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212【被方金生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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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溪隱身在財務部門口,差不多五六分鐘的時間,總監辦公室的門哢嗒響了一聲。

房門閃開一道縫,頓了幾秒鐘,才從裏面走出一個女人來。

高挑個頭,身材曼妙,那一身職業套裝穿在她身上妥妥變成了制服誘*惑。

栗色的大波浪卷發傾瀉在肩膀上,套裙下露出白嫩的長腿,只看背影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她捋了下頭發,轉過身又正了正領口,才朝總監助理的位置上走,剛走到辦公桌旁邊,腳步突然頓住。

因為她看到了羅溪,從財務室門口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你……有事嗎?”女人顯然驚住了,沒想到會有人來。

她胸牌上的名字是孟詩,總監助理。

剛才在總監辦公室沒看到她,一定是躲在那間休息室裏。

她唇上的口紅正是玫紅色,與剛才紙杯上那個指印的顏色一樣,周身的香水味兒也與辦公室裏的味道相同。

就算瞎子也能看得出,這麽顯而易見的情形是怎樣一種狀況。

一個總監,一個總監助理,下班後躲在辦公室休息間裏……總不會是為了聊人生談工作吧。

羅溪快速掃了她一眼,將情況看了個清楚,目光隨即移到旁邊,佯裝驚喜:“哎呀,找到了。”

不待孟詩回過神來,她朝旁邊踏了一步,彎腰從地毯上撿起一顆紐扣。

“剛才出去才發現紐扣掉了,還好找到了。沒事了,再見。”

說罷,把紐扣揣進口袋裏,和藹的一笑,轉身走了。

孟詩有點兒驚魂甫定,也不知道她看到自己從辦公室裏出來沒有,但看她天真燦爛的笑臉,又不像裝出來的,忙四下看看,確定再沒有其他人,才走回自己座位上。

她哪知道,那扣子是羅溪事先揪下來扔在那裏的,她最拿手的就是‘裝’。

從那次孫律師的口氣裏能聽得出,他對賬目有疑問。

如果沈蘭那幫人真的要動什麽手腳,財務這一塊是絕對要攬在自己手裏的,那麽財務部裏必須有她的人。

葉永楠也說過,姚光輝是葉永興去世後才被提拔的,這裏頭的利害關系不言而喻。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位財務總監連窩邊草都吃。

雖然知道他提供的財務報表多半都是抹平過的,但董事的樣子她還是要做足。

姚光輝被羅溪攪擾了好事,卻沒敢耽擱,待孟詩離開辦公室,他立刻給沈蘭撥了電話報告此事。

沈蘭與董事們打完高爾夫出來,姚光輝的電話恰好進來,付義在她身邊也看到了。

等她跟姚光輝通完話,付義試探的問:“這時候姚總監打電話來,是不是出了什麽急事?”

“沒什麽,他說羅溪到總部找他,要查賬。”

“這個女人還真是麻煩,不知道姚總監有準備沒有。”他瞟著沈蘭的神色。

“他說沒問題。”

“那就好,”付義推了下金絲眼鏡,“姚總監還真是敬業,這時候還沒下班。”

沈蘭沒接茬,只問:“孫律師回來了嗎?”

付義見她轉了話題,也只好答道:“還沒有。”

“你要多留意他的動向。”

“嗯,我明白的,放心吧。”

沈蘭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付義沒挑起姚總監的話題,也不再說話跟在她後面。

……

羅溪今天直接回了自己家,吃過晚飯,曉馳照例回三樓自己的‘基地’,羅溪也跟了上去。

“姐姐想問你一個問題。”她開門見山的說。

她表情鄭重,曉馳也回應了認真的眼神。

“是不是可以通過手機監控一個人的位置?”要說用這麽黑科技的手段,除了曉馳她想不到別人。

曉馳還沒覺察她的目的,確定的點點頭。

“通過什麽監控?能精確到什麽程度?”她又問。

“用定位系統…配合軟件,能精確到1米之內……”曉馳老實的回答。

軟件?她怎麽沒看到自己手機裏多了什麽陌生的軟件。

“除了定位?還能監控其他的嗎?”她不動聲色,繼續問。

“想監控什麽……都可以。”曉馳很平靜的敘述。

他說到前半句的時候,羅溪以為是問句,後面的‘都可以’聽得她霎時蹭蹭冒冷汗。

“什麽……都可以?”她撐大眼睛,果然比她想的還嚴重,“電話、信息……拍的照片視頻什麽的……都可以隨便看?”她原本端著的表情有點失控。

曉馳被她的表情略微嚇到,忙點點頭。

這麽說,她給誰打電話,給誰發信息,瀏覽什麽網頁,拍過什麽照片……完全沒有秘密。

汗——好在她沒那種隨便自拍果照之類的癖好,不然這人絕對丟大了。

如果是這樣,淩冽知道那天她見過喻昊炎就不奇怪了,因為她給喻昊炎發了信息……

這家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不著痕跡的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事,好像很久之前就有過,原來自己早就落在他‘魔爪’裏,還渾然不覺。

太可氣了。煩躁的情緒漸漸從心底升起,她的手指無規律的敲打著工作臺,昨晚想要好好愛他的想法暫時被眼下的震驚取代了。

曉馳不傻,不止不傻,腦袋還很靈光,說到這會兒早明白過來了。

但他到底不似淩冽那麽狡猾,也不善於掩飾自己的情緒,只好垂下眼簾,避開她陰沈沈的目光,一臉想置身事外的無辜神情。

這小子被淩冽帶壞了。

不過,淩冽是他親哥,從小一直保護他。所以無論要他做什麽,他肯定都不會拒絕。

“那用什麽方法可以……擺脫監控?”她問。

曉馳沒擡眼,大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溜溜晃了幾下,“刪除監控軟件…”

這倒和羅溪想的差不多,她摸出手機,話剛要出口,突然又打住。

現在要求刪除,曉馳應該不會拒絕她,可那樣就沒有證據了。

那個厚臉皮一肚子陰險狡詐的大軍爺絕對會來個死不認賬。

她眼珠子一轉,又把手機放了回去,嘿嘿一笑:“想要這樣操作,是不是必須拿到對方的手機?”

曉馳點點頭。

這個方法雖好,但風險和局限性很大,不是熟悉的人很難辦到。

她站起身來,拍拍曉馳的肩膀:“好了,你自己玩吧,姐姐下去工作了。”

曉馳的神色明顯輕松了下來,像躲過大劫似的。

羅溪暗自興嘆,走出了曉馳的房間。

剛下到二樓,電話響起來,是白魯平。

“弟妹,”他上來就說,“這下有點兒難辦了。”

“哦?還有你辦不到的事?”羅溪揶揄他,知道他說的是節目的事。

果然,白魯平幹笑了兩聲:“嘿嘿,哥也是人,不是神。”

“怎麽難辦了?”羅溪問,能讓白魯平叫難,估計是真的難。

“方金生還好說,但這事叫他家老爺子知道了,這就不好了。”

方金生家的老爺子,自然就是那位真正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怎麽?他想幹嘛?”羅溪問。

“你不了解,那位是個老同志,極認真較真的人物,尤其對男女作風這種事……反正有點兒棘手……”白魯平說到最後,有點兒意猶未盡的意思,明顯下面還有話。

“什麽事你就直說吧。”

“哎,要是你家小冽冽出面……嗨,還是算了,哥再努力努力吧。”白魯平又來了一招欲擒故縱。

果然,羅溪一聽就勾起了好奇,“淩冽能擺平方金生家的老爺子?”

“咳,”白魯平神秘兮兮的說,“他如果不行,還有……”他像是在猶豫,吞吞吐吐的。

這話的意思羅溪自己領會了一些,想必是淩冽或者遲家也認識很多上位者,能夠的上與方老爺子說話。

但白魯平沒有找淩冽卻來跟她說,顯然是知道淩冽不會輕易動用這些關系,這也的確符合他的作風。

而且,越是上位者的人情,越是不容易欠,因為還的時候代價會很大。

所以羅溪之前也沒有尋求淩冽的幫助。

“那位方大人究竟想怎麽樣?”羅溪問。

“就是要把這件事弄個清楚的意思。”

“那就弄清楚唄,節目並沒有嚴重違規的地方。”

“你是不知道那位方老大人的脾氣,再加上方金生不知道跟他吹了什麽風,據說他現在很生氣。”

“那更得去說清楚,不能只聽方金生的一面之詞。”

“好吧,我再找人去探探情況。”白魯平說,“淩冽不在家嗎?”

“嗯,最近他都不回來。”羅溪答道,“哦,對了,有件事我可能要請你幫忙。”

“什麽事?”

“過兩天我拿到興榮的財務報表,萬一有不明白的得請教你。”

“這個沒問題。你從哪兒拿的報表?”白魯平問。

“財務總監那裏。”

“哦,那估計都是表面上的東西,沒什麽難度。”

“我知道,先看看再說。那沒事了。”

“哎。”白魯平輕嘆了一聲,“行,先這樣吧。”

看來這次白魯平是真的愁的不清,方金生的父親是真正的政界高官,那級別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夠得到的。即使是遲正英老爺子這種身份的人,也不能說見就見到他,他不愁才怪。

反而是羅溪,一點都不擔心,她本就問心無愧,況且她還打算接近方金生,尋找調查的突破口,要是能見見傳說中的方老大人也不是壞事。

只是她沒料到,這個機會很快就降臨了。

第二天門診結束以後,剛從醫院裏走出來,突然接到一個未知號碼的來電。

以前淩冽的來電便是這種號碼,她不禁有些疑惑。

“餵,請問是羅溪女士嗎?”陌生的聲線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對方是個男人,口氣很鄭重,不像詐騙犯。

“對,我是,請問你是哪位?”羅溪的口氣也不覺跟著客氣起來。

“我是方老的秘書,方老想跟你談一談,請問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方老?羅溪心頭一抽,忍不住確認一下:“方老是?”

“方康裕同志。”對方很肯定的回答。

哎媽!真的是方金生的父親!方老大人。

羅溪咽了口唾沫,這種級別的人物她真的是第一次接觸,饒是她再大膽,也不由得心生敬畏。

仿佛古代的小草民突然被當朝重臣召見一樣,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你現在在哪裏,我可以派車過去接你。”秘書同志又問道。

顯然是不容她拒絕的架勢。

該來的總要來,按捺住忐忑的心情,她端著鎮靜的口吻說:“不用,我自己有車,請把地址發來可以嗎?”

“好,請把你的車牌號發給我,然後把車開到我指定的地方,我會派人在那裏等你,車牌號稍後發給你。”

“好的,謝謝。”

秘書同志說完就掛了,很快發來一張地圖與一個車牌號。

羅溪沒耽擱,立刻上了車,把地圖發給伍茂。

到了地圖上指定的地點,果然看到路邊有輛黑色奧迪轎車,車門邊上站著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看著和她的保鏢有一拼。

男人看清了她的車牌號,就走上來,對著從車上下來的羅溪說:“你好,是羅溪女士吧?”

“嗯,是的。”

“請跟我來,”他看到伍茂和後面的保鏢也下了車,立刻又說,“抱歉,您只能一個人進去。”

羅溪掃了眼那輛奧迪的車牌號,正是秘書發給她的,於是朝伍茂點點頭,示意他們留下。

男人帶著羅溪上了車,駛入兩扇有哨兵把守的大門,穿過一條漫長蜿蜒的林蔭道,進入一片別墅群。

又走了幾分鐘,才在一幢別墅門前停下來。

別墅院子很大,穿過守衛,過了一道安檢,才到了房門前。

一個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正等在門口。

“羅溪女士,請跟我來。”聽他的口音,正是剛才與她通話的那個秘書同志。

他嚴謹而客氣,給人無隙可乘的感覺,羅溪乖乖的跟著他,進了大門,穿過空曠的大廳和走廊,到了兩扇紅木大門前面。

房門沒有關,秘書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輕輕敲了房門,恭敬的朝裏面說道:“方老,羅女士到了。”

“進來吧。”裏面傳來一個蒼老卻不失威嚴的聲音。

“請。”秘書閃身,讓羅溪進去。

羅溪暗自鼓起勁頭,擡頭挺胸,邁步走進去,才發現方金生竟然也在。

這個房間很像電視上出現過的那些領導人的書房,每個角落都透出一股沈穩莊重的氣息,讓人不自覺的跟著嚴肅起來。

“坐吧,小羅同志。”書桌後面的老人站起身來,朝靠墻一側的皮沙發擺了擺手。方金生就站在他書桌旁。

“謝謝您。”羅溪沒有立刻坐下,等著方康裕走過來。

他穿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頭發還未全白,整齊的向後梳著,花白眉毛微微上挑有些稀疏,面色紅潤,戴著副琥珀色的大方框眼鏡,妥妥一副領袖氣質。

老人也沒客氣,步伐穩健的走過來率先坐下,羅溪跟著坐了。

方金生一雙視線在羅溪身上轉了一圈,才在方康裕旁邊坐了。

秘書敲了兩下房門,親自端來三杯茶,放在茶幾上,又默默走了出去。

方康裕這樣的人物雖然大多時候都是喜怒不行於色,但此刻羅溪分明能感覺到他陰沈的氣息源源而來,白魯平說他生氣,看來是真的。

“小羅同志,我就開門見山了,”方康裕毫不拖泥帶水的說,“請你把關於方雪兒上節目的那件事原原本本的說一遍。”

這一點她早有準備倒不難,她看了眼方金生,他沒說話,所以就不假思索的把那天節目上的事說了。

方康裕一直都保持著一副姿態,手搭沙發扶手,微微側臉垂目,像是在聽下級匯報工作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緒,比淩冽臉上的神情還難猜測。

聽完,他問:“你是怎麽想起找雪兒上節目的?”

“爸?”方金生突然插嘴。

方康裕立刻一擺手,阻止了他,聽老人這口氣,應該還不知道在晚宴上發生的方雪兒‘跳樓’事件。

方金生看來是沒告訴他,他輕咳一聲,拿眼神直瞟羅溪,明顯眼含警告。

他指不定怎麽糊弄的這位老大人。

她略加思索,就說了那次阻止方雪兒跳樓並和她結識的過程,但開始時沒提方雪兒對著沈蘭潑酒一事。

這次方康裕的目光轉向她,竟有些動容,“你說雪兒想跳樓?為什麽?”

羅溪點點頭,已經成功引起了方老大人的註意,於是才把方雪兒潑酒的事說了,反正沒什麽好隱瞞,這位想查也容易。

啪!

話音沒落,方康裕一拍扶手,這位也憋不住了。

上位者最註重的便是臉面,臉面便是威儀,不能以身作則,顏面盡失威儀何在,拿什麽博得下面人的尊敬和崇拜。

但他的失控也只是一瞬間,那怒氣立刻就收斂的一幹二凈,絲毫沒留痕跡,讓羅溪直感嘆。

方金生卻緊皺雙眉,微微垂首。

“事情我清楚了。”方康裕說,語速適中,音調沈穩,“你們這些年輕人做事也十分不謹慎。”

羅溪心裏咯噔一下。

只聽他繼續說:“節目之前準備不充分,場面失控,這樣對觀眾、對嘉賓都是不負責的。”

他指的就是方雪兒激動的跑出來洩露了身份的事。

方金生聽到這裏挑了挑眉,暗自勾起唇角。

“對不起,方老,這個的確是我們的疏忽……”這種情況下直接認錯才是明智。

“我已經叫他們停播整改了。”方金生適時插嘴。

羅溪一滯,忍不住擡眸,方康裕那褐色的瞳孔深不見底,雖是一張垂暮老人的面孔,可震懾的氣場一點都不含糊,對方金生的話也沒有反對。

“爸,您想,就算雪兒不懂事,可她還是個孩子。主要還是他們工作人員不負責任,尤其她還是個醫生。”方金生又在方康裕耳邊煽風點火。

方康裕還是沒說話,神情陰郁,垂目不知在想什麽。

“這事兒要是不給他們點警告,他們怎麽能知道教訓的深刻!”方金生繼續說。

“那期節目我看了,”方康裕終於開口說道,“小羅醫生說的也有道理,孩子無論變成什麽樣,做父母的都有責任啊~”

方金生一聽,先打住話頭,也附和的點點頭。

“雪兒那孩子也是被我們寵壞了。”方康裕擺擺手。

“雪兒很聰明,又多才多藝,只要正確引導,以後一定會變得更好的。您不用擔心。”羅溪說。

聽別人誇自己的孫女,方康裕難得露出些悅色。

“雪兒我已經說她了,但他們節目組也得相應的處罰,不然以後說不定捅出更大的婁子。他們是公眾媒體,面向大眾,一旦出了事,影響極廣又極壞,不能不重視!”方金生還是不松口,說得煞有介事。

方康裕沒有立刻反駁,身為上位者他自然明白恩威並施的道理。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不打算就此罷休。

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三輛國產轎車在哨兵的敬禮中,依次開進了別墅區的大門。

中間一部車的後座上,並排坐著淩冽和一位白發老人。

淩冽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紅色的定位目標。

“我是有多少年沒看過你這小子這麽著急的樣子了,啊?哈哈。”老人笑著搖搖頭。

“對不起,把您折騰過來。”淩冽很恭敬的說。

老人擺擺手:“我也好久沒見老方了,就當來看看他。”他又瞥一眼淩冽,“你那寶貝媳婦也不帶來給我瞧瞧,怎麽,一有事了,才想起我來了?”

淩冽抿了抿薄唇,霸氣全無,像個乖孩子似的說:“我還沒告訴她……本想等婚禮前帶她來見您的。”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老人擺擺手,“生怕沾上我的名兒,讓別人有想法。”

淩冽低頭不說話,算是默認。

這時三部轎車已經一字開到別墅門口,哨兵一看,立馬打開別墅大門放他們進來,有人馬不停蹄的去通知了秘書。

羅溪和方康裕、方金生仍坐在書房裏繼續著談話。

“節目是嚴格按照規定和流程進行的,出現的失誤也可以按規定處罰,我們願意接受。方部長的寶貴意見我也記下了,以後一定引以為戒,我們也相信領導和臺裏會給我們公正的處理。”羅溪的話聲清亮,有理有據,不卑不亢,還特意強調了‘按規定’幾個字。

這不像上次單獨見面時,她有意試探方金生才沒有表態,現在她的目的是要讓方康裕明白她的決心和想法。

更何況,她說的全都在理,如果以後再遭到不公正的對待,那明顯就是違反規定的了。

方康裕這個位置的人物,不會如此簡單粗暴的濫用職權。

方金生面上表情沒什麽波動,可心裏卻不平靜,這個比他女兒大不了幾歲的女人,竟敢公然對抗他,這是挑釁。

“爸,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您老就別傷神了,交給我吧。”他說話的時候,瞟著羅溪,眼底湧起洶湧的暗潮。

他的權威是不容挑釁的,要想挑釁那必須付出代價。

方康裕沈穩的端坐,未置可否,但也沒有否定的意思。

羅溪明白,這事一旦再落到方金生手裏,那就沒什麽指望了,這老色鬼指不定打什麽壞主意呢。

“淩老,這邊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秘書清晰響亮的嗓音,似乎是一種提醒。

方康裕面色微變,忙朝房門看。

腳步聲近了,秘書率先走進來:“方老,淩老到了。”

“老方,好久不見啊。”隨著這個底氣十足的聲音,大門口走進一老一少兩個人來。

老者白發蒼蒼,滿面紅光,真稱得上鶴發童顏,而且身姿挺拔,沒有一點老態龍鐘的樣子,仔細看的話,眉眼輪廓竟與淩冽有幾分相似。

說到淩冽,往老人身後看,緊隨著他走進來的年輕人,竟真的是淩冽!

方康裕和方金生已經站起來了,羅溪怎麽都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淩冽,嘴巴張成個o字,坐在那裏楞是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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