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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煎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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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不坐班的教師很多,俞蔓覃是其中之一。

每次俞蔓覃踏入工作的化學系教研室,迎接她的,將是一杯剛剛沏好,還冒著熱氣的綠茶。

喝綠茶,是俞蔓覃的愛好之一。她認為,女人是水做的,一定要及時補充水分。另外,綠茶中富含的營養,對滋潤肌膚與保養身體,有絕大好處。這個習慣,已經伴隨她二十年。每次提前幫她沏好茶的,是同一教研室的研究生導師——江之洲。

在俞蔓覃看來,江之洲是個長不大的大男孩,盡管江之洲年紀僅僅比她小三歲、今年已經三十九歲,還任職教研室副主任。

與許多大學生畢業留在城市一樣,俞蔓覃與江之洲的老家均在外地。剛剛來教研室做老師時,江之洲書生氣十足,生活經驗與工作經驗非常稚嫩,甚至惹出許多笑話。因為年紀相差不大,熱心的俞蔓覃,對他指導幫助很多。兩人在逐漸熟識後,幫助變成了相互幫助。俞蔓覃家裏有什麽重活、累活需要男人出力的時候,一個電話打過去,江之洲會立即到場,很快將事情做好。隨著接觸的增多,江之洲也逐漸將最初稱呼俞老師,改成了俞姐,私下裏直接喊俞蔓覃為姐姐,俞蔓覃欣然接受。

江之洲對俞蔓覃的細心關懷,也讓俞蔓覃感動與驕傲。

拿俞蔓覃喜歡喝綠茶來說,江之洲會按照俞蔓覃上課的課表,每次提前算好時間,在俞蔓覃上班前十幾分鐘,將茶沏好,以便俞蔓覃來教研室時,茶水的溫度入口剛剛好。他還經常幫助俞蔓覃買各種品牌、各種種類的綠茶,以滿足俞蔓覃的嘗鮮心理。為此,江之洲美其名曰:這是給小姐姐的專屬待遇。這種專屬待遇,讓俞蔓覃愉快地享受十餘年。

“姐姐,今天打扮這麽漂亮,一定有什麽喜事,說出來我們一同慶祝。”俞蔓覃穿著暗紅色印花風衣、搭配水粉色紗巾踏入教研室,江之洲笑臉問候道。

“有你個大頭鬼。”看到教研室沒有其他教師,俞蔓覃心煩意亂地回答。

“看來姐姐有心事,我得離遠點,別當替罪羊。”說是離遠點,江之洲卻走近俞蔓覃,將沏好的茶放在俞蔓覃桌子上。

“你這小鬼頭,就你的心眼多。”俞蔓覃拿起茶喝了一口:“今天的茶很香,再次表揚。”

“一會兒是大頭鬼,一會兒是小鬼頭。看來我神通不小,大小由心,說變就變。”江之洲樂呵呵地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惹得心情欠佳的俞蔓覃莞爾。

江之洲沒有找女友,俞蔓覃也曾幫忙介紹過,都被他推辭了。他曾多次開玩笑地說:“如果找女朋友,也要找一個像姐姐這樣漂亮、優秀的女人。”

俞蔓覃每次都會佯裝生氣,板起臉來,一巴掌拍過去道:“又占姐姐便宜。”直至將江之洲逼急了,他會說:“姐姐還沒找到另一半,我著急幹什麽?如果姐姐找到另一半,我再找也來得及。”

這話讓俞蔓覃幹瞪眼。不過想想也是,自己的另一半還沒有著落,反而替這個小兄弟瞎操心。

上過課,俞蔓覃坐在空無一人的教研室想心事:上次與沈師言激情過後,她每天早上都會精心打扮一番,以期待與沈師言的再次激情會面。但沈師言已經一周沒有聯系她。

是沈師言將自己當作游戲夥伴?或是上次的激情,自己的表現讓沈師言看輕?可不管如何,從禮貌上講,他也應該通個電話。難道沈師言遇到什麽麻煩,不方便給自己打電話?在焦急的等待與期待中。一個個疑問不斷地在俞蔓覃的頭腦中閃現,然後又被否定。

已經十三天沒有沈師言的消息。

一個人的日子,大多是自由、散漫、無序的。

慵懶地躺在床上,輪番地變換電視節目、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零食放入口中。表面的懶散與舒適,難以掩飾內心的波動。俞蔓覃對沈師言的期待、對這段情緣再續的期待,已經逐漸轉變為失望,甚至有憤怒情緒夾雜其間。

手機鈴聲響起,直至第三聲,俞蔓覃才懶懶地拿起手機。看到來電號碼,她神情一振,然後有拒接的沖動。猶豫後,還是接了起來。

“蔓覃,我在你家樓下。我想上來看看你,可以嗎?”電話中難掩沈師言的焦急與興奮。

“啊?你上來吧!”話一出口,俞蔓覃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怎麽能輕易讓他來家中?盡管如此,俞蔓覃還是飛快地疊好被子,對著鏡子匆忙整理紛亂的頭發。

房門打開,略帶蓬頭垢面的沈師言捧鮮花,身邊放著一個旅行箱,躊躇滿志地站在門外。

“你來做什麽?你這花準備送給誰的?我可承受不起。”帶著惱怒與酸溜溜情緒,俞蔓覃準備關門。

“蔓覃,你聽我說……”沈師言的笑容轉化為焦急。

“沒什麽可說的了,你走吧。以後別再來煩我。”內心想將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但語調卻沒有那種氣勢。

就在俞蔓覃房門即將關閉的一剎那,沈師言的腳塞進了門縫,整個人奮力擠進房內。

“蔓覃,我因為工作,被緊急派往一個山區。那裏很不發達,沒有任何手機信號,想給你打電話也打不成。這段時間,我急得夜不能寐。今天剛下的火車,本想給你打電話,後來著急見你,直接來你這裏了。”

“誰知道你去哪兒了?又找了什麽人?”

“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我去的都是最艱苦的地方,幫助的都是最困難之人。之前我孑身一人,在外面多久,都沒有感到過焦急與無奈。只有這次,在外面多一天都在承受著煎熬,只想快點回來與你見面。我可以發誓……”

仔細觀察,沈師言不僅蓬頭垢面,還消瘦許多。俞蔓覃有些不忍,她冰冷的心,已被沈師言的語言溫暖,但嘴上依然強硬:“發誓有用嗎?就是一個牙痛咒,說完就完了。”

沈師言適時地將花束交給俞蔓覃,解開衣扣,露出自己的心臟部位,抓住俞蔓覃的一只手,按在心房上:“我的心臟,將來只為一人跳動,那個人就是你。如果辜負了你,你隨時可以將它拿走;如果它懈怠了你,不用你說,我會讓它停止跳動。”

話音未落,俞蔓覃已眼角濕潤:“說那些做什麽,趕緊去洗洗你那張大胡子臉。讓人看著討厭……”剛剛說完這句話,沈師言飛快地關上門,然後用行動表達他的思念。

“餵,你這是幹嘛!”俞蔓覃驚叫……

生理上的激情逐漸散去,兩人放松地躺在床上。“以為你不會回來,上次的我,像一個輕浮的女人。”俞蔓覃幽怨地說。

“怎麽會?你的優雅、成熟、穩重。讓我著迷。”沈師言一只手抱緊懷中的俞蔓覃,另一只手再次熟練地在她身上游走。

雖然享受沈師言的動作,但畢竟兩人見面次數有限,只經歷過兩次男女激情。俞蔓覃害羞地制止在她身上不斷探索的手。

“你這個大胡子,總是揀好聽的說。”俞蔓覃佯怒地抓住了沈師言一撮胡須,示威地揪了揪,接著道:“我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今晚我請客,約幾位朋友聚一聚,讓他們見見你,你看如何?”

“好啊,不過我得先回去清理自己,別見到你娘家人的時候,讓他們看輕我。”

沈師言起身穿衣,在俞蔓覃額頭深情一吻,拿著旅行箱,輕輕地開門離去。

“我怎麽這麽笨。”看到沈師言的離去,俞蔓覃懊惱了,聚會只是一時的想法,沒想到沈師言卻當真回去整理自己的衛生與衣著。多留他在這裏一段時間多好。

俞蔓覃順手抱過沈師言剛剛用過的枕頭,枕頭上仿佛還留有沈師言的雄性體味,她貪婪地抱著、嗅著不願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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