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215【被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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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很快上了兩杯咖啡,喻昊炎也沒推辭,他聽羅溪說起過許安琪,對她有些印象。

許安琪與他做了自我介紹,她認識軍界的一些高層,要打聽喻昊炎不是難事。

喻昊炎卻不知道,很納悶她是怎麽知道他的。

“我因為父親的關系認識總軍區裏的幾位叔叔,從他們那裏聽說你在情報部裏很優秀,今天很榮幸見到你。”

許安琪為他解答了疑惑。

喻昊炎笑了笑,聽著她的恭維,看著面前的咖啡——無事獻殷勤,這句話突然就從腦袋裏冒出來。

“你找我有什麽事?”他直截了當的問。

“你喜歡羅溪吧?”許安琪註視著他,沒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喻昊炎是個臉上藏不住事的,也沒料到她上了就有這麽一問,一瞬間的錯愕洩露了他的真實想法,雖然他隨即粉飾了一下表情,但還是被許安琪發現了心事。

她就像一臺人工測謊儀,根據之前的發現和現在的觀察,心裏已有了八九分底。

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她壓制了一下內心的激動,果然不出所料。

“你問這個幹嘛?”喻昊炎的口氣和他的表情一樣直白,被當面戳穿秘密是件令人惱火的事。

但他沒有否認,許安琪在意的正是這一點。

“我可以幫你得到她。”許安琪優雅的放下咖啡杯。

“你為什麽要幫我?”喻昊炎是心直口快,但不傻,這天上掉餡餅的事通常都不是什麽好事。

“幫你就是幫我自己。”許安琪微笑。

喻昊炎不說話,等著她自己解釋。

“我和淩冽在十年前就認識了,這次我回來就是為了他。”許安琪直言以告,“我們各取所需,應該會合作的很愉快。”

“你想拆散他們?”喻昊炎又直白的問。

許安琪因為他的直爽笑了笑,這倒省的她廢話了,“不是拆散,本來和淩冽在一起的應該是我才對。你難道不這樣想嗎?你和羅溪的關系很親密吧,不是普通朋友,現在這樣你甘心嗎?”

喻昊炎不否認,許安琪說中了他的心事。他與羅溪認識二十多年,暗戀了不下十年,卻眼睜睜看著她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他後悔過,他一向都很果斷,唯獨在這件事上猶豫了。愛情是沖動和盲目的,就因為太了解她,他反而沖動不起來,導致錯失良機,讓淩冽得了手。

他的沈默令她看到了希望,作為心理學博士,對如何抓住一個人的心理弱點趁虛而入,還是很拿手的。

“你想怎麽做?”喻昊炎終於開口問。

許安琪一陣歡喜,他這是動心了。

“我說了,我可以幫你得到羅溪。”她把‘得到’兩個字說得很重。

這個‘得到’的前前後後當然還有許多過程,但她只把男人最喜歡的那個步驟說了出來。

她了解淩冽,他最討厭的事就是背叛,不止他,哪個男人對這樣的背叛也不會輕易原諒。

只要喻昊炎喜歡羅溪,這就不是難事,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又是一陣激動。

然——

“抱歉。”喻昊炎的聲音把她從臆想中驚醒,“我沒興趣。”

“你不是喜歡她嗎?”看他認真的神情,許安琪有點兒慌。

“我是喜歡她。”喻昊炎承認,“但我不會做傷害她的事。”

“你是害怕淩冽?”許安琪想用激將法。

“這跟淩冽無關,無論羅溪選擇跟誰在一起,我都會尊重她的決定。”喻昊炎語氣肯定。

“你要是喜歡她,就該像個男人一樣把她奪過來。”這便是許安琪的世界觀。

“我用這樣的手段把她奪過來,才會徹底失去她。那不是愛,那是自私!”

這就是喻昊炎與許安琪不同的地方,他是以另一種不同的形式擁有她,至少他們還有堅不可摧的友誼。

“愛都是自私的。”許安琪開始憤憤然。

“淩冽只是對羅溪自私,你把他強搶過來有用麽?”同為男人,喻昊炎有點兒理解淩冽不選許安琪的原因了。

可許安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年紀輕輕,卻食古不化。聽到他承認喜歡羅溪時的歡喜,被漸漸升騰起來的怒氣取代。

她平時也並非容易激動的人,只是在淩冽這件事上,她失去了冷靜。

“你大概只是不甘心而已。”喻昊炎又補了一句,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對自己。

“你不答應就算了,當我沒說過。”許安琪設計不成,還被喻昊炎教育了一通,心裏別提有多憋氣。

這個男人明明喜歡羅溪卻不願出手,這實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我勸你也別折騰了,”喻昊炎冷聲道,“你如果真喜歡淩冽,就不該去傷害他喜歡的人。那樣只會適得其反。”

“用不著你教我,再見。”許安琪站起來,抓起皮包噠噠的走了。

她至今都沒看到自己對淩冽造成的傷害,她只想得到這個男人,目的卻是為了證明自己,連這個男人的感受都沒有顧及。

……

羅溪與淩冽溝通了彼此的信息之後,形成了默契的分工,她現在主要把精力用在節目、工作和興榮的事上。

原本她的出發點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股份,在得到葉永楠和唐亮的支持以後,她感覺肩上的擔子突然變重了,不知不覺就被卷入了興榮這股洪流中,但她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答應的事就不會輕易收手。

她雖然沒有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卻一直在調查沈蘭的事,沈蘭對此也不是毫無察覺。

在得到孫律師要回國的消息沒多久,孫律師便真的回來了,然而,讓羅溪始料不及的事也隨之發生。

孫律師在從機場回市區的路上發生了嚴重車禍,羅溪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她第一反應便是這太不尋常。

從電視臺錄完節目直接趕到醫院,孫律師的妻子也剛下飛機趕過來,他們唯一的女兒已定居國外,所以退休以後,孫律師的妻子也過去陪女兒一起住。

孫律師還沒從icu(重癥加護病房)裏出來,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他腦部受創嚴重,即使從重癥病房出來也不會立刻醒過來。

孫律師的妻子傷心過度,羅溪只把慰問品留下,安慰了她一番就離開了,這種情況下她什麽也問不出口。

但她立刻叫淩冽聯系交警大隊詢問事故的具體情況,肇事司機開的是重型貨車,初步判斷是疲勞駕駛或酒駕,但肇事司機已經逃逸,目前還在追捕中。

這邊暫時沒什麽線索,羅溪就把何川叫出來見面。

兩個人還是約在“謎”之酒吧,沒想到喻昊炎與何川一起來了。

在興榮的事上,羅溪並不避諱喻昊炎,所以就直接問何川最近對付義的調查情況。

三個人坐在酒吧角落的卡座裏,何川把監視的照片拿出來給羅溪看。

其中有幾張照片上是付義與一個女人約會的情形。

這引起了羅溪的註意,她撿出來仔細看。

付義與一個漂亮女人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喝酒,手牽手甚至還摟摟抱抱,狀似極親密。其實這些不足為奇。

而讓羅溪吃驚的是,照片上的女人竟然是興榮財務總監的助理孟詩!

她忙問何川:“這個女人是付義的什麽人?”

何川看了看照片說:“應該是他女朋友吧,兩個人經常約會,付義還時常給她買禮物。”

付義三十歲不到,這女人也就二十四五歲年紀,兩人年齡相仿,如果是戀人關系也說得過去。

“還有其他關於這個女人的照片嗎?”羅溪問。

“都在這兒了,只要她和付義在一起,基本都拍到了。”何川回答。

“這女人怎麽了?”喻昊炎好奇的問。

羅溪沈吟著:“我發現她好像與興榮的財務總監姚光輝有一腿。”

“咻——”何川吹了聲口哨,“漂亮女人真是靠不住。”

羅溪白了他一眼,何川立刻斬釘截鐵的改口道:“溪姐,你是例外!”

“這就有意思了。”喻昊炎笑道。

“姚光輝也是沈蘭的人,他們這次是窩裏反麽。”羅溪摸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

“那可有好戲看了。”何川道。

羅溪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唇角上翹,眼角瞇起,皺著鼻子活像只要耍壞心眼的小狐貍。

喻昊炎知道她一定在心裏打什麽主意呢。

“你想幹嘛?”他問道。

羅溪搖頭晃腦的說:“我想,不如叫他們反的快一點,鬧的大一點。”

何川也興奮起來:“要我幫忙嗎?”

喻昊炎嗤道:“你原來不是挺怕惹麻煩的嗎?現在怎麽上趕著了?”

何川撇嘴,嘿嘿一笑:“溪姐不是普通人,不會讓我有麻煩的,對吧。”

羅溪從來不缺他的酬勞,一向只多不少。還有羅溪背後的‘姐夫’和姐夫一家子也絕不會讓她出事,替羅溪辦事和其他的比起來絕對算得上美差。

他這個人精裏的老油條看得再明白不過。

喻昊炎對這只諂媚的老狐貍只有搖頭興嘆的份兒。

“你再去調查一下這個女人和姚光輝的事,最好拿到證據。”羅溪說。

“明白,放心,”何川一拍胸脯,“調查婚外情那是我本行,很快就能搞定。”

“你忙得過來嗎?川哥?”喻昊炎質疑他。

“嘿嘿,”何川得意的一笑,“我現在有一支隊伍,小案子都交給他們,只有溪姐的事,我才親自出馬。”

“那你盡快去辦吧。”羅溪說。

“好嘞,那我先走了。”何川拿出一副敬業的態度,說走就走。

喻昊炎搖搖頭,目光隨意的在酒吧裏掃了一圈,看似不經意的略低下頭,擡起手裏的酒杯擋住唇形:“2點鐘吧臺方向,那個人一直盯著我們。”

羅溪並未驚慌,被人盯梢這樣的事以前見得多了,她很自然的端起酒杯喝酒,視線就這樣極其隱蔽的掃過去。

吧臺一側坐著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屬於混到人堆裏就找不著的那種,他時不時朝他們這邊看,一手握著臺子上的酒杯,另一只手不大自然的放在杯子後面。

“他來多久了?”羅溪問喻昊炎,剛才她專心與何川談話,沒留意到。

喻昊炎低聲說:“剛來一會兒。”他起身轉到羅溪對面剛才何川的位子上坐了。

現在最關註她行動的人無疑是沈蘭,但沈蘭只關心她對興榮的作為,並不關心她的私生活。

而且在她眼裏,這個人的跟蹤技巧沒那麽專業,不是訓練有素的人,也不像狗仔隊。

狗仔隊都知道即使拍到羅溪的新聞也是發不出去的,搞不好還惹來一身麻煩,因此他們已經放棄她了。

所以,她想不通這人的目的何在。

“他大概是跟著我來的。”喻昊炎突然說。

“咦?”羅溪這次真的驚到了,“你惹了什麽麻煩?”她問。

喻昊炎淡淡一笑:“是你的麻煩。”

羅溪就更不解了,“別賣關子了,快說。”

“我說可以,但你要控制住別發火。”

“我知道,你說吧。”

喻昊炎就把許安琪找他談話的事說了,但隱去了自己說喜歡她的內容。

羅溪聽了,火氣蹭就竄起來,喻昊炎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動怒。

“這麽說,她還想陷害咱倆?”她強壓著火氣問。沒想到那個女人還沒死心。

“你最好小心點。”喻昊炎說。

“你確定那個人是跟著你的?”羅溪問。

“試一下就知道了。”喻昊炎笑道。

他倆一直保持著正常的談話,表情也沒流露出多少異樣。

羅溪目光閃動,說:“好,走。”

她先起身,經過吧臺旁邊那個男人身邊時,他還裝作沒有留意她。

等她走出去了一會兒,喻昊炎才站起來,轉身朝門口走。

羅溪在外面已經吩咐好了伍茂和兩個保鏢。

待喻昊炎一出來,她就和他並肩朝停車場走,兩個人有說有笑,看似很親近的樣子。

但他們都留意著身後,這會兒正是酒吧街上熱鬧的時段,路上人流如織,那個男人果然也跟了出來,混在他們身後的人群裏,一路尾隨。

男人毫不出眾的外貌融入人流中毫無壓力,的確很適合做跟蹤,要不是事先註意到他,還真難發現。

喻昊炎和羅溪拐進酒吧街旁邊的小路,很多小路都通向停車場,他們選了一條人不多的窄巷。

那個男人也遠遠跟了過來,此時此刻,羅溪和喻昊炎都已確定,他確實是在跟蹤他們。

於是,羅溪給伍茂發了道指令。

跟蹤的男人看見前面兩個目標一晃,轉個彎不見了,忙加快了腳步,剛追到巷子出口,黑暗裏呼啦圍上來兩個高大的陌生男人,堵死了他的前後去路。

與他這普通的小身板比起來,這兩個人明顯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特戰隊出身的人,身上都自帶一股壓迫性氣場,男人頓時就傻了眼。

兩個‘大漢’就是羅溪的兩個保鏢。

此時羅溪和喻昊炎已經在不遠處上了伍茂開過來的車。

保鏢都是訓練有素的,很清楚怎麽對付這樣的人。

等了一會兒,其中一個保鏢就回來了,他們拿到了偷拍的設備,核實了男人的身份,問清了緣由。效率之高,令羅溪感嘆,淩冽果然會挑人。

不出意外,那個男人是個私家偵探,與何川差不多,拍拍婚外情捉個奸什麽的。但他卻沒有何川那麽老道的手法。

委托人就是許安琪,要他盯著和喻昊炎約會的女性。

他們把保鏢拿到的照片儲存卡放在平板電腦上看,拍的都是剛才在酒吧裏說話時候的情形,有那麽幾張因為角度關系,兩人顯得有些親密,其他也沒什麽。

“這女人太可惡……”羅溪一邊翻著照片一邊憤憤道。

手指卻突的一停,早些時候的照片裏有幾張竟然是喻昊炎與遲景嵐在一起的。

咦——有情況。

喻昊炎也瞥見了,眉頭微微一皺。

“我早就想問,你們倆發展到什麽程度了……”羅溪剛剛還對著許安琪憤慨,這會兒改為了挑著眉毛發現新大陸似的瞅著喻昊炎壞笑。

“什麽程度?我答應給她的演出捧場,然後一起喝杯東西,就這麽回事。”喻昊炎輕描淡寫的蓋了過去。

“要我幫幫你嗎?”羅溪戳戳他,遲景嵐現在算是她的小姑子。

喻昊炎看她一臉對媒婆躍躍欲試的模樣,很想揍她,沒什麽比自己喜歡的人給自己做媒更嘔的了。

“你打算怎麽處置這個男人?”喻昊炎岔開話題,不想再提的意思很明顯。

羅溪跟他開玩笑也是有分寸的,於是斂了笑容道:“先不要打草驚蛇。”

喻昊炎瞄著她,這女人剛才一副氣憤已極的模樣,這會兒竟然還能冷靜的考慮對策。

“你不介意吧?”羅溪轉頭繼續問他。

喻昊炎笑道:“你都不怕,我有什麽好怕的。”

羅溪把那些角度不好、看似不雅的照片都刪了,把儲存卡拿出來還給保鏢。

並囑咐他們,叫那個偵探不要透露今晚的事,把儲存卡還他,叫他繼續和許安琪聯系。

那個跟蹤的男人已認出今天晚上與喻昊炎見面的女人是羅溪,他很快老實交代實情也是這個原因,一個小小的私家偵探可惹不起遲家這樣的門戶。

他還不知道羅溪的丈夫是特戰隊司令,如果知道,恐怕更要嚇得屁滾尿流了。

保鏢們又用自己的方式囑咐了他一番,他點頭如搗蒜的答應了。

“你以後多留意著許安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喻昊炎提醒她。

“謝了,兔子,這次竟然把你也連累了。”

“別跟我說這麽肉麻的話。”

羅溪噗嗤一笑,拍了怕他道:“你是好同志,經受住了敵人的考驗。”

喻昊炎知道她說的‘考驗’是什麽,卻不知為何有點兒心塞,說了聲“去,我走了。”扭頭下車去找自己的車。

羅溪回家的時候一路思索,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淩冽,雖然這次許安琪做的很過分,淩冽肯定也不會原諒她。

但——

不管喜歡也好討厭也罷,羅溪可不想讓淩冽想起這個女人。許安琪好不容易退出了淩冽的視線,她不想讓她重新浮起來。

引起淩冽的註意說不定正是她的目的,她不能讓許安琪得逞,所以,決定壓下這件事,並囑咐伍茂他們也不要說出去。

回到家見了淩冽,她沒說被跟蹤的事,卻把和何川以及喻昊炎見面的事說了,她只要每次把與喻昊炎見面的情況跟軍爺匯報,許安琪就無隙可乘。

羅溪跟淩冽如實‘交代’,他自然滿意,可喻昊炎之前跟他說的關於他與‘羅希’的那些事淩冽卻一直沒忘。

只要一想到她跟喻昊炎在一起,心裏總是不大舒服,晚上免不了又折騰了她很久,第二天狠狠被羅溪‘臭淩冽,大色胚’的數落了一番,可他卻怎麽聽怎麽厚顏無恥的覺得開心。

那位私家偵探在羅溪那裏掛了號,自然不敢多事,依舊和許安琪正常溝通。

所以她也無從知曉羅溪在背後做的事,得到了許多她和喻昊炎在一起的照片,許安琪還挺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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