舅近來如何？”王棟梁的聰明之處在於，他知道什麽時候適可而止。
“他咋樣你問他去啊，問我幹啥。有事嗎？如果沒事我掛了，我在單位呢。”
“我以為你閑著呢，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你了，打個電話問候問候，聽聽你的聲音。你忙吧。”
剛剛放下電話，王棟梁的手機響起：“我是郭臣，我現在用的是公用電話。我說你聽，別多問。老大被調查，他讓我轉告你，小心為上，知不知道的事情，都不要亂說話。掛了。”
掛掉手機，王棟梁迅速做了分析：郭臣是舅舅的秘書。省化工集團是副廳級單位，舅舅是一把手。舅舅被調查，一定是有問題被抓住。原因很簡單：首先舅舅升職不到一年。其次，作為國有單位一把手，沒有真憑實據，不會有誰來調查，因為這耽誤正常的集團運營。最後，雖然自己也是舅舅的嫡系，但只能排到二流。能派人通知自己，說明他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同時也是對自己的關心。
看樣子，得做善後準備了。王棟梁思忖道。
“老同學，我是王棟梁，有個事情找你商量。你晚上有時間吧？”
王棟梁的同學石浩與朋友經營著兩家夜總會。表面是夜總會，其最賺錢的項目，是隱藏地下室的賭場。由於其中一名經營者的父親是當地高官，多次的臨查，夜總會均安全過關。
“晚上我在會所，你來吧。我能找人陪你喝酒，但我本人不能陪你喝。這邊的事情太多，不方便喝酒。”石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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