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麽？你什麽時候開始說話磕磕巴巴了？”

“我一個朋友可能是‘嗨’大了，沒招呼我們倆，他沖上去拿家夥照那人腦袋就一下子。那人就、就倒下了。”沈超驚魂未定地說。

“然後呢？”

“他倆看人倒下，就跑了。我偷偷隱身到暗處，看那人過了十多分鐘還沒起來。我估計他夠嗆了……”

“你這找的都是什麽人？怎麽還找個吸粉的？這可是人命啊。”王棟梁的聲音也開始顫抖。

“所以我趕緊給你打電話，報個信，讓你有所準備。”

“準備？準備什麽？你不是說與我沒關系嗎？”王棟梁氣急敗壞。

“那是之前說好讓他休息一段時間。現在的情況，像你說的，這是人命啊。姐夫，我先想辦法，你也想想怎麽辦吧。”沈超隨即掛斷電話。

回到餐廳，王棟梁臉色難看，再也沒有心思喝酒吃飯。他向幾位朋友提議聚餐到此結束，朋友們看他臉色不對，紛紛告辭。他在餐座旁坐了許久，猛地拿起桌上剩餘的白酒瓶，幾口飲盡。買單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姍姍，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我還能在哪裏？我不像你有好幾個家，我在我們的‘小窩’。”吳珊珊口中的“小窩”，是王棟梁特意為她租住的，裏面布置得小巧而精致。

“我這就過去。”

半個小時左右，王棟梁出現在吳珊珊面前。王棟梁的形象，嚇了吳珊珊一跳。他兩眼通紅，一嘴酒氣。灰色西裝不知道在哪裏蹭得有好幾個顏色，白色的襯衫，也是黑一塊灰一塊的。

“你這是怎麽了？”吳珊珊趕緊給王棟梁倒了杯熱水。

酒精的作用下，王棟梁盯著吳珊珊，嘴角逐漸流露出邪邪笑意，看得吳珊珊心裏發毛。他猛地站起，撲向吳珊珊。將吳珊珊撲倒在地後，開始胡亂撕扯吳珊珊身上的衣服，引得吳珊珊尖叫連連。將衣服撕亂、撕破、撕掉後，露出吳珊珊雪白而圓滾的肉體。吳珊珊停止了掙紮，任憑王棟梁肆虐。

第二天上午，宿酒朦朧的王棟梁醒來，他看到吳珊珊被撕扯壞的衣服散落滿地。他搔了搔頭，努力使自己盡快清醒。然後他記起身在何處，記起昨晚的激情，記起沈超昨晚給他打過的電話。

想起沈超的來電，他不由冷汗瞬間冒出。

“珊珊，你在哪？”喊了幾聲，沒有人回答。他聽到衛生間有流水聲，走過去一看，吳珊珊抱膝呆坐在浴盆中，帶著蒸汽的熱水在沖刷她的身體。吳珊珊雙頰青腫，眼睛變成一條縫，身上仍是片片青紅。

“珊珊，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王棟梁略帶愧疚地說。

沒有看王棟梁，吳珊珊開始抽搐。

“我帶你去醫院，找個好醫生。唉，我昨晚怎麽會對你那樣？”

“去醫院，說是你打的嗎？警察來了，你怎麽辦？”吳珊珊依舊沒有去看王棟梁。

“我這麽對你，你還為我著想，我……”王棟梁有些凝噎。

“不是因為肚子裏有了你的孩子，我才不會為你著想。”說完，吳珊珊哭聲逐漸變大。

“有了我的孩子？”王棟梁感覺腦袋嗡的一聲。隨即他開始大笑：“哈哈，沒想到，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我又有了孩子。”

大笑過後，王棟梁走到浴盆旁蹲下：“你確定有了我的孩子？”

“除了你的還是哪個王八蛋的？”吳珊珊回答時，心是虛的。她曾與小吳有過兩次一夜情。雖說每次小吳都采取了安全措施，可有些事情誰也保證不了。而王棟梁每次與她歡好，則是讓她想辦法做好安全措施。

“這幾天你別上班了，我這裏有張卡，裏面有五六萬元錢，你先買點營養品保養身體。懷孕期間，應該做什麽檢查我也不太懂，你盡管去做，錢不是問題，我會經常來看你。”

用眼縫的餘光看了看王棟梁，吳珊珊停止了啜泣，她依舊抱膝坐在浴盆中沒動。

“珊珊，我得去上班處理一些事情。你在家裏好好休養，記得電話隨時開機……”

王棟梁第一次懷著不舍的心情，離開了吳珊珊。

來到工廠已經將近中午，王棟梁第一件事是打電話給廠長辦公室，他要證明小吳是否來上班，但廠辦電話無人接聽。就在王棟梁獨自理清思緒的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對方是他的小舅子沈超。

“事情現在怎樣了？”這是王棟梁急切地第一句話。

“姐夫，我在你單位旁邊小南巷。我們見面說吧，電話裏不方便。”

“好，我馬上就到。”

五分鐘左右，王棟梁駕車到了小南巷內。沈超坐上了王棟梁車的後排。這次，王棟梁沒有先說話，只是用眼睛死死盯著沈超。

“姐夫，你先別擔心。昨晚我打電話讓那兩人回來，我們將那個人弄走了。”沈超迎著王棟梁的目光，沒有退縮。

“他狀況怎樣？”

“還能咋樣？死了唄。”沈超說得幹脆。

“現在這天氣，很容易出味道的。你們放哪了？”

“藏一個破樓裏了，我們三個還沒想好怎麽辦。”

“那、那……”王棟梁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很想揍這個小舅子一頓，可目前的情況，他還得指著小舅子處理小吳的後事。

“姐夫，我也不想對你說。今天上午，辦事的那倆王八蛋打電話找我，威脅我要去自首。我好說歹說算是勸住，可他們向我要錢，說要跑路。你知道，我這人兜裏比臉都幹凈，沒錢啊。”沈超一連無辜與為難。

“他們要多少？”

“他們每人要一百萬，說再也不回來了。”沈超低著頭，用餘光偷瞄著王棟梁。

“什麽？”王棟梁怒吼。

“我也感覺他們要得太多，一會兒我去找他們，看看價格能不能降低些。不過他們將來要隱姓埋名，與親人骨肉分離地，確實需要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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