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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41【前任上門】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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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她目光微動,上下打量他。

短暫的震驚之後,淩冽又恢覆了冷厲陰沈的面色,他沒說話,繼續舉步走過來。

羅溪在一旁悄悄觀察他們兩個,直覺這兩人之間必定有貓膩。

周道一見場面冷卻,忙笑道:“原來許博士認識我們司令,真是巧啊。”

許安琪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淩冽,他卻沒再看她,穿過他們三個,徑直走到辦公室門前,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請進。”周道忙招呼許安琪。

三個人隨著淩冽先後走進辦公室裏。

“許博士是這次年終測評組的組長。”周道跟淩冽匯報著,“還有兩位醫生已經安排在小會議室裏了。”

“怎麽沒有事先通知?”淩冽的語氣不怎麽好。

周道一時無語。

許安琪笑道:“這是為了測評的準確和公正,是我叫醫院不要事先通報的。”

淩冽朝她看了一眼,“知道了。”語氣越發陰沈,一直走到辦公桌後面自顧坐下來。

“哦,那我先下去準備一下。許博士,小會議室就在二樓。”周道交代完,立刻識趣的退了出去。

“羅醫生是吧。”許安琪朝羅溪問。

羅溪點點頭。

許安琪繼續道:“測評工作就不需要你參與了,待會兒你把淩司令這一周的心理評估表拿來給我。”

羅溪看了淩冽一眼,說道:“評估表必須直接交給主任。”

“我看過之後才能確定淩司令的測評內容。”許安琪強調。

“那我要問過主任才行。”羅溪堅持。

“好,問過之後,待會兒你直接送到會議室去吧。”她雖然始終保持著微笑,卻顯得高高在上,給人一種強烈的距離感。

羅溪點了下頭。

淩冽已經拿過桌上厚厚一疊文件裏的一份資料開始批閱起來,仿佛當她倆不存在似的。

許安琪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羅溪,意圖很明顯,想讓她離開。

羅溪只當沒看見,杵在那裏沒動。

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女人來者不善。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我想和淩司令單獨談談。”許安琪終於直接說了出來。

羅溪還沒答話,只聽淩冽說:“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許安琪和羅溪都朝他望過去,他連頭也沒有擡。

許安琪明顯有點兒尷尬,但仍然保持著微笑:“是工作的事。”

淩冽沒答話。

“淩司令,你不會公私不分吧。”許安琪明亮的眼睛裏閃著自信的光。

“我和你又沒什麽私事,何來公私不分。”淩冽終於擡起頭來,語氣和臉色都是冷冰冰,“公事的話,抓緊說,我很忙。”

許安琪把額邊的長發別到耳後,張了張嘴,但淩冽拒人千裏之外的態度,加上旁邊還有羅溪在,她終究沒有繼續。

頓了片刻,她也換了一副不帶感情的口吻:“由我來主導這次的年終評定,希望特戰隊的同志好好配合我們。”

“會的。”薄唇裏清脆的蹦出兩個字,再無其他,表情也是如此。

“你可以開始工作了,我也有工作。”說完這兩句話,淩冽繼續埋頭於他的文件裏。

許安琪凝視了他片刻,突然無奈的一笑,那笑容裏有些寵溺還帶著…意味不明的情愫。

羅溪看得分明。

許安琪沒再說話,轉身噠噠的走出去,擡頭挺胸,姿態妖嬈。

羅溪瞥了淩冽一眼,狡黠的問:“怎麽?老情人反目啊?”

淩冽擡起頭睨著她,沒好氣的說:“你沒事幹?”

“你都聽到了,測評沒我什麽事兒。”羅溪兩手一攤。

“我這也沒你什麽事兒。”

“你還嫌棄人家…”羅溪摳唆著他的桌角,撅著嘴說,“萬一我心情不好,把你的變態評定交出去…”

“你敢?”淩冽掀唇,“上次的事兒還沒完呢!”

羅溪擡起眼角瞇著他,問道:“上次偷評定表的人你還沒抓到?”

“怎麽了?”淩冽不屑。

看他那神態,鎮定自若有恃無恐…

“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幹的?”羅溪精神一振。

“這事兒你不用管。”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不關我事了?這筆賬…”

“都是因為你在評估表上胡說八道,才會發生這種事。”淩冽一臉‘你別想賴’的表情。

“我哪有胡說八道!我說的都是事實,我還想再加兩條呢。”

“你是不是活膩了?別在這兒瞎搗亂,出去。”淩冽忍無可忍。

“好,那我把你的評估表交給許博士去。”羅溪笑嘻嘻的。

“你不是要問過你們主任嗎?”淩冽皺眉。

噗嗤——羅溪笑了出來,“連你也信了?”

這貨果然就是個謊話精,淩冽壓低了濃眉。

羅溪湊過來小聲說:“是不是怕老情人看到你變態的一面?”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我客氣點兒,我好幫你應付她。人家可是博士,你哪裏有毛病,她一眼就能看出來,說不定比我的評定還…刺激。”

淩冽陰惻惻的瞇著她。

“害羞啊?”羅溪繼續壞笑。

她看似不經意的玩笑,卻在小心觀察他的反應,原本只是猜測,但這會兒看到他的樣子,那個許安琪十有八九跟他關系匪淺。

淩冽把視線移回他的文件,不耐煩的說,“別搗亂,我要工作。”

這時一個小幹事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大聲道:“報告,許博士請羅醫生盡快把評估表送過去。”

“還挺著急。”羅溪笑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小幹事走了。

“那我就去把評估表給她了。”羅溪故意向淩冽說。

“隨便。”淩冽沒擡頭。

羅溪看了看他,這才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先到後勤辦公室,用沙曼珠座位上的電腦打了一份淩冽的心理評估表。

當然,內容都是最常規最基礎的測評。

關於淩冽最不為人知的秘密,她都藏在腦子裏,那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平時那些評估表不過就是用來走走形式,或者拿來調戲一下淩冽。

除了那份被洩露的表格,每周向主任報告一次,用的也是這種。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整理好以後,拿著資料袋去了小會議室。

裏面已經有兩名特戰隊的幹部在填寫評估表。

羅溪把資料交給會議桌旁邊坐著的許安琪。

她脫了外套,只穿著裏面的米白色高領羊絨衫,沒穿白大褂。

接過資料,她立刻瀏覽了一遍,然後擡起頭來問道:“就這些?”

羅溪看似很誠懇的點點頭。

這位海歸博士是不是不習慣這種走形式的東西,就算是在萬惡的資本主義國家,也應該有這樣的事情吧。

許安琪看著她,羅溪微微一怔。

這女人不愧是心理學博士,目光灼灼,仿佛能一直看到人的心底似的。

但,羅溪臉上那雙無辜的大眼睛透著一派天真加無邪,渾然天成,就算是火眼金睛也不會看出深藏在這副軀體裏的那顆真正的靈魂。

“好,謝謝。”許安琪沒再說什麽,收回目光,轉向眼前的筆記本繼續工作。

整整一天,許安琪一直與兩名心理診療科的醫生在會議室裏給特戰隊的幹部們做測評。

淩冽和羅溪倒是難得的準時下班一起回了家。

他們剛剛吃完晚飯,門鈴叮叮咚咚的響起來。

大島走過去應門,很快,門口傳來他的驚呼:“許博士?”

“晚上好,大島。”許安琪明朗的聲音。

“哦,快請進。”

大島把許安琪讓了進來。

她走到客廳中央,剛要上樓梯的曉馳看到她,突然楞住了,一臉驚訝。

“Angel…”他喃喃道。

“沒錯,曉馳,你還記得我,我是Angel,安琪。”曉馳還記得她,許安琪顯然很開心。

曉馳點了點頭。

許安琪又把目光轉向從餐廳裏走出來的淩冽和羅溪。

一見羅溪,她的眼睛陡然大睜,看似吃了一驚。

隨即把詢問的目光轉向淩冽,像是希望淩冽能夠解釋一下。

“有事嗎?”淩冽顯然不打算做任何解釋,只是冷冷問道。

“現在已經不是工作時間,我只是來看看你和曉馳…作為朋友。”許安琪微笑。

淩冽暫時沒答話。

“你們…一起住?”許安琪的目光在淩冽和羅溪之間來回。

羅溪瞥瞥淩冽,看他怎麽說。

“既然不是工作時間,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淩冽始終冷冰冰。

七海默默在餐廳裏收拾。

大島站在門旁觀察著情況,所有人都罰站似的一動不動的站著。

氣氛一時凝滯。

許安琪好歹算是客人,這樣站著難免有些尷尬,但頭兒不發話,其他人也都不說話。

“不打算請我坐一下嗎?”許安琪倒還從容。

大島瞅瞅頭兒,未置可否,也許是默認了?

“請坐…”大島剛指了指沙發,話音未落,許安琪已經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她轉向曉馳說,“曉馳,能過來和我一起坐嗎。”

曉馳看看淩冽,他依舊沈默。

他又看看朝他招手的許安琪,慢慢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我有東西送給你。”許安琪笑道。

她從帶來的一個禮品袋裏取出一個做工精巧的心形禮盒,上面纏著漂亮的絲帶,印有幾行金質的英文字樣。

“這是我在英國專門給你挑選的,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巧克力。”許安琪把禮盒塞到曉馳手裏。

她繼續說:“這是CharboWalker的高級手工巧克力,皇家禦用品牌,味道一流。你嘗一個,如果喜歡的話,以後我會多買些給你。”

曉馳看著手裏的禮盒,眼中歡喜,卻又不敢自己決定,擡頭將目光望向淩冽,征求他的同意。

“你別看他,你如果喜歡Angel送的禮物就直接收下。”許安琪說。

曉馳點點頭,“喜歡。”

許安琪用寵溺的目光看著他,臉上掛著賢妻良母似的笑容。

一瞬間,羅溪覺得她這模樣有點兒眼熟。

七海收拾完餐廳,給許安琪倒了杯茶,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大島也溜了。

淩冽緩步走過去,在許安琪和曉馳對面的沙發坐下來,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

羅溪覺得,這氛圍怎麽看都不適合自己,剛想溜,突然聽到淩冽說:“過來坐。”

她一只腳剛踏上樓梯,聽到他的聲音回過頭來,看看客廳裏,站著的也就只有她,應該是對她說的。

她瞅瞅淩冽,淩冽從眼角裏瞄了她一下。

她又看看許安琪正幫曉馳拆開巧克力包裝盒,其樂融融的樣子,忽覺氣有些不順,於是轉過身來,大大方方走到淩冽旁邊坐下,還盡力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至於為什麽,她現在不想追究。

總之,她不想被許安琪這個不速之客比下去。

“喜歡嗎?”許安琪很開心的看著曉馳吃巧克力的樣子。

“嗯,好吃。”曉馳點頭,還把盒子遞到她面前,“你吃。”

“我不吃,你吃吧,這就是送給你的。”許安琪笑道。

曉馳又把盒子隔空轉向淩冽和羅溪。

“你自己吃吧。”淩冽說。

“我也有禮物給你。”許安琪向淩冽說。

她從身邊的手提包裏取出一個泛著啞光的皮質黑色禮盒,輕輕打開,轉過來朝著淩冽這邊。

盒子裏的絲絨襯底上,托著兩顆鑲黑曜石的銀質袖扣。

“這是意大利的純手工袖扣,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覺得跟你很配,立刻就買下了。”

許安琪目不轉睛的望著淩冽,嫵媚的眼睛裏閃著晶瑩的光,柔情湧動。

羅溪心裏卻說不出的別扭。

這小小的袖扣雖然看上去不起眼,但卻有著特殊的含義。

在西方國家,女人送男人的袖扣代表著定情之物,就仿佛要用那兩顆扣子扣住男人的手一樣。

淩冽也在國外呆了很久,不會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沈思思、周萱這些人雖然也對淩冽有各種癡心妄想,卻都沒有眼前這個女人來的心機深重。

淩冽垂目盯著盒子裏那兩顆小東西,沒有立刻說話。

許安琪像是看到了希望,把盒子放在茶幾的玻璃臺面上,輕輕推到淩冽面前。

“要不要試試?一定很好看。”她笑著說。

羅溪的眼神飄向淩冽,瞥著他沈默的側臉。

淩冽又端詳了許久,似乎是在做什麽決定的樣子。

“謝謝。”

良久,他的薄唇終於動了一下,雖是道謝,但語氣依舊冷淡,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他道謝幹嘛?這是…收下了?

許安琪一聽,眼底泛起無盡的喜悅,目光閃閃,開心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羅溪忍不住扭頭看了看淩冽。

他的眸子雖然深邃,眼神卻淡的像白開水,看不出心裏究竟想些什麽。

羅溪垂下眼簾,遮住眼底浮起的煩躁情緒。

淩冽與這個女人怎麽樣,其實不關她的事,確切的說她是沒資格過問。

以他們現在的關系,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各自為政不幹涉對方的事,當然對方的感情也無權幹涉。

可一想到淩冽的心裏有其他女人,這沒來由的浮躁怎麽也壓不住。

這家夥叫她坐過來幹嘛,秀恩愛?

“我失陪了。”她霍得站起來。

雖然無權幹涉,她卻有權離開這讓人不爽到極點的氣氛。

這對裝腔作勢的男女,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禮物我不能收,請拿回去。”這時淩冽突然發話。

哎?

哎?

許安琪楞住。

羅溪也楞住。

這家夥…說話非要大喘氣?

不收你道個毛謝啊!羅溪憤憤的睨著他。

許安琪目光閃動,笑道:“不用客氣,我沒別的意思,來看望許久不見的老朋友總不能空著手,你說是吧。”

禮尚往來,這海歸博士不是挺懂得本國的人情世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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