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202【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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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她半醒不醒的力氣不算大,只把淩冽的腦袋打歪了。

不過就是親親自家老婆,怎麽就變老色鬼了?

色鬼也就算了,幹嘛還加個‘老’字?他是比她大幾歲,可還不到三字頭,萬萬也當不起一個老。

一巴掌加上一個老字,讓他心底湧上來的愛意頃刻就灰飛煙滅了,歪著頭楞怔了片刻才轉回來。

她看見他轉回來,倏地閉了眼,看清自己打了誰之後,她第一反應就是裝睡。

可她的小動作已悉數落入他犀利的眼底,大手從被子底下滑進去,對她進行一番‘懲罰’。

他知道她怕癢,撓的都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開始還強忍著,沒一會兒就忍不住猛地扭起來,“不要,我醒了,我醒了。”

他偏不饒她,繼續撓。撓得她憋不住笑個不停。

叭~摟著他親了一口,“別弄了~”她氣喘籲籲邊笑邊掙紮邊求饒。

他這才緩下來,又問:“我怎麽就成老色鬼了?”他的重音在‘老’上,男人也怕被說老。

“不是你,我剛才在做夢。”她還沒緩過勁兒來,脫口而出。

“做春夢呢?”重口味?還是和老色鬼?

她這才意識到說漏嘴,紅著臉說:“沒有的事兒……”

發絲微微淩亂,小嘴半張帶著輕喘,半垂眼簾斂不住似水的柔媚,他忍不住低頭狠狠吻了一陣兒,這才感覺彌補了些剛才遭受的‘心靈創傷’。

她看似無力反抗,乖乖閉著眼配合。

氣氛融合的恰到好處,她想起了早晨老爺子說的事,就問:“爺爺說要給我們辦婚禮,你知道了?”

“嗯。”

反應平靜,一定是柳蝶已經告訴他了。

“這樣沒關系嗎?”她擔心他的身份問題。

“沒事,大家只知道我是遲家長孫而已。”原本只是為了股份結婚,他自然不想張揚。

可現在不同了,他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何況結婚的消息早公布了,沒有婚禮的確不像話,這也在他意料之中。

“那你有時間嗎?”她又問。

“婚禮就一天,沒問題。”

“可你繼母說,事前有很多什麽細節要確認。”

“辛苦你了。”

聽他這口氣,事前就不打算參與了?

哎,誰叫她嫁的是個秘密大人物。

他俯在她耳邊問,“你今天去情報部了?”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

她有點兒吃驚,驀地張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他沒回答。

所以她又想到了她的司機兼保鏢兼軍爺的‘密探’伍茂同志,不過反正她也不打算隱瞞,否則就不讓伍茂載她了。

“去了,我見了方金生。”她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反應。

“他說什麽?”他語氣漸沈。

“讓我向他道歉。”她避重就輕。

“就這些?他沒對你做什麽?”他聯想到了剛才的‘老色鬼’。

“沒有。”

兩道濃眉漸漸壓低、蹙起,“不是不讓你去見他?”口氣轉硬,仿佛剛才只是為了套話,這句才暴露了真心。

“為什麽?”她的情緒起了波瀾。

果然,他又沈默了,緩緩直起身子,松了松領帶,“起來吃飯吧。”

說完又惜字如金的閉了口,轉身朝房門走。

她憋啊憋的快不行了,耳聽他已經走到了門口,霍得坐起來喊:“淩冽!”

雖然她對他有各種稱呼,但口氣是不同的。

撒嬌的時候她會叫老公,嗔怒的時候她叫他的名字前面總會有個形容詞,比如壞淩冽、臭淩冽之類的。

像這樣幹脆利落的叫他的名字,說明她此刻很認真,且有點兒生氣。

他腳步頓住,略停了停,才轉身看向她。

外面天色漸暗,房間裏沒開燈,在他的位置只能看到她灰調的輪廓,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不餓嗎?”他卻只問。

“為什麽最近你什麽都不跟我說?”他應該清楚她指的什麽。

“還沒有大的進展。”他站在門邊上,也只是個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口氣極冷靜,就如同他平時面對其他人一樣。

這一句話將她的疑問都堵死了,還能怎麽繼續。

現在他每天在營地裏做什麽,她一無所知,他們搬出營地,反而方便了他秘密行事?

就算不用言語,就算他隱藏的再深,可她還是能隱隱感覺到他的內心變化,這大概是關系親密的伴侶之間特殊的感應。

明明想要相信他,可一看到他這副樣子,她又無法淡定了,如果他真的想讓她從此事中抽身,那就錯了,她要的不是躲在他身後,而是與他肩並肩。這本來就是她的事!

“你不想讓我參與了,是不是?”她直截了當的問。

“有發現我會告訴你的。”

“你現在也可以告訴我。”

“現在沒什麽要說的。”

“你根本就不想我知道!”

“……”他輕嘆了口氣,“去吃飯吧,再等就涼了。”

“我不吃!”不知為什麽,她就脫口而出了。

“那你冷靜一下,餓了再下來吃。”他說完就轉身出房門,走了。

就這樣……走了?

平時就算她比這更‘無賴’,他也會哄她,這次竟然丟下她自己去吃飯了?他吃的下嗎?

她怔了一會兒,從那次大打了一架以後,他們就沒再吵過架了。

剛才他們其實也不算吵架,她的態度很生硬,可他根本不接招,想吵都吵不起來,就是這種軟綿綿無處發力的感覺讓人更窩火。

仔細想想,其實他一直都是這樣,一旦道理說不通,就會放棄,直接回避問題,轉移話題或者幹點……別的。

平時小吵鬧的時候,他就哄她或者‘偷襲’她,最後總能蒙混過去。

可今天她這氣真有點兒大了,她就是不喜歡這樣,哪怕他解釋兩句,而不是像這樣明顯的敷衍,她也不至於生氣,越想越氣,果真不怎麽餓了,幹脆倒頭繼續睡。

淩冽吃了晚飯,回到臥室一看,房間裏漆黑一片,她躺著一動不動,像是又睡著了。

輕輕合上門,他進了書房,並關了門。

摸出電話來,翻開通訊錄,手指點在喻昊炎的名字上,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了下去。

他從監控軟件上看到,她在情報部附近一家咖啡館裏的時候,給喻昊炎發過信息,之後過了一段時間她才離開那家咖啡館,也許喻昊炎知道當時的情況。

“嗬~你竟然會給我打電話。”思索間,喻昊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

當然,他一點兒也不情願,也許女人能把男人當‘閨蜜’,可一個正常男人和女人做死黨,絕對不單純,同為男人,誰也別想蒙住誰。

“今天你見過羅溪?”淩冽開門見山的問,口氣不算熱情。

“怎麽?現在我們見個面都得向你報備?”喻昊炎也沒什麽好脾氣。

“你們是不是在情報部附近一家咖啡館見的面?”

“你派人跟蹤她了?”喻昊炎顯得有點兒吃驚,但也沒否認。

“她的司機是我部下。”淩冽隨口敷衍。

“哦。”喻昊炎恍然,但立刻又回想起那時沒看到她的車。

當時羅溪的確讓伍茂把車停在別處。

“你既然都知道,還問什麽?”喻昊炎繼續說。

“今天謝謝你。”淩冽突然說。

喻昊炎一時沒說話,大概是楞了,過了片刻才回:“她告訴你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那老色鬼不知道要對她做什麽,你要是保護不了她,別怪我不客氣了。”

淩冽剛才完全是詐他,一聽他這口氣,就全明白了。喻昊炎這直脾氣哪會想到這一層。

‘老色鬼’的出處,他也算找到了,這兩個‘死黨’連說話口氣都有點兒像,又讓他有點兒心塞。

“我知道了,就這樣,掛了。”

嘟——忙音。事情搞清楚就行了,他可沒有跟情敵聊天的癖好。

喻昊炎卻被弄得一頭霧水,難道他真的是來道謝的,可這口氣這行為,哪有一點兒道謝的誠意。

淩冽掛了電話,眉頭緊鎖。

在那種公共場合,依著羅溪的身手至少不會吃什麽虧,可她卻叫喻昊炎去救場,明顯是不打算公開反抗方金生,她說了要自己行動,可這行動的方向……真讓他頭疼。

就算叫她不要亂動,她也不會乖乖聽他的話,這個女人總是叫人揪心。

打開電腦處理了一些工作,心裏還惦記著她沒吃晚飯,又在生氣的事兒。

在安市遭遇的危險的確讓他驚了心,年少時經歷了一場劇變以後,這些年很少有什麽事能讓他感到害怕和後怕的。

可那時意識到他可能失去她的時候,那種心情沒有語言可以形容,他幾乎失去了往日的冷靜,憤怒到差點爆掉。

所以他下定決心,絕不會再讓她經歷那樣的危險,不,是任何危險都不行。

她是他唯一能觸碰的女人,唯一能走進他心裏的女人。

她也許是上天為了彌補他而送來的禮物,是他這輩子得到的最好的禮物,他不能沒有她!

嘆口氣合上筆記本,起身回了臥室。

也不知道是真的氣大了,還是心大,羅溪真的睡著了,淩冽洗好澡出來,也沒見她動一動,連姿勢都沒換過,許是最近太忙,的確累壞了。

這兩天都沒回家,今天好容易回來,剛才不過就親了幾下,最後還不歡而散,現在想哄哄她,跟她溫存,她又睡死過去。只希望她起來以後能忘了不愉快的事。

上了大床,他想扯開她的被子鉆進去,可她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又把自己裹得跟蠶蛹似的,不費點兒力氣根本扯不開,他又怕把她弄醒了再發脾氣,這女人身量不大,起床氣可不小。

於是只能裹了自己的被子,躺在旁邊。

讓他意外的是,這時她突然翻了個身,呼哧一下就滾到他眼前,裹成蠶蛹的被子也隨之打開,後背都露出來。

他沒敢動,只拿眼睛觀察。

她的小眉頭微微皺著,眼睛緊緊闔著,小嘴也撅起來,還是一副生氣的樣子,但呼吸均勻,胸脯規律的起伏,應該是在睡夢裏。

她睡覺一向不老實,要不是床夠大,不知要滾下去多少次,還經常把他擠到一邊,甚至偶爾在夢裏對他拳腳相加,早晨起來的睡姿常常都很詭異。

還是以前穿著大虎鯨皮的時候更老實一點。

他靠過去,把自己的被子給她蓋上,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眉心,看著她眉頭舒展開,他不由笑了,卻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兒……癡傻,但他對自己這副樣子已經習慣了,只淡淡在心裏自嘲了一下。

把手縮回被子裏,圈住她往懷裏攬,她原本蜷縮的身體竟然順勢展開並自覺朝他靠攏,完全是下意識的。

這個舉動讓他很受用,輕輕吻一下她的額頭,接下來是鼻尖,接下來……懷裏的人毫無反應。

無聲嘆息,熄了燈,老實睡覺。

有人安枕,卻有人難眠。

此時沈蘭無心睡眠,看時間還不太晚就給方金生打了個電話。

“那件事怎麽樣了,我聽說羅溪的節目停播了?”

“嗯,給她點兒教訓。”方金生不冷不熱的說。

在沈蘭看來,停播節目根本不算什麽,這種打擊力度太小。

“這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她試探的問。

“我看她的確也不是故意的,也向我道了歉,雪兒的脾氣我清楚,那孩子就是被我爸給寵壞了。”方雪兒雖頑皮,卻也聰明伶俐多才多藝,深得爺爺歡心。

“怎麽,你見過她?”沈蘭一驚,方金生這口氣好像不想再追究了似的。

“嗯,她來跟我道歉,我這身份拒絕一個年輕姑娘,那顯得也太小氣了。”方金生把事實扭曲了一下。

就這樣,沈蘭聽了,心也涼了半截。

原本這種風流韻事於男人根本不算什麽,要是沒幾樁這樣的事反而才顯得無能。

可於女人就大不一樣了,尤其是她這樣有頭有臉的女人。

這件事如果不是牽涉到方金生的家事,恐怕他壓根兒不會放在心上。

越想越覺得憋屈,可她又不好對方金生發作。

“你也別想太多了,好好休息,過一陣子就沒事了。”方金生還算耐心的安慰了她兩句。

“好。你也早點兒休息吧。”

掛了電話,沈蘭輾轉反側,仔細回想方金生的態度,開始時還挺震怒,怎麽見了一回羅溪跟變了個人似的。

想到這裏,她又是一驚,不會是他……

認識方金生二十幾年,她也算了解他,男人,尤其是他這樣身居高位有能力有背景的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也在情在理。

不能否認,羅溪就是這種年輕漂亮的女人,風華正盛,又剛結了婚,正是萬種風情漸漸顯露的時候。好色的男人看了,不動心才怪。

想想當年的自己也經歷過這個階段……又怎麽能不明白。

越是明白,她越是生氣,人過中年,色相漸衰,如果不是有利益關系,恐怕方金生早就不理她了。

氣憤、憋屈,這一夜註定孤枕難眠。

第二天醒的很早,卻懶得起來,靠在大床上出神。

當當——這時卻有人來敲門。

“姑媽?”沈思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

沈蘭拿手攏了攏頭發,才說:“進來。”

“姑媽,哪裏不舒服嗎?”沈思思一進來就頗為關切的問。

“沒什麽,你怎麽來這麽早?”

沈思思熱絡的走過來,坐在床沿上說:“今天沒有我的班,我來看看您。羅溪的節目停播了,也可能撤掉呢,您聽說了嗎?”

她不說還好,一說又勾起了沈蘭的堵心事,但面對晚輩她不好表現出什麽,只淡淡點頭,“撤掉個節目對她來說又沒什麽,她也不指著節目賺錢。”

沈思思從小就喜歡跟在沈蘭面前,對她的心思摸的也很透,無論於公於私,沈蘭最恨的就是羅溪。

“您放心吧,她得意不了多久。”沈思思寬慰她。

果然,沈蘭投來驚奇的目光。

“雖然一個節目對她來說沒什麽,可她的名聲和低位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吧。何況她現在是遲家的孫媳婦,要是鬧出點出格的事,我就不信遲家還能容得下她?”

沈思思一番話說得沈蘭精神一振,“你想怎麽做?”她問。

“我要讓她身敗名裂,幫您也出口惡氣。”沈思思拍拍她的手,“等她名聲壞了,您再在董事會裏加把勁兒,我看一舉就能把她趕出去,這樣咱們以後就舒心了。”

“你快跟我說說。”沈蘭忙拉著她。

……

羅溪睡了漫長的一覺,開始時睡的很輕松,到後來似乎被什麽東西死死箍著,又讓她想起了以前做某人抱枕時的遭遇。

可醒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很少會比淩冽醒的早。枕頭上還留著他睡過的痕跡。

昨天沒吃晚飯悶頭就睡了,根本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睡的覺,什麽時候起的床。

這會兒肚子裏咕咕叫,真是餓壞了。

爬起來伸個懶腰,舒展一下筋骨才走進浴室,這裏還殘留著沐浴露的香氣和水汽,看來他剛走不久。

臉還沒洗好,聽到外面手機響起來,忙胡亂擦了兩把跑出來。

是柳蝶打來的。

“小溪,我昨天想了想,婚禮這麽大的事應該兩家人商量,你看你家裏那邊……”她沒繼續,想等羅溪接茬。

這一點羅溪有點犯難,現在她名義上的家人只有羅志和和賈淑惠,這倆丟人貨怎麽拿得出手。

“哦,我家裏也沒什麽人。”

“我聽說你還有個舅舅和舅媽吧?”柳蝶問。

“我跟他們聯系不多,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情況。”

“這樣的話,有些事情你得親自過來確認。”

“現在嗎?”羅溪有點兒頭大。

“對。事情很多……”

“要麽我問問舅舅,待會兒給您回話。”

她一聽柳蝶說事情很多,頭皮都麻了,她現在有好多事要計劃,加上昨天和淩冽的不愉快,根本沒心情弄那些瑣碎的事。

不如就叫賈淑惠來,她一定喜歡這種事。

果然,賈淑惠一聽說這件事差點兒興奮的叫起來,還頗為受寵若驚,沒想到羅溪會把這個光榮的任務給她。

“你們只要出個面就行了,一切都聽人家的安排……”羅溪囑咐著她。

“放心放心,我知道的,遲家那樣的人家規矩大我懂,我就手腳勤快點兒多做事少說話。”她早就巴不得去看看傳說中的遲家大宅銀世壹號是什麽樣兒,本以為羅溪這輩子也不會叫她去了呢。

“事情也用不著你做,你就……”

“知道知道,”羅溪話還沒說完,賈淑惠又激動的搶著說,“他們那種大宅裏面做事的人肯定很多吧,我明白的,你就忙你的去吧。”

“……”羅溪突然有點兒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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