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討論了好一會兒才回到廳堂之中，發現剛剛還在上首的長公主此時竟然離席了，而老太君等人臉色也是很不好看，特別是齊氏的臉色。

而齊舒萱和林和穎此時見蔣雨桐和蘇素一同進來，都有些不是滋味了。

齊舒萱是個心中不藏事的人，馬上便不滿道：“蔣姐姐，你一來便拉著平兒姑娘說話，你都不理我們了。”

蔣雨桐笑道：“這不是和平兒姑娘多聊了一會兒嘛。”

齊舒萱打量著在一旁笑得很是溫和的蘇素，笑道：“多日不見，平兒姑娘身子可還好？”

“多謝齊小姐關心，已經無礙了。”蘇素笑道。

“那便好。”

隨即齊舒萱便將蔣雨桐拉走了，蔣雨桐無法，只好投給蘇素一個抱歉的眼神，蘇素笑了笑並不在意。

此時本來和姜子恒姜鈺恬一起玩的林若嵐看到蘇素回來了，便帶著兩個小夥伴到蘇素跟前了。

“平兒姐姐，你去哪裏了？”

蘇素蹲下身子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愈發溫柔地笑道：“外面有些事耽誤了。”

林若嵐很是期待地望著蘇素道：“平兒姐姐，我們想去看西平爺爺的葡萄樹，可以嗎？”

蘇素笑道：“這得問過五皇子妃了，我可不敢作主。”

一旁人小鬼大的姜子恒很是老成地點了點頭道：“我們已經問準母妃了，母妃許我們去看一下。”

“那好吧，那你們再和五皇子妃說一聲，我們便去那葡萄樹看一眼吧。”

“好。”

蘇素牽著林若嵐的手，姜子恒則牽著姜鈺恬的手，幾人慢悠悠地來到了葡萄樹前，只見葡萄樹不見了之前的枯黃斑駁，而是綠意昂揚的，讓人看著便覺得欣喜。

可是讓蘇素沒想到的是那葡萄樹下竟站了一人，而那人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音，轉頭一看，竟然是姜牧。

蘇素心中有些驚訝，不過臉上不變，笑著與他行禮道：“奴婢見過五皇子。”

姜牧似乎也沒想到來人竟然是蘇素，有些發楞了，不過待看到她臉上溫和的笑容時，只覺得心砰砰直跳，雖然不同了面容，但是給他心中的悸動一樣的強烈。

“父皇？”姜鈺恬看著自家父皇發楞了起來，忙拉著他的手道：“父皇您也在這裏看葡萄嗎？”

姜牧聽到自家女兒的問話，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嗯，父皇也在看葡萄。”

蘇素見姜牧如此失態的模樣，便挪開眼，笑著和林若嵐說起話來。

而姜牧見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了，很是激動，想上前和她說說話，卻又怕唐突，很是猶豫一般。

倒是蘇素看到他這般糾結的模樣，只當看不見。

既是糾結又是期盼，終於姜牧鼓起勇氣上前站在蘇素的身旁，強壓著眼中的情愫道：“你可還好？”

蘇素淡淡地笑了笑，溫和地道：“已經好了，多謝關心。”

見她疏離陌生的模樣，姜牧心中微微苦澀，剛剛的歡喜也淡了不少。

蘇素想起上次別院的事，很是鄭重地擡頭對他道謝道：“上次你舍命來救嵐兒，這救命之恩實在難報，只能在此言謝了。”

姜牧忙搖頭擺手道：“你並不用這般感謝我，這是我願意的。”

蘇素見他語氣中的急切和認真，有些無奈地低著頭。

“我……”姜牧有種想將心中所想全部訴諸於眼前的人兒的沖動，可是又怕這一沖動，讓蘇素以後再也不見他了，很是糾結矛盾。

蘇素擡起頭，水眸中是從所未有的認真與鄭重道：“姜牧，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心中只有相公，我很感謝你為嵐兒所做的一切，可是我實在無法回報於你。”

姜牧聽著她這般直白拒絕的話語，只覺得心被人狠狠地撕成了無數的碎片，痛苦不已，有些勉強地笑道：“我知道的，我並不妄想什麽，你開心便好……”

蘇素望著他痛苦失落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忍，可是卻又不知該怎麽勸說，只能低頭沈默著。

好一會兒，姜牧見蘇素面上有懊惱之色，強忍心中痛楚，裝作不在乎地笑道：“你可要一直用這丫鬟的身份留在侯府？”

蘇素見他轉移了話題，心中瞬間輕松了不少，“不是，我在等一個機會，能讓我光明正大回來的機會。”

“你要回來？”姜牧此時也說不上是開心還是苦澀，只覺得腦子一片昏亂麻木。

蘇素點點頭道：“是的，我要回來了。”

姜牧良久後扯了扯嘴角道：“回來也好……”

起碼他能知道些她的情況，而不是對她一無所知。

“姜牧，你……”

“我沒事的。”姜牧搖了搖頭，勉強地笑道：“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就讓逸之來找我吧。”

“謝謝你。”

“不用客氣。”姜牧桃花眼中沒了平日裏的輕佻痞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淒涼失落，而在眼底的深處更是透著從所未有的深情。

蘇素點了點頭，有些猶豫地開口道：“之前的事我並不是有意隱瞞於你，只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姜牧斂下眼眸，無所謂道：“沒事，只要你好好的便好，其他事情我不在乎。”

“對不起……”

埋藏於她心中最深處的秘密，註定是不能告知他的。

“我能理解的。”姜牧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笑道：“你自己一切萬事小心。”

蘇素笑道：“我會的。”

晚上，林清言與蘇素在春暉園之中相對而坐，林清言的眉宇間帶著些許無奈和祈求，可憐巴巴地望著蘇素。

蘇素只當不知，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素素，我今日雖然與那柴宓兒見過面，可是我並沒有和她說什麽了，你要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姜牧的！”林清言有些急忙地解釋道。

蘇素目光溫柔澄凈，有些好笑道：“相公這是做什麽，我並沒有這意思。”

林清言忙走到蘇素的身旁，拉長了聲音對蘇素說道：“我這不是怕你吃醋嗎？”

蘇素挑了挑眉頭，從他懷中離開，睥睨了他一眼道：“為了這事我便要吃醋了？”

林清言馬上狗腿地接話道：“那是！我們素素是最大度的。”

蘇素冷笑一聲：“現在說這些話可沒意思了，相公你的這些爛桃花可讓我從鬼門關裏走了一趟了。”

林清言知道蘇素這是生氣了，急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蘇素。

蘇素被他那眼神一看，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半，不過依舊冷著臉：“當時去別院的路上，我便聽到那白瑪公主有意於你，不知相公怎麽想？”

林清言聞言，頓時拉著蘇素的手表明心跡道：“我對她絕無半分意思！只是她一直糾纏罷了。”

“人家一國公主之尊，求著當你的續弦，你還不樂意了？”蘇素輕挑眉毛。

林清言見蘇素話中醋意濃厚，心中即是歡喜又是高興，清亮的眸子越發璀璨了，單純得像個孩子一般道：“不願意，就是不願意。”

蘇素見狀，心中的氣便也消散了，只是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了。

林清言觀其臉色，知道她消氣了，便將人摟在懷中，溫柔地哄道：“我說了我不會負你的，小醋埕。”

蘇素不滿地戳了戳他的胸膛道：“誰讓你的爛桃花這麽多，你讓我怎麽放心。”

說完後又是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個月罷了，竟有那麽多人打你的主意。”

林清言親了親她的額頭，將她整個人抱在自己的懷中道：“所以你快點回來吧。”

“好。”蘇素擡頭，明眸善瞇，主動地親向那迷人的薄唇道：“我不會再讓那些人有機會覬覦你的。”

因著蘇素的主動，林清言本來深情的星眸中染上了**，眼中的愛意越發炙熱了。

“我愛你……”

在情迷之際，蘇素隱約聽到了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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