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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共謀一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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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鈞到達醫院時,華春龍已經先期到達,沒有過多寒暄,他興奮地催著韓國鈞快點去見韓國勝。

進入韓國勝病房,沒等韓國鈞說話,華春龍將他輕推一旁,用右手兩根手指做鉤子狀,慢慢向韓國勝的眼睛扣去。

躺在病床上的韓國勝眼睛一亮,他沒有閃避,只是左手用同樣的手法迎著華春龍的脈門,慢慢拿去。

華春龍收回右手,同時左手向韓國勝的小腹快速按去。當所有人都認為這下一定會按實時,韓國勝的右手早已經準備好,向他左腕切去,華春龍如不收手,定將兩敗俱傷。

收回手,華春龍哈哈大笑:“國勝兄弟,果然是師伯的高徒。”

“你是華家什麽人?”韓國勝驚喜地問。他從對方特有的手法上,已經認出是同門。

“我父親,華家排行第三,是你師傅的親弟弟。你說我是什麽人?”

“師兄,你真的是師兄。師傅沒騙我,他說師兄弟們早晚會找來。”韓國勝笑得像個孩子。

“可惜這裏是醫院,沒有酒菜,否則我們得好好喝兩杯。”提起喝酒,韓國勝舔了舔嘴唇。住了半個多月的院,可將這個憨直的漢子憋壞了。

“師弟喜歡喝酒,太好了,我也喜歡喝兩口,今天我們共謀一醉如何?同時慶祝我們兄弟倆相逢。”

“哈哈,那敢情好。”說完後,韓國勝像是想起了什麽,趕緊對華春龍深深鞠了一躬,“給師兄行禮,師兄你叫啥名啊?”

“哈哈,師弟,你太對我胃口了,我叫華春龍。今天我與國鈞兄弟是來接你出院的。”說完對身後的王長鳴一比劃:“過來見過五爺。”

“見過五爺,我叫王長鳴。”王長鳴雙手一抱拳,行了個江湖禮。

“哦,見過王爺”韓國勝不知道怎麽稱呼王長鳴,只能學著他的樣子,回敬過去。

華春龍被逗得哈哈大笑,王長鳴則尷尬地直說不敢。

“華大哥,咱們這就能走了嗎?用不用與誰打個招呼或者辦什麽手續?”韓國鈞問道。

“不用了,剛剛律師已經提前來過,手續都已經辦利索,我們直接走就好。”他吩咐王長鳴將韓國勝的東西收拾收拾,然後自顧手挽著韓國勝的手,離開病房。

回到韓國鈞家中,盡管黃、俞二人在座,華春龍仍沒將自己當作外人,他樂呵呵地裏裏外外走了一圈,將房子看了個遍。“國勝兄弟,我轉了一圈,怎麽沒有放你東西的房間呢?你住哪?”

“我住對面那個樓。”韓國勝知道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自己租房子住,會給弟弟帶來壓力。

“哦,我說呢,怎麽看不到你的東西。你沒什麽要給我的嗎?”

說完這句話,在座的黃、俞二位女士,立刻對華春龍這個老頭兒產生了反感:到了別人家一頓亂看,然後向韓國勝這樣一個慢半拍的人要東西,這哪是做師兄應該做的?

“哦,對了,還真有東西給你。”韓國勝轉身進了韓萱的臥室,不大一會兒,拿出來一個鼓鼓的信封。這個信封韓國鈞見過,當初韓國勝在師傅墳前磕頭拜別時,拿出來的,當時韓國鈞沒有當一回事。

韓國勝拿著信封,向著華春龍比了比,卻沒有給他。華春龍再次哈哈一笑:“看來國勝兄弟粗中有細。你看看這個與你那個是否一樣?”

說完,華春龍解開衣領,從脖子上摘下一個用紅繩穿過的古銅色鑰匙,也向韓國勝比了比。

韓國勝打開信封及信封內包著兩層的青布,一柄與華春龍手裏非常相似的鑰匙出現在眾人眼前。兩柄鑰匙不同之處為,華春龍的鑰匙為古銅色,而韓國勝手裏的鑰匙為黃銅色。

“師兄,十年前師傅囑咐我將這個歸還華家,我終於做到了。其它的事情,師傅怕我記不住,讓我將華家的人帶到他家裏,自會找到答案。”

“答案我已經見到,現在就差這柄鑰匙了。”

將鑰匙遞給華春龍後,不避眾人,韓國勝面向西方跪下,閉上眼睛,嘴唇在動,只是不知道他在祈禱或祝福什麽。

“果然是赤子之心,二師伯真有眼力。”華春龍動容道。

此時,兩名女士才知道,原來華春龍是向韓國勝索取華家鑰匙。盡管如此,二人對華春龍印象仍然沒有什麽改觀。

“今天太高興了,我請客吃飯,希望大家都不要推辭。”華春龍興奮異常。

“華大哥,咱們就在家裏吃吧,都不是外人,我去外面要幾個菜。”韓國鈞建議。

“也好,只是太麻煩你與弟妹,將來還得收拾。我負責酒,菜你負責怎樣?”華春龍豪爽的說。

韓國鈞知道這位華大哥不拘小節,說多了反而不高興,邊點頭答應。

華春龍手下的人辦事效率真高,外出點菜的韓國鈞還沒回來,酒已經送到。共送來一箱茅臺酒、六瓶進口幹紅、一箱啤酒,外加兩瓶洋酒與兩箱飲料。看得黃、俞二人眼睛發直:就他們這幾個人,怎麽喝得了這些?而且從這些酒的價格就能看出,華春龍是真心想與韓國勝共謀一醉。

酒送到後,華春龍囑咐留下唐氏兄弟一人一車,其他人員回去工作。

“師兄,你咋象黑社會,還帶著保鏢。”韓國勝口無遮攔。

“哈哈,首先對你說,我不是黑社會,是個正正經經的商人。正常我出門,沒有這麽多人跟著的,只有一車一位司機一位秘書。這次因為省裏招商,將我們集團邀請過來,與我們達成一個意向協議。為了面子與排場,為了不讓人輕視,集團特意要求我不管到哪裏,都要多帶幾個從人,倒讓你誤會了。”

“我還想呢,如果我師兄是黑社會,我要咋辦呢?我可不想做大義滅親的事……”韓國勝的話,逗得大家前仰後合,甚至黃俞二人今早的憂愁,也被逐漸驅趕。

酒席上,韓國鈞請教道:“華大哥,你是通過什麽關系,將二哥放出來的?

“我打了個電話,打給管招商的高官。我拿國勝的案子舉例說,省城的治安這個樣子,讓我們這些準備投資的商家心裏沒底。特別是抓壞人的英雄還給關了起來,這不是給壞人鼓舞士氣嗎?我們集團在東南亞地區,甚至國外,還是小有名氣的。我們如果走掉,特別是因為此事與其他集團通氣,今年省裏招商的事情會很難辦。我又對他說,我會一直關註此事的。結果沒兩天,這位高官的秘書告訴王長鳴,說國勝恢覆得不錯,家人可以探視,再過兩三天就可以取保。我這個人啊,太好面子,不將國勝放出來,我沒臉見他,所以一直拖到今天。”

華春龍的一番話,除韓國勝外,不由得令飯桌上其他人對他另眼相看。只有韓國勝,高興得酒到杯幹,他不在乎華春龍有多少錢,是多大的商人。除了覺得與這個師兄特別親近投脾氣外,他覺得今天的白酒特好喝,既柔且醇。

“大約是我半個多月沒喝酒的緣故吧。”他心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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