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217【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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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琪看到進來的人竟然是羅溪!臉上毫不掩飾大寫的震驚,她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淩冽則是一臉化不開的陰郁,這女人是踩好點來的?

“老公,久等了,今天外面堵車好厲害。”羅溪撅著水嘟嘟的唇,語氣懇切的仿佛她說的是真的一樣。

然後也不等餐桌上做東的人說話,毫不客氣的走到桌旁,淩冽隨即站起來為她拉開身旁的椅子,將她讓了進去。

許安琪的視線機械的隨著她移動,至今都沒反應過來,她為什麽要來,還是在他們談話的緊要關頭出現,剛才有那麽一刻,許安琪仿佛看到了說服淩冽的希望。

然而淩冽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他知道?他把今天要來赴宴的事告訴她了?

“喲,挺豐盛的啊~”羅溪一坐下,就‘沒眼力’的驚嘆,完全不顧桌上各種尷尬、嫌惡、怨憤的眼神。

“老公,你怎麽還沒動啊?”她看見淩冽面前的盤子絲毫沒有動過的跡象,還好奇的眨眨眼睛,欠揍的一笑,“等我呢?”

淩冽交織著哀怨、煩躁的矛盾眼神飄過去,剛看過她和喻昊炎的‘親密’照,又對著個別有用心的事兒逼女人,他能吃下才怪!

可他的眼神飄過不到3秒鐘,眉頭倏地一抖,羅溪的小手從桌子底下直接爬上他的大腿!還捋狗毛似的輕輕撫*弄著。

這女人一來就敢直接挑dou他?

可臉上一腔怨憤煙消雲散的神情出賣了他,這種在公共場合偷偷摸摸的調戲,感覺居然意外的不錯。這毛算是被她一舉給捋順了。

他毫無自知之明的思忖,自己是被這小女人帶壞了麽?

“我不知道你也要來,只訂了兩人的份。”許安琪此時回過神來,終於開了口,趕不走她也得膈應她一下,說白了,這是她和淩冽兩人的約會。

“老公,難道你沒告訴許博士,我也來嗎?”羅溪很天真無邪的朝淩冽身邊靠了靠,“不過沒關系,我也吃不了多少,叫服務生來加個菜就行。”

她‘老公老公’叫得別提多親昵,一臉幸福的朝淩冽笑著。

一把香噴噴的狗糧迎面砸了許安琪一臉。

看她從裏而外透出了羨慕妒忌恨的氣場,羅溪心裏喜滋滋的,這女人就是自找虐,所以她也就不客氣了。

淩冽一直還沒插上嘴,面色沈沈的瞅著她,但這只是從表象上來看。

有了羅溪的‘撫慰’,又看她裝腔作勢的狡猾模樣,他的眸底早就浮起一抹淺笑,心尖癢癢的,但他一直盯著羅溪,所以許安琪自然是看不見的。

她見淩冽的臉色,以為他還在為照片的事醞釀情緒,被撒狗糧的不甘漸漸被幸災樂禍取代,看這女人還能得意多久。

“咦?這是什麽?”羅溪終於‘註意’到了桌子上放照片的信封,淩冽擱信封的位置正好對著她。

照片沒有完全塞進去,露著一角在外面。

許安琪眼底的得意更濃,她一點兒不為自己的偷拍栽贓感到愧疚,巴不得他們倆現在翻臉才好。

“沒事。”淩冽想拿回信封,許安琪心頭一緊。

可頃刻她又放下心來,因為羅溪已經先他一步把信封裏的照片抽了出來,還一張張的翻看著。

許安琪等著淩冽和羅溪變臉,都有點兒等不及了。

可羅溪突然說了一句話,差點兒讓她當場吐血。

“老公,這張把我拍的好醜,我有那麽難看嗎?”羅溪皺著小眉頭,看樣子很認真的煩惱著。

不止許安琪,淩冽也差點兒撅倒,現在是挑剔這個的時候嗎?

羅溪表面淡定,心裏可有些慶幸,雖然這次偷拍事先被她知道了,但世事難測,要不是她每次都跟軍爺匯報自己的行蹤,誰知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會把她埋汰成什麽樣。

“這些照片哪兒來的?”她又裝無辜的問。

淩冽的目光這才朝許安琪轉了過去。

羅溪捋著他的視線看向許安琪,期待中的翻臉倒是沒有,她卻佯裝驚奇的問:“許博士,你拍的?”

許安琪大概沒想到話題會扯到這裏,他們倆一翻臉誰還會關心是誰拍的。

她輕咳一聲倉促的說:“我無意中看到,隨手拍的。”

“哦——”羅溪裝作恍然大悟,可那神情在淩冽眼裏要多假有多假,他現在已經確定,羅溪絕對知道被偷拍的事!

“那你記得,下次把我拍的更美一點哦。”羅溪繼續說著讓許安琪噴血的話,“還有,要找人跟蹤我,最好找更專業一點的,那種二半吊子偵探,騙的了喻昊炎可騙不了我。”

羅溪並不想出賣喻昊炎,所以把事情一人攬了。

聽到這裏,許安琪已是從頭麻到腳過了電一般,她這才明白,原來羅溪早就知道了!自己想設計她,卻反過來把自己設計進去了。

她楞在那裏半天沒說出話來。

淩冽當然也知道照片不是她拍的,剛才羅溪沒來,他暫時沒有揭穿。

這會兒他才補刀似的冷冷問:“你究竟想幹嘛?”目光也配合的犀利無比。

許安琪強制自己保持鎮靜,希望再次一點點沈下去,絕望徹底占據了她的身心。

她狠狠道:“我就是讓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明知喻昊炎喜歡她,還跟他這麽暧昧,根本就是腳踏兩條船,你醒醒吧,淩冽!”

她撕破了臉皮,羅溪的目光也暗淡下來,淩冽難得的一瞬不瞬的註視著她,眼底卻黑沈沈的,比直入骨髓的春寒還要冷,“今天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盡管淩冽一直冷淡,但許安琪還從沒見過他如此的眼神,心裏不住發毛,嘴上依舊堅持道:“沒錯!我不忍心看你被蒙蔽!”

“你根本就是自私!”羅溪突然說,“即便我和淩冽有事,也沒有你插足的份兒!你還是自己先醒醒吧!”

當時喻昊炎告訴她許安琪找過他,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剛才聽許安琪說喻昊炎喜歡她,心頭無名怒火蹭就竄上來了,比聽她汙蔑自己劈腿還憤怒。

很多事,她和喻昊炎是心照不宣的,對於喻昊炎的隱忍和不離不棄,她一直很感激,她沒有戳破他,她在等他自己走出來,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找到真愛。

她不忍心傷害的人,許安琪卻偏要找上門去戳人家痛處,還拿來挑撥她和淩冽,所以這次她下決心要好好教訓她。

“你對淩冽做過什麽,難道你不知道?不擇手段的得到,得不到就毀掉,你隨意傷害別人,自己不覺得良心有愧嗎!現在有我在,你休想再傷害淩冽!”羅溪越說越氣,原本擱在淩冽大腿上的小手抖起來。

在場的三個人都知道當年發生的事,只是每個人的感受不同。

淩冽聽羅溪沒有為自己說過一句話,卻在替他抱不平,心底突然湧上一股無可名狀的暖流。

長久以來,他習慣於自己保護自己,已經淡忘了躲在別人羽翼下的滋味,但此刻忽然有種被他深愛的老婆保護著的感覺,心中不免激動,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用力捏了捏。

原本他想對許安琪說什麽,此刻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於是他沈默,他喜歡羅溪替他出頭的樣子,就在一邊享受起來。

“我已經跟他道歉了,再說,現在是你在傷害他!”許安琪依舊死不悔改。

羅溪冷笑一聲,“我和淩…我老公之間是沒有秘密的,我見過什麽人他都知道,就像今天,他來見你根本不避諱我一樣!你道歉算個屁!”她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你……”許安琪又被狗糧砸到,一句話還沒出口。

羅溪又繼續斥責道:“你根本不思悔改,你現在所做的事就是在繼續傷害他!我警告你,你以後想找我老公必須通過我,再敢私下找他,我就對你不客氣!”

淩冽被這樣霸道又強勢的‘占有’,心裏竟然絲絲歡喜,還忍不住就要從唇角溢出來。

但羅溪此時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他笑出來顯得太不地道太不架勢,於是憋啊憋的強忍住了。

“還有!”許安琪已經被罵的說不出話了,羅溪自顧繼續道,“你也不要再去騷擾喻昊炎!否則我一樣對你不客氣。”

淩冽原本輕揉著羅溪的小手,此時喻昊炎的名字也從一派‘大哥’氣勢的羅溪嘴裏冒出來,他的手微微一僵,再怎麽著,他也不應該和喻昊炎享受同等待遇,他應該是特別的!

羅溪那邊一發不可收的義憤填膺著,根本沒註意到淩冽又暗中和喻昊炎比較上了。

她口氣雖強硬,時不時帶點兒粗口,但道理很清晰,竟讓許安琪無從反駁。然而後者還沒死心,見淩冽一直沈默,以為在他那裏能找到機會。

於是轉而沖著淩冽說:“冽,我沒想傷害你,真的~”她想以柔克剛,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請叫我全名,”淩冽擡起頭,表情又變得極其苛刻,“以後我們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你也不要再詆毀我老婆。”

“冽……淩冽~”許安琪不死心的叫著。

“這次如果不是我老婆答應,我也不會來見你。”淩冽用一把妻奴的狗糧將許安琪的最後一絲奢望砸的滅了個徹底。

她呆呆望著一起站起身來的兩個人,那緊扣的十指簡直刺的她睜不開眼睛。

“要不要在這裏吃了飯再走?”淩冽的眼中已經沒有了許安琪的存在,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聽在許安琪耳朵裏卻異常的刺耳。

“今天還有點兒冷,去吃火鍋吧,我定了位子。曉馳他們已經去了。”羅溪撒嬌似的說。

“走。”淩冽牽著她從位子上走出來。

羅溪將那個信封也帶走了,淩冽自始至終都沒再看許安琪一眼。

她空對著一桌菜肴和窗外的美景,原本溫暖的包間像是突然變成了冰窖,從裏到外涼了個透徹。

k15緩緩啟動,淩冽將電視液晶屏升起來,這才問:“你早就知道被偷拍的事?”

羅溪大眼珠子轉了幾轉,點點頭。

淩冽不說話,故意拿陰郁的目光定住她。和喻昊炎見面的事都說了,卻不說被偷拍的事,她是早料到有今天這一出?

羅溪沒想到淩冽‘裝’起來也是惟妙惟肖,今天把他晾在那裏小半天估計他心裏不舒服。

於是撮著嘴唇,擺出一副無辜又乖巧的樣子,指尖鬥在一起,垂著眼簾唯唯諾諾的說:“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許安琪的事…”

剛才那副帶頭大哥的氣勢蕩然無存。

“為什麽?”這次他真的不解。

羅溪懟著手指扭捏了半天,才說:“我不想讓你想起她,哪怕是討厭也不行。”說完偷瞄瞄的瞥了淩冽一眼,就急忙垂下眼簾。

淩冽的眉頭又是一抖,原來是——吃醋呢?

堅毅的唇角再也支持不住,劃出一道柔和的彎度——

jiu~他倏地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羅溪的長睫輕輕一顫,搔著他的臉頰,本來只想偷個香,卻發現偷完了根本無法自控。

他不由傾身向前,吻得更深。她不得不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以免被他撲倒。

剛才聽到她維護他時體會到的那種暖意,這會兒已經融入熱血,逐漸化成一股想要將她吞食幹凈的激*情。

……

第二天到醫院,許安琪難得的請了假,沒有來工作,看來昨天的確是把她打擊到了,這也算她自己自作自受。

沒有她在眼前亂晃,羅溪覺得很太平很舒心,一早上很快就過去了。

吃過午飯她想繼續找機會接近章萍,剛走進精神科病房區的大門,走廊上風風火火迎面跑來一群人,有醫生有護士,擁著一輛轉移床飛快朝她過來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群人就到了她身邊,她忙讓開道路,卻一眼看到轉移床上躺著的那個渾身血跡斑斑的病人竟然是章萍!

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跟上那群急救的醫護人員,扯著跑在最後的護士打聽。

護士只匆匆說了一聲“割腕”。

人群沖進電梯去了手術室,羅溪的腳步才在電梯門外止住。

她沒料到,章萍竟然走了自殺的極端。不過平心而論,一個正常人被關進精神病房這麽久,產生這樣的抵觸情緒也不算意外。

想起章萍曾向她求助,不覺有點兒內疚,早知如此,就該想盡一切辦法把她弄出來。

慶幸的是,那些人也沒找到齊高峰家裏的東西,應該會盡力救治章萍。

她暗自祈禱她能及早脫離危險,又下決心盡快把事情查明,不能再讓這麽多無辜的人受牽連了。

一個下午她都惦記著章萍的事,後來打聽了情況,手術完成她被送到了加護病房觀察。

下班以後,她沒立刻回家,等到夜班醫生交接班完了,她去加護病房溜了一圈,隔著玻璃窗看到病房裏還在昏迷的章萍,她被固定在病床上,是防止醒來繼續自殘。

她看到夜班的住院醫生是她同期的校友,實習的時候在一個科室裏輪轉過,平時關系不錯,於是有了主意。

等到夜間查房過了,她又溜進加護病房區,這時醫生護士比白天裏少了許多,病房裏很安靜。

她跟校友編了個理由,熟人好辦事,很容易就混進了章萍的病房,病房裏有兩個床位,但只有她一個病人。

那女人閉著眼躺在病床上,插*著輸液管,臉上還沒恢覆血色,連嘴唇都黯淡無光。

羅溪輕聲叫她,半晌不見反應。聽說她晚上醒過一次,這會兒又睡著了?單獨相處的機會難得,她不免有些心焦。

就在這時,章萍的薄眼皮顫了一下,能看到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滾動,醒了?

羅溪不免有點兒激動。

沒過片刻,虛弱的女人睜開了眼睛,那眼底毫無生氣。她與齊高峰沒有孩子,這也是她能下決心赴死的原因。

她的眼珠緩慢的移向羅溪,閃過些微的驚訝。

“有哪裏不舒服嗎?”羅溪問,她雖然想立刻詢問她齊高峰的事,但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以病人為先,怕她有什麽不適,她已經不知不覺融入了醫生這個職業。

“羅……醫生。”章萍沒回答,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沒事了,別擔心,如果你想出去,我會想辦法幫你離開這裏。”羅溪用只有她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

“為……什麽…”章萍顯得然很詫異,雖然她向她求助過,但沒抱什麽希望。

“我知道你沒瘋。”羅溪頓了頓,又輕聲問,“是不是有人逼迫你?”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章萍聽了,突然用盡力氣說道。

羅溪看了眼外面,用手勢示意她不要激動。

“你為什麽要幫我?”章萍繼續剛才的問題,眼中帶著疑惑和警覺。

也許她把她當成那些人一夥的。

“我是受人之托,齊科長不過是替人頂罪,我一定會幫他洗刷罪名。”

齊高峰也是背負著畏罪自殺的名頭,羅溪知道跟她提這件事很危險,但事態嚴重,她不得不這麽做,她必須比那些人更快找到那個東西。

章萍眼中的驚訝瞬間放大了,“你怎麽知道這些,你到底是誰?”

“齊科長以前每次出任務回來,都會送你一支紫玫瑰,代表珍惜。他怎麽會舍得拋下你呢。”羅溪繼續說。

齊高峰是個很愛妻子的男人,他把章萍的照片藏在皮夾子裏,羅溪無意中看到過一次,所以開始時才會對她覺得眼熟。

送花是他們夫妻之間的小情趣,這件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她記得齊高峰說過有個部下發現以後誇他是個浪漫的男人。

“你……”章萍一瞬間有些恍惚。

雖然疑慮重重,但羅溪眼中的堅定卻又讓她莫名的感到可靠,她覺得自己可以信任她,就像那時忍不住向她求助一樣。

此時,透過玻璃窗,羅溪一眼看到外面來了個精神科的主治醫生,大概是來看看章萍的情況。

“精神科的人來了,我得走了……”

“等等~”章萍努力擡起脖子想阻止她。

羅溪微微一怔,只聽章萍說:“他跟我說過一句話……”——

精神科的主治醫生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恰好羅溪從門裏往外走,“喲,羅醫生?你怎麽在這兒?”

“我們主任聽說會診的病人出事了,這不派我來看看。”這個理由羅溪早就想好了,她還故意壓低嗓音說,“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科主任小心的很。”

那個主治醫生呵呵一笑,沒再說什麽。

羅溪跟校友打了招呼就快步離開了加護病房,心裏跟主任直抱歉,讓她背了個黑鍋。

一走出醫院,她就立刻跟淩冽打電話,要他一起再去一次章萍的家。

這次,她應該不會再空手而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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