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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148【羅溪被捕】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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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人命關天,你們擔得了責嗎?”羅溪怒道。

兩個士兵一聽這話,也躊躇起來,剛才蔣昌發也發話這女人不能有事的,所以兩個人一時楞在原地。

特戰隊的戰士沒再耽擱,背著王靜柔匆匆走了,調查組的士兵也沒再阻攔。

淩冽親自去了醫院。

羅溪和醫務兵們忙活了好一陣子,才讓王靜柔清醒過來。

但她受不了這個打擊,精神很不穩定,又歇斯底裏發作,給她用了鎮靜劑才稍微控制住了情緒。

羅溪只得待在醫務所裏看著她,腦子卻反覆思考著周道的事情。

早上去看周道的時候,他的生命體征明明很平穩,在各種儀器和藥物的支持下,不應該有事,怎麽會突然就死了…

思考這些的時候,有一個畫面忽的閃現在羅溪的腦海——

她離開時遇到的那個護士!當時就隱隱有種異樣的感覺,可惜她沒有立刻追過去查看。

如果幕後那些人想趁此機會借刀殺人,以現在周道的情況,只要稍做些手腳足以要了他的命。

想到這裏,一股寒氣從後脊梁骨直躥上來。

周道在泰城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他們要拋棄他這顆棋子,現在正是最佳時機。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些人真的是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

看了一眼病床上因為鎮靜劑而昏睡的王靜柔,羅溪走到醫務所的走廊上,掏出電話來,撥給淩冽——

“周道…的死因是什麽?”她問。

淩冽那邊的環境似乎很安靜,他沈聲道:“還在調查,回去再說。”

簡單說了這一句,他就掛斷了。

羅溪盯著電話看了一會兒,不死心,又打給了沙曼珠。

電話接通,沙曼珠那邊聲音很吵雜,隱約能聽到女人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男人爭執的聲音。

“沙隊長,周道情況怎麽樣?”羅溪問。

“已經確認死亡。”沙曼珠很冷靜,好像周圍的吵雜與她無關,“沒有明顯外傷,但有鎮靜劑急性中毒癥狀,醫院給的判斷是死於呼吸衰竭,其他的還在調查。”

“我今天離開的時候,一個護士進過他的病房,那兩個調查組的守衛也知道,你問問看他們。”羅溪說。

“現在調查組的人不讓我們接近,薛暮山正在跟他們交涉。”沙曼珠說。

“為什麽?周道也是特戰隊的人。”羅溪說。

“都是因為那個叫蔣昌發的死胖子。”沙曼珠不屑的說。

“那淩冽呢?”羅溪問。

“他被叫到總軍區去了…”沙曼珠正說著話,聽筒裏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嘶吼,“是羅溪那個賤人殺了我哥哥——你們快抓住她…”

聲音到最後驟然變得模糊,似乎是沙曼珠捂住了話筒,只聽她高聲回了一句:“你冷靜點兒!”

片刻,又聽她說,“你已經被列為嫌疑人之一,小心點兒,我得掛了。”

“好的…”

電話斷了。

那個嚎叫的女人顯然是周萱。

因為羅溪在周道死亡之前與他單獨接觸過,被列為嫌疑人也說得通。

但那個護士的嫌疑更大,她要做起手腳來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而且她進去的時候恰好房間裏也沒有其他人。

還有在病房裏周萱接到的那個電話,恰好也是那個時候…

這時機也太巧了,難道都是巧合?

她正暗自思索的時候,從醫務所門外進來兩個調查組的士兵。

他們走到羅溪面前,一個士兵問:“你是羅溪吧?”

“沒錯。”羅溪答。

“現在你涉嫌謀殺司令部幹事周道,請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士兵面無表情的宣告。

“怎麽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幾個醫務兵和小護士聞訊走出來。

“就是,羅醫生怎麽可能殺人?”站在前面的童巧涵氣哼哼的說。

“我們這是例行公事,你們別瞎吵吵!”調查組的士兵不耐煩的說。

“那你們也不能隨便抓人!你們有什麽證據,誣告也是犯法的。”

眾人嚷嚷著。

“嗨嗨嗨!”調查組士兵吼起來,“別再嚷嚷了啊,你們這是妨礙調查組辦案,妨礙公務!”

“走吧,羅醫生!”士兵又對羅溪說。

“謝謝大家,我沒事的。”羅溪轉頭對醫務所的眾人說了一句,又對童巧涵說,“按我的醫囑,好好照看王靜柔。”

童巧涵點點頭。

與他們爭辯也是無益,這時候多餘的反抗反而給他們落下口實,反正羅溪問心無愧,便跟著調查組的士兵離開了醫務所。

他們把她帶到那間審問王靜柔的問訊室裏,並關進了囚室。

然後兩個士兵轉身要走,羅溪問:“你們不是要問話嗎?”

“你別急,等我們副組長來了再說。”士兵冷冷回了一句就走了,問訊室的門也嘭的關上。

房間裏立刻安靜下來,只有後墻上的排氣扇呼呼的響個不停。

屋頂上那盞不怎麽明亮的小燈只能照亮下方的一小片地方。

囚室裏靠墻的角落陰冷又晦暗,到處彌漫著潮濕的黴腥味兒。

羅溪把腦袋靠在鐵柵欄上,囚室的味道她並不陌生,只是被自己的同胞關起來倒還是第一次,感覺有些不同。

不過,現在她倒是有時間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那些人急著下手幹掉周道,恰恰證實了周道的身份,而且他們如此明目張膽肆無忌憚,說明他們手握著很大的權力,一般人難以撼動。

周道也許知道他們太多秘密,這個人對他們來說不可留。

淩冽被叫到總軍區去,看來上頭已經知道了周道的死訊。

自從知道了周道的消息,她感覺淩冽的態度似乎一直很冷淡。

如果他也在追蹤周道這條線索,現在線索斷了,他心裏一定也很窩火。

而且又有那個蔣昌發來橫插一杠子,那家夥明顯來者不善,跟淩冽又有前嫌,這件事大概會越來越棘手。

羅溪的腦子不停的思索,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剛才進來的時候手機被沒收,房間裏又沒有時鐘,從排氣扇的間隙裏只能看到外面天色陰暗,看不出具體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

問訊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人聲:“人在裏面!”

“嗯,你們在外面好好看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哢噠”,問訊室的門鎖響了一下。

羅溪隨即朝門口望過去。

門開了,剛剛她還在念叨的那個蔣昌發出現了。

他一個人走進來,把房門重新關上,還哢嗒一聲銷死了。

這才朝囚室的方向走過來,他的胖臉漸漸被頭頂那盞小燈照亮,臉上掛著陰森森的笑容,橫肉下的陰影尤為可怖。

“羅醫生——”他站在房間中央,正籠在那盞小燈的燈光下面,“別緊張,咱們就是談一談。”

他那一雙小眼睛在羅溪身上來回打轉。

羅溪看了看他,不以為然的說:“你這不符合訊問的程序,我無可奉告。”

要訊問嫌疑人至少需要兩人以上在場。

蔣昌發幹笑了兩聲,“哎呀,我不是說了,就是隨便的談一談,這不是訊問,要是真走訊問程序,那你可要吃苦頭了。”

“既然不是訊問,你抓我幹嘛?快把我放了。”羅溪說。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你的確有嫌疑,我們當然要問問清楚。”蔣昌發擠著一臉橫肉奸笑著,緩步朝鐵柵欄門走過來。

羅溪立刻退後離開了柵欄,“在我之後有一個護士進去過周道的病房,我認為她的嫌疑最大,你們如果真想抓住嫌犯,就該趕快去查一查。”

蔣昌發站在柵欄外面說:“這個不用你操心,其他人我們自然也會查,現在咱倆先來談談你的問題。”

看來大家說的沒錯,這廝就是個不地道的人渣,難怪王靜柔被他逼得發瘋,他根本不是想訊問她,明顯沒安好心。

既然如此——

“我沒有問題。”羅溪冷冷說,也沒必要跟他客氣什麽了。

“你別躲這麽遠嗎,我又不會吃了你。”蔣昌發用兩只色瞇瞇的小眼不停打量她,“你這麽…弱不禁風的,其實我也不相信你會幹出殺人這種事情來。”

弱不禁風?這廝眼睛瞎了。羅溪暗笑。

“既然這樣,那你放我出去。”

“放心,你只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哥一定放了你。來,快把事情經過跟哥好好說一說。”蔣昌發的笑容越來越放蕩,哪有一點兒聽故事的心思。

哥?我呸。

羅溪強忍著想嘔吐的沖動,真的佯作弱不禁風的看了看周圍,換上嬌氣的語調:“跟你說也不是問題,只是這裏太黑了,我害怕,我能出去說嘛?”

蔣昌發挑了挑細短的眉毛,作遲疑狀。

羅溪故意把頭扭到一邊不再看他:“那算了,我跟你也沒什麽可說的。”

“你要是害怕,那不如哥進來陪你?”蔣昌發一臉春情蕩漾。

羅溪瞇著他,似笑非笑,看他這一身贅肉,行動臃腫的樣子,平時一定沒有好好訓練過,對付他一個應該足夠了。

“行,進來啊~”

羅溪嫣然一笑,兩只夜星般的眸子在黑暗中越發勾人。

蔣昌發一聽,嘴咧的跟開口笑似的,點頭如搗蒜,“好,好。你等著。”

他忙走到門口打開門,從剛才帶羅溪過來的那個士兵那裏拿了鑰匙。

又不忘囑咐一句:“你們在門口好好看著,絕不能讓其他人進來。”

“是。”

蔣昌發這才又把門重新插上。

他晃悠著肥胖的身軀走過來,拿鑰匙打開了囚室鐵柵門上的鎖頭。

吱嘎——鐵門開啟。

蔣昌發邁步跨了進來,兩只小眼直勾勾的盯著羅溪。

半張的嘴巴裏就快流下口水來,自打第一眼看到羅溪,他的色心就開始泛濫,這會兒眼看肥肉就到嘴了,心裏癢癢難耐。

他吞了口唾沫,拿胖手解開了束著粗短脖子的兩顆衣扣。

這廝不會和那個變態的銀行經理邰建一樣,還喜歡玩監獄play吧。

“說吧。”蔣昌發嬉皮笑臉的說。

“說什麽。”羅溪朝鐵柵欄靠過去,暗中觀察著地形和位置,計算著動手的時間。

“說說你進了周幹事的病房以後都幹了些什麽?”

蔣昌發似乎也很警惕,堵在囚室門口暫時沒有動。

羅溪裝作不經意的朝他靠近,隨口說道:“還能幹什麽,就是看看他唄,他還昏迷著,我總不能跟他聊天吧。”

“哈哈哈,你還挺幽默。”蔣昌發揚起脖子奸笑。

羅溪又朝他走近了一些,問道:“我能出去了吧?”

“呵呵,別急!”

一個急字剛出口,蔣昌發突然伸出胖手爪,朝她身上襲過來。

這廝還想偷襲她?

羅溪一個閃身,輕松避開了。

蔣昌發一把沒摸到,剛要再伸出魔爪,突然門口傳來了呵斥聲。

“你們不能進去!”

“閃開!”一聲大吼,竟然是大島的聲音。

“哎?你們不能亂來…”

守衛士兵的話音未落。

嘭——

大門發出一聲巨響,被人大力一腳給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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