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158【下得廳堂上得大床】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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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遍尋各大主流搜索網站和娛樂網站,竟然怎麽也找不到那條新聞!

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就像從沒有出現過一般,竟然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What?

這一夜之間發生了什麽?

打開她自己的微博,粉絲們也在熱烈討論這件事。

有人猜測那名女醫生是不是就是他們的萌主溪溪,還有人在問那條新聞突然消失的事。

凡是看過那則頭條的都在說,發出的討論帖也因為涉嫌某些敏感詞被吞掉了。

羅溪盯著屏幕凝眉思索,昨晚淩冽出去似乎是給什麽人打了電話,今天那條新聞就消失了。

如果真是這家夥幹的,他的威力果然深不可測,在這樣的大數據時代,要讓一條消息徹底消失,絕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但,轉念一想,這樣會不會有點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不過,‘輿論’向來是件殺傷力巨大且無形的武器,什麽清者自清,純屬自我安慰。

沒有人真正關心事情的真相如何,大家只希望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事。

比起真實的真相來,一個平民女攀附各種豪門博取上位這種‘真相’,明顯更符合大家唾棄的標準,唾棄她的同時凸顯自己的清高,妥妥的再合適不過。

這就是為什麽古往今來,被‘筆桿子’殺死的名人不計其數的原因。

所以消失就消失吧,起碼耳根子清凈,軍爺總算做了一件像樣的事。

這家夥絕不是個徒有外表和一身肌肉的花瓶,只能擺出來好看。

他動起真格的來也是幹凈利索不留痕跡,無愧於他‘奸詐狡猾’的性格。

嗯,算是下得廳堂上得大床……

一想到‘床’,昨晚那一幕幕激情四射突然浮現,羅溪忍不住噗嗤一笑。

引得旁邊駕駛座上的伍茂朝她懵懂的瞄了一眼。

在金融中心與唐雅智會合,他們一起前往付義的律師事務所。

付義的事務所也在市中心的一座豪華寫字樓裏,距離興榮集團總部大樓不遠。

因為事先與他預約了時間,倒是很順利的見到了他。

他正在那間位於18層樓上能俯瞰市中心CBD的大辦公室裏等她們。

“羅小姐,你好。唐律師,哎呀,久仰久仰。”付義一見她們兩個,立刻熱情的招呼。

他和唐雅智握了握手,繼續寒暄道:“今天真是有幸,能一睹唐律師的風采。”

唐雅智很專業的微笑:“哪裏,過獎。”

“請坐,材料我都準備好了,簽好字就可以了。”

付義竟然意外的爽快,沒等她們問就率先開了口。

這倒有點兒出乎羅溪的意料。

她們在付義的辦公桌對面坐下來。

付義打開抽屜取出一份資料袋,從裏面拿出一疊文件擺在羅溪和唐雅智面前。

“請仔細看一看這份文件,沒問題的話請在後面簽字。”付義解釋。

羅溪把文件交給唐雅智檢查。

付義靠在他的真皮大班椅裏,瞇著小細眼睛透過擦得錚亮的金絲眼鏡瞧著她們,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總覺得這家夥爽快的態度背後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能簽到這份協議,還真是不容易。”羅溪故意感嘆道。

付義聽了,咧嘴笑了一下:“這麽重大的事情辦起來,光手續就非常覆雜,中間還可能有這樣那樣的變故,大家都不容易很正常。好在現在一切都妥了,以後羅小姐也成了興榮的股東,咱們還要合作愉快啊,哈哈。”

他自言自語假惺惺的呵呵笑起來。

羅溪也擠出個皮笑來,夾槍帶棒的說:“是的,牛鬼蛇神終究不過都是跳梁小醜,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而且我有的是精力和時間,沒什麽好怕的。”

付義只是點了點頭,笑容依舊是有恃無恐的。

“沒什麽問題,可以簽字。”唐雅智從文件裏擡起頭來說。

“請用。”付義很殷勤的拿起筆筒裏的簽字筆遞來。

看著眼前的一疊文件,羅溪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為了這一堆紙,她幾乎嫁給沈思博,又和淩冽閃電結婚,還裝了一把S系女警智鬥銀行經理,甚至差點兒被人綁架,短短一個月時間可謂‘歷盡艱辛’。

不過,現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她大氣的接過付義遞上來的簽字筆,在幾個需要簽字的地方唰唰簽上了大名。

她已經暗地裏花了些功夫模仿原主的筆跡。

“好。”付義站起來與羅溪握了握手,“恭喜你,羅小姐。我可以說,你現在已經躋身帝京富豪榜,而且是最年輕的富豪之一了。”

羅溪只是淡淡一笑。

對於死過一次的人來說,錢——並不是用來炫富的,因為錢不等同於財富。

目前,錢對她來說只是一種工具和手段,用來達成她的目標。

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很多事她都看開了。

所以,那個什麽富豪榜在羅溪看來根本無關緊要。

與唐雅智離開付義的事務所,羅溪才問道:“現在還要做什麽?”

“把簽署的文件送到工商部門去審核就OK了。”唐雅智回答。

“我覺得他們太爽快了些,有點兒可疑。他們之前可是千方百計的阻止我來著。”羅溪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唐雅智想了想才說:“單從文件上來看沒什麽問題,工商部門也只是走個流程問題不大。如果以後他們還有什麽動作,到時候見招拆招吧。”

羅溪點了點頭,現在只能如此。

與唐雅智道別,羅溪立刻打電話給喻昊炎,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兔子,我現在已經是興榮集團的大股東了。”電話一接通,羅溪就用輕快的口氣說。

“事情都辦好了?”喻昊炎卻冷靜的出奇,不太像平時的他。

“好了,剛才簽了文件。你怎麽了?”她問。

“沒事,我現在有點事,回頭再說。”

喻昊炎那邊隱約傳來輕緩的音樂聲,不像是辦公室裏的氛圍。

“哦,好,你先忙。”

雖然對他的態度有些疑惑,羅溪還是識趣的掛了電話。

喻昊炎按滅了手機屏幕,向著坐在對面的人微微一笑:“真是稀客啊,不知道我一個情報局的小職員能幫上淩大司令什麽忙?”

這是位於總參大院附近的一間幽靜的咖啡廳,店堂裏飄著舒緩的鋼琴曲。門外是條林蔭小道,店門前停著一輛體態龐大的黑色越野車顯得尤為紮眼。

喻昊炎坐在臨街的窗下,把視線從外面那輛越野車轉向對面卡座裏那輛裝甲型越野車的主人——淩冽。

他端起面前的焦糖瑪奇朵抿了一口,淩冽面前只放著一杯白水。

“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淩冽看著他,二人難得的平靜以對。

喻昊炎放下手裏的咖啡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晶晶亮的白牙:“想必你也清楚,以我的工作性質,可不一定幫得了你。”

情報部最大的原則就是保密二字,大家心知肚明。

“羅希。”淩冽幹脆的說。

喻昊炎挑起眉毛,故作驚訝:“你們不是天天在一起……工作嗎,幹嘛來問我?”他又違心的補了一句,“我們也不是很熟。”

“我說的是,”淩冽稍微壓低了嗓音,“國安局那個羅希。”

喻昊炎摩挲咖啡杯的手指驟然停住,擡起視線問:“你想打聽什麽?”

他的神情裏有些警覺的意味,淩冽看得分明。

看到喻昊炎的資料以後,他有很多話想問,但現在面對他一時要怎麽開口,他竟忽然有些迷茫。

喻昊炎見他沈默不語,繼續說:“她已經不在了,她的事你們軍界的高層應該都知道,又何必來問我?”

“你們……從小就認識吧?”淩冽問。

喻昊炎一怔,繼而笑道:“嗬~不愧是淩司令,連這都能挖出來。沒錯,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我們倆就是……”他笑的更爽朗,毫不避諱,“通常意義上說的‘青梅竹馬’,打從有記憶開始,我們就認識了。”

說起一個背負著重罪的人,喻昊炎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避之唯恐不及,反而還一臉驕傲。

“她喜歡什麽,擅長什麽,討厭什麽,得過多少獎勵,闖過多少禍事,我樣樣都門兒清。”他勾起唇角,掛著一抹挑釁的笑意,盯著淩冽,緩緩道,“我們還在一個被窩裏睡過覺呢……”

雖然他說的是小屁孩時候的事情,但口氣卻極盡暧昧,仿佛在炫耀似的。

淩冽不出意外的皺起了濃眉,他有種強烈的感覺,喻昊炎說起羅希的態度完全不像在說一個已經去世的人。

而且,他不自覺的就把喻昊炎嘴裏描述的那個人和現在的羅溪腦補在了一起。

無意識的暗自捏緊了拳頭。

“還想知道什麽?淩司令。”喻昊炎故意問。

“你最後一次聯系她是在什麽時候?當時她有沒有透露過什麽?”淩冽壓住起伏的情緒,平靜的問。

喻昊炎不暇思索的說:“我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大半年前她離開帝京的時候。她執行任務期間不會和我有聯系。”

淩冽又沈默下來。

“你也以為是她坑了你們暴風?”喻昊炎直勾勾的盯著他,很認真的問。

淩冽垂著眼簾,遮住眼中的情緒,緩緩道:“這件事我自有考量。”

“你不覺得是你們暴風內部有問題?”喻昊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誰害了誰,我看還說不準呢!”

淩冽霍得擡起視線,喻昊炎滿臉難掩的激憤,他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火爆脾氣。

“你有證據麽?”淩冽眼中的厲色只是一閃而過,語氣依舊淡淡的。

“哼,”喻昊炎冷哼一聲,“你心裏不是該比我更清楚嗎,否則你這個司令也太他媽沒用了吧。”

他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淩冽第一次見識了喻昊炎的天不怕地不怕。

“你認為羅希是冤枉的?”他問。

“反正別人怎麽說我一個字都不信,我只信我親眼看到的事實!”喻昊炎沒好氣兒的說。

“證據呢?”沖動毫無用處,在淩冽看來。

喻昊炎垂目沈默了片刻,如果有證據,羅希就不用背負那該死的罪名。

“以我認識的羅希,她寧願死也不會做那種事!”他再擡起眼眸的時候,眼底是毫不動搖的堅定。

“可現在——”淩冽卻逼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死、無、對、證!”

喻昊炎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激動歸激動,卻不是沒腦子的人。

淩冽那雙幽邃的黑眸帶著看穿一切的犀利,竟讓他心裏忍不住一個顫栗。

難道他看出了什麽或者查出了什麽,今天他的突然到訪就令人十分費解。

現在他又追著以前那個羅希的事問個不停,神情和口氣都讓人捉摸不透。

喻昊炎想起了羅希的話,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時候就什麽也不要做。

於是,他撫平面色,目光冷靜的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即使人無法還她清白,我相信,天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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