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138【為司令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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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金融中心大廈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心理診療科主任的電話,叫她回醫院一趟。

羅溪剛放下的心忽又提了起來,上次主任叫她去的時候就發生了評估表洩露事件。

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麽事。

立刻乘上地鐵趕到軍區總院。

到了主任辦公室門前敲了兩下,聽到主任叫她進去。

一推開門,只見辦公室的沙發上除了主任,還坐著個——十分惹火的大美女。

兩個人一見她進來,都朝她看過來。

“小羅啊,來,坐。”主任揮著胖手招呼她。

羅溪疑惑著走過去坐下來,總覺得對面這個美女很眼熟。

“這是許安琪,許博士,相信你也聽說過,她剛剛回國,是院長特別聘請的客座教授。”

“這是我們科的住院醫生,羅溪。最近下到部隊去做心理評定,不在科裏。”

主任樂呵呵的給兩個人做了介紹。

難怪如此眼熟,原來她就是許安琪。

28歲的聖安大學心理學博士,是聖安大學最年輕的華裔博士生。

出過一本名為《無法觸碰的愛人》的心理學暢銷書。

本人也因為擁有天使的面孔,魔鬼的36D火辣身材,同時又是單身,而得到無數粉絲追捧。

羅溪之所以對她的事如此熟悉,是因為原主羅溪也曾是她的粉絲。

她家裏還收藏著那本暢銷書的中英文兩個版本。

“你好,羅醫生。”許安琪微笑著朝她伸出手來。

她塗著酒紅色的指甲油,襯得手指白皙而修長。

兩道上挑的細眉,眼角微微上翹,鼻頭略尖,紅唇妖嬈。她傾身過來,V字領口裏那道溝壑若隱若現,滿滿的嫵媚性感,成熟風韻。

“你好,許博士。”羅溪同她握了握手。

“叫我安琪吧,我常年生活在國外,不習慣那麽拘謹的稱呼。”許安琪撩了下垂在胸前的長發。

她說話的時候微微揚著下巴,面帶微笑,語氣堅定,看得出是個很有自信的女人。

“呵呵,”主任對羅溪說,“早晨我們開過會了,馬上又到年終評定了。這次我安排安琪擔任機關幹部心理測評組組長。你們要趁此機會好好向她學習。”

她又笑著轉向許安琪說,“還請你不吝賜教,好好指導他們,共同進步。”

“主任你放心,我既然接受了院長的邀請,自然會做好份內的工作。”許安琪說。

不知道是不是在國外呆的久了,她倒是一點也不謙虛客套。

“好,好。”老道的主任並不介意,只是笑笑點點頭。

“今天我來報個道,下面我還有點事,先走了。”許安琪十分幹脆的說完,就站起身來。

“好的,日程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周一直接過來就行。”主任也跟著站起來。

羅溪也只得站起來。

許安琪沖她們點點頭,裹著一縷香風,踩著細高跟鞋噠噠的走出去了。

“哎呀,”主任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感嘆道,“這喝過洋墨水的就是不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明星呢。”

羅溪問:“她怎麽會突然來咱們院?”

“這不是為了響應上級號召,提高業務素養,每年都要聘請客座教授交流研討,真沒想到院長竟然把許安琪請來了,看來咱們科,要火。”

“咱們科也能出個招牌醫生。”羅溪笑道。

“哎,對了,差點兒忘了要跟你說的事兒。”主任突然說。

“什麽事?”羅溪緊張,不會又是評估表的事吧,可最近也沒有給淩冽做什麽太過火的評估。

“哦,是這樣。”主任喝了口茶水放下杯子,這才說,“電視臺有一檔健康專欄,要做兩期關於心理健康的節目。本來定好了,讓小李去的,但她提前休年假去了。我想著你常去電臺做節目,有一定的被采訪經驗,不如你就代她去吧。”

“您放著現成的大明星,幹嘛找我?”羅溪狡黠的一笑。

“誰啊?”主任問。

“許博士唄,她一去,那節目保準火。”

“嗨,不瞞你說,我剛才還真問過她。”

“哦?她怎麽說?”羅溪好奇。

“也沒說什麽,但看那意思,人家看不上這種小專欄。”主任聳聳肩膀,“所以,還是你去吧。好歹你是咱們醫院的人,她再火也是客座,說不定哪天就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羅溪噗嗤一笑,點頭道:“好吧。”

主任上下瞄了她幾眼,笑道:“你別說,小羅,你這要模樣有模樣,要專業有專業,保不齊也能紅。”

她又伸出胖手拍拍羅溪的肩膀,“要真是那樣,咱們科也能成院裏的明星科室,你可要加油。”

“到時候您可得多發點獎金給我。”羅溪笑著說。

“你們都給我好好幹,獎金自然少不了。”主任說,“哦,對了,電視臺說需要去跟欄目組溝通一下,你今天有空的話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羅溪剛想告辭,主任突然俯身湊過來,神秘兮兮的問:“最近淩司令那邊怎麽樣了?”她眼睛裏閃著精明的光,一眨不眨的盯著羅溪。

“還…行。”羅溪有點兒奇怪她這副神情是什麽意思。

主任朝門口瞅了瞅,壓低聲音繼續問:“淩司令的…癥狀都緩解了沒有?”

“什麽…癥狀?”羅溪心頭一凜,難不成淩冽有PTSD的事兒主任也知道了?

“嗨!”主任被她的遲鈍弄得很無奈,直接說道,“上次不是說淩司令有那個…特殊需求。怎麽樣?解決了?”

呃——羅溪這才想起來上次主任苦口婆心的勸說她,獻身滿足領導特殊需求的事。

“哦,據我觀察,”羅溪只得編道,“淩司令最近的…癥狀已經好了許多。”

能不好嗎?

她每天都做人形抱枕供淩大司令‘享用’,還時不時的被丫調戲。

主任看了她片刻,突然會心一笑,伸出一根圓滾滾的手指頭指指她。

“小羅啊,你這個小同志有前途啊~我看好你哦。”

“呃——”

主任這心領神會的表情明顯是又想歪了,以為她為事業‘獻身’了?

“主任,不是…”她想張嘴解釋。

主任沖她擺擺手:“哎,我明白,咱們的工作就是保障領導的心理健康,讓領導摒除雜念,才能安心為國家做貢獻,你做的沒錯哈,千萬不要有什麽其他想法。”

看來她再解釋,只能是越描越黑,主任已經認準了這件事。

她只能閉了嘴。

“以後你好了,可別忘了我這老領導啊。”主任又殷切的補了一句。

嚴格說來,主任想的也不完全錯,她的確也算是‘獻身’了,正所謂姜還是老的辣。

雖然沒有到達主任想象的那種程度,想想昨晚發生的事,實際上大概也…快了。

無力反駁,她在主任的殷殷囑托下離開了醫院。

吃過午飯,直奔電視臺。

羅溪跟著一名工作人員穿過辦公區,來到一間小會議室裏等待。

沈思思恰巧播報完午間新聞從演播廳回來,遠遠看到羅溪被工作人員帶到了會議室。

她忙攔下從會議室裏退出來的那名工作人員問:“剛才進去那個是羅溪嗎?”

“對,是的。軍區總院的羅醫生。”

“她來這兒幹嘛?”

“《健康之約》請她做嘉賓,今天來和編導見個面。”

“知道了。”沈思思點頭。

她假裝在休息區裏喝咖啡,這裏正好能觀察到會議室的情況。

過了沒一會兒,一個戴眼鏡中等身材的男人急匆匆走過來直接進了那間會議室。

她認識,正是健康之約的副編導。

會議室的百葉窗沒有完全落下,所以大致能看清裏面的情況。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就坐下談話,談話時間不長,那位副編導就站起來先離開了。

羅溪卻沒動,依舊坐在會議室裏等。

副編導經過的時候,沈思思打了聲招呼:“錢導。”

“喲,思思啊。”副編導一見沈思思,很熱情的靠過來。

“您還真是忙啊。”沈思思笑道。

“嗨,瞎忙,還是你們娛樂新聞好啊。”

沈思思敷衍的笑了笑,指著會議室裏問:“那是你們的嘉賓?”

副編導也看了一眼,說道:“對,軍區總院的心理醫生,長的蠻漂亮應該挺上鏡的。”

沈思思的嘴角幾不可查的撇了撇,又立刻換上一副笑臉:“那是我表妹,你們多照應點兒啊。”

“噢喲,是嗎?難怪這麽漂亮,你們家這是優良基因啊。一定一定。”

副編導不明所以的誇讚。

“你們還有事情要談嗎?”沈思思又問。

“哦,談完了,羅小姐第一次上節目,我讓助理去拿份腳本給她,好事先有個準備。一會兒就到,你們可以先聊。”

“好。”

副編導點點頭就急匆匆的走了。

果然,沒一會兒,一個小助理拿著一沓腳本走過來。

“嗳?”沈思思叫住她,“幹什麽去?”

小助理一見是沈思思,忙停下來指指會議室說:“思思姐,我給節目嘉賓送腳本去。”

沈思思垂目看了眼她手上的腳本,把手一伸,說道:“給我吧,我正好找她有事,幫你拿進去。”

小助理遲疑了一下,也沒多問,就把腳本遞給了她,說了聲謝謝,轉身回去了。

沈思思見小助理走遠了,看也沒看直接把腳本扔進了旁邊的大垃圾桶裏,冷笑著拍拍手。

她走到座位上叫道:“小凡!”

小凡是她的助理,一個臉盤白凈的矮個子女孩兒,兩頰上長著星星點點的小雀斑顯得有些稚氣未脫。

小凡聽到沈思思的聲音,連忙跑過來:“思思姐。”她的聲音有些怯怯的。

沈思思挑眉看了看她,冷冷說道:“你去跟小會議室裏那個女人說,可以走了。”

“哎?”小凡像是沒反應過來,瞪著無辜的眼睛瞅她。

沈思思擰著眉頭,耐著性子說:“我叫你去跟前面小會議室裏那個女人說,就說編導說的,腳本暫時沒了,節目沒什麽難度,到時候只要如實回答主持人的問題就行了。”

見小凡還有點兒懵,她不耐煩的說:“聽懂了沒?就照我的話說,叫她直接回去。快去。”

“哦。”小凡似懂非懂的朝會議室走過去。

羅溪正等著助理給她送腳本,會議室的門開了,一個長雀斑的女孩兒走了進來。

“羅小姐是吧?”她問。

羅溪點頭。

“編導說,腳本暫時沒有了,但節目很簡單,到時候你只要回答主持人的問題就可以了。”小凡依著沈思思的話覆述了一遍,此時心裏多少明白了。

她又補了一句:“你註意跟著主持人的節奏,別緊張。”

羅溪也沒懷疑,反正她做過很多電臺節目,流程大概都差不多。

於是點點頭,站起來問:“那我能走了吧。”

小凡忙說:“對,你可以走了,請慢走。”

沈思思遠遠看著羅溪走出去,唇角揚起快意的笑容。

羅溪從電視臺的辦公區出來,順道又去電臺錄了幾期節目。

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4點,即將進入晚高峰時段。

地鐵站的入口處人流量猛增,人們大都行色匆匆,進進出出的人群中有個中年女人踟躕不前,有些惹眼。

她的衣著很普通也可以說有些過時,頭發微有點兒亂,眼神迷茫,與滿眼時尚新潮的上班族格格不入。

拉著個半新不舊的旅行箱,還提著兩個大包,看著像是外地來的。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她似乎想找個人搭話,但人們經過她身邊時都是神態冷淡,目不斜視,所以她始終沒有成功,臉色愈發顯得焦急。

大概因為羅溪經過時與她對視了一眼,她像是抓到了顆救命稻草,忙湊過來語氣懇摯的問:“這位小姐,能不能請你幫個忙?謝謝,謝謝了。”

這句聽起來很平常的話,卻有著特殊的含義。

尤其在地鐵站火車站這些人流量密集的地方,這句話多半就是行騙者或乞討者的開場白。

所以很多人對這樣的人常選擇直接無視。

然而,這個女人的眼神和語氣都頗為焦慮,與那些乞討行騙者慣有的油滑氣質很不一樣,羅溪認為她不像是撒謊。

於是她問道:“怎麽了?”

女人一見羅溪願意搭話,似乎有點兒喜出望外,忙說:“我是外地來的,剛才坐地鐵的時候裝錢和手機的包被人偷走了。我現在身無分文,也沒有電話。我丈夫就在這裏工作,你能不能借我電話用一下,我打個電話給我丈夫,謝謝你,謝謝你。”

她連聲作揖道謝。

羅溪打量了她一下,說道:“你告訴我號碼,我來打。”

雖然她看起來不似撒謊,但也保不齊遇到演技高的騙子,羅溪還是多了個心眼兒。

“好,好,謝謝。”女人又連聲道謝,忙說了個號碼。

羅溪掏出手機來輸入——

她驚詫,這個女人說的號碼與她手機裏存著的周道的手機號一樣。

“你丈夫叫什麽名字?”她問女人。

“哎?”女人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周道。”

“他在部隊裏工作是吧?”羅溪問。

“哎?對對,你,你知道他嗎?”女人也一臉驚詫。

羅溪點點頭:“我現在和他在一個單位…”

她的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響起來,是伍茂。

“餵,羅醫生,你在哪兒啊?我現在在帝京酒店附近。司令叫我來接你回去。”

暴君果然說到做到,派了伍茂來‘抓’她。

原本她不打算回去,不過現在偶遇周道的老婆,她改變了主意。

於是,她把位置發給了伍茂。

又對女人說:“我正要去營地,要麽你和我一起走吧。”

女人先是一喜,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喏喏的說:“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跟我丈夫先說一聲。”

她的眼神裏交織著疑惑的神情,大概也是怕羅溪再騙她。

看來如今社會裏,陌生人之間已經完全沒什麽信任可言。

“好。”羅溪爽快的撥通周道的電話。

“羅醫生啊,有什麽事嗎?”周道的聲音。

“我現在和你夫人在一起,她想跟你說話。”羅溪把電話交給了女人。

“哎?”她清楚的聽見周道的驚訝之聲。

女人接過電話,簡單的說了兩句就掛了,臉色明顯不太好,似乎是被周道責備了。

她把手機還給羅溪,笑著道了謝,只是笑容暗淡了許多。

“待會兒有人來接咱們,等一會兒吧。”羅溪說。

“好,好。多謝。”

女人始終很客氣。

羅溪跟她聊了一會兒,知道她叫王靜柔,和周道同歲,他們是初中同學,現在沒有工作,專職在老家贍養父母,撫養女兒。

她給人的印象就是個很老實本分的家庭婦女,性格溫順,一心相夫教子。

之所以忐忑,是因為這次沒提前跟周道打招呼就跑來了。原本打算從地鐵轉乘公交車去營地附近,卻沒想到被人偷走了錢和手機。

她一再說,還好遇到了羅溪,否則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們沒聊多久,伍茂就到了。

到達營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剛進營門,車子就被周道攔下,看樣子他已經在這兒等了一會兒。

王靜柔一下車,周道並沒有許久沒見媳婦的喜悅,而是一臉難以掩飾的不耐煩。

這讓原本滿心歡喜的王靜柔臉色一沈。

“跟你說過多少遍,這裏不是普通的部隊,沒有領導批準,不能會見家屬。你怎麽也不事先說一聲就跑來了。”

周道滿嘴的埋怨之詞,“還那麽不小心丟了東西。”

“是我不好,你別生氣。”王靜柔一臉的委屈,還要安慰他。

伍茂和羅溪幫著把她的行李拿下來,王靜柔趕忙也過來接手。

“別說這些了周幹事,”羅溪道,“馬上就要過年了,嫂子好不容易來一趟,淩司令也不會說什麽的。”

周道接過她手上的大包,頃刻轉了副笑臉:“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啊,羅醫生,要不是你,我看她怎麽辦。”

他望向王靜柔時又是不屑。

“別客氣,舉手之勞。嫂子一路上辛苦,你們住處安排好了嗎?先帶她好好去休息一下吧。”

“好了,我跟司令報告過了,我帶她先住到營房服務區的臨時宿舍去。”

“那還好,很方便。”羅溪說,“你們快走吧。”

“好,好。”周道把行李裝進他的車裏,讓王靜柔上了車,又轉身對羅溪說,“辛苦你們了,我們先走一步。”

王靜柔在車裏朝他們揮揮手,車子啟動,很快就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

周道的老婆突然到訪,他本人竟然毫不知情,羅溪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尋常。因為按理說,他老婆應該知道特戰隊的規定,必須得到批準,家屬才能來探望。

她讓伍茂把車開到司令部樓下,這個時間淩冽應該還在辦公室裏。

上了三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房門虛掩,他果然還在。

她悄悄的走過去,湊到門前,想偷偷看看他在幹嘛。

這時就聽到裏面有人說話,還是個女聲。

“傷處恢覆的很好,你的體質極好,加上這進口藥的效用,基本沒什麽問題,再過兩天應該就能全好了。”

羅溪眉頭一皺,這不是周萱那無比造作的聲音嗎,她怎麽在裏面。

“嗯。”只聽淩冽淡淡的應了一聲。

嗬~這倆人幹嘛呢。

羅溪把腦袋擠進門縫裏一瞧,淩冽坐在背對著房門的單人沙發上,後背裸露出一半。

周萱站在他身側,正在給他敷一張膏藥,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一雙手故意在淩冽肩胛骨的傷處附近摸來摸去的。

羅溪不禁瞇起眼睛,唇角撇得老高,這女人膽子真大,敢揩淩冽的油。

這家夥也是,竟然任由這女人揩他油水。

哼!

咦?

她幹嘛這麽生氣。

管他呢,反正她就是看不順眼,毫無來由的。

何況,他們是合法夫妻,現在淩冽算是她的人。

嘩——

她一把推開房門,趾高氣昂的往門口一站。

周萱先是嚇了一跳,沒想到有人敢不敲門就突然闖進來,但看到是羅溪,又不屑的轉過頭繼續撫平膏藥的動作。

淩冽微微側目,看到是她,又把臉轉了回去。

羅溪大大咧咧走過去,問道:“怎麽是你,沙隊長呢?”

給淩冽換藥一向都是沙曼珠做的。

周萱毫無退讓的意思,低頭得意的說:“今天我值班,當然由我來。”

她可是好不容易爭取到這個機會,可惜淩冽的傷已好的差不多,她多希望他好的再慢一點。

羅溪看著就要與淩冽融為一體的膏藥冷冷說:“行了,再按就扒不下來了。”

周萱不理她。

她又向淩冽問:“司令,你不冷嗎?”露著半個膀子呢。

淩冽這才側過臉說了聲:“多謝。”作勢就要穿衣服。

“我幫你。”周萱趕忙伸手去撈搭在沙發上那只衣袖。

羅溪眼疾手快,一把拽過那半邊衣裳胡亂披在淩冽肩上。

“這沒事了,你走吧。”她對周萱說。

周萱撇著嘴直拿眼睛瞪她。

羅溪也回敬了一記惡狠狠的眼神,評估表洩露的帳還沒跟這女人算呢。

周萱沒動,她是想等淩冽的指示。

“你嫂子來了,你還不去看看。”羅溪又說。

“你說什麽?”周萱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嫂子明明在老家怎麽會突然跑來。

“你嫂子來了,就在服務區的臨時宿舍。”

“真的假的。”周萱還是不信。

“我親自捎她來的,當然是真的。你不信自己去看看。”羅溪說。

淩冽已經站起來,聽了這話回頭看了她一眼。

周萱看向淩冽,他點點頭說:“你去吧。”

“那我走了,司令。”

她這才收拾了藥箱,轉身急匆匆走了。

“和小護士玩的很開心啊~”羅溪斜著眼睛揶揄淩冽。

“吃醋?”他一挑眉毛。

“切——”羅溪翻了他一個大白眼,嗤之以鼻。

“你怎麽會遇到周道的老婆?”他又正色道。

“她老婆在地鐵裏被小偷偷了錢包和手機,恰好被我碰見,我就好心的把她帶回來了。”

“這麽巧?”

“是啊,不然他老婆可能現在還留在市區裏晃悠呢。”

“你今天去哪兒了…”淩冽又問。

“幹嘛告訴你,我先回去了。”看到周萱的不爽心情還沒完全消散。

她說完就自顧離開了辦公室。

淩冽皺著濃眉,這貨現在拿他這裏當什麽,出入自由,態度囂張,真是越來越缺管教。

從司令部出來,羅溪朝醫務所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起上次曉馳找到的那個監控錄像,周萱偷偷覆制了評估表的可能性最大。

不如趁現在周萱去見她嫂子,她正好可以去她宿舍裏查看一番。

雖說如果真的是她洩露了評估表,找到證據的可能性大概很小,但鑒於她對淩冽的迷戀,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她真的喜歡淩冽的話,一定會留著與他有關的東西。而且她是周道的妹妹,也許能有什麽其他發現。

思索著這些問題,她一路走到了醫務所。

因為特戰隊裏的女生屈指可數,所以就在醫務所的二樓辟了兩間宿舍出來,周萱和童巧涵住一間。

羅溪來過一次,所以輕車熟路。

現在是晚飯時間,接著就是看電視和集體活動,這會兒醫務所裏除了一個值班的護士,沒有其他人。

樓上的宿舍也一片漆黑,悄無聲息。

她來到周萱的宿舍門前,輕輕敲了兩下,裏面沒有應答。

房門都是普通的暗鎖,兩根發夾,片刻就搞定。

她閃身進去,關好房門,借著窗子透進來的微光掃視一圈。

房間裏內務簡單整潔,窗前一左一右兩張床鋪,中間有個小書桌,進門右手方向有個立櫃。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

她走到窗前,拉上窗簾,這才把燈打開。

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如雙胞胎一般,乍一看,幾乎瞧不出區別來。

兩張床上,被子疊得猶如豆腐塊,仿佛沒什麽兩樣。

但仔細一瞧,其中一個邊角不夠銳利,表面略略的凹凸不平,不如另一個來的齊整。

她對童巧涵還是有些了解,她是個很負責任的女孩兒,做什麽都很認真。

而周萱顯然是不會把心思花在如何疊被子上的人。

所以,這個不太平整的‘豆腐塊’應該就是周萱的床。

羅溪走過去,蹲下來查看那張床。一靠近,隱隱有股香氣鉆入鼻腔,正是平時周萱身上的香味兒,看來她的猜測沒錯。

床下面是個掛著個小鎖頭的箱子,恰好嵌進床下的空間裏,這是部隊的標配。

她又用發夾幾下打開了那箱子上的鎖頭,裏面堆著一些日用品和不起眼的雜物。

箱子的角落裏堆著一疊卡片,羅溪拿過來就著燈光一瞧,是各種會員卡。

看樣子周萱也是個剁手黨,很符合她愛慕虛榮的浮誇性格。

翻著翻著,羅溪竟然發現一張VT的貴賓卡。

上次和淩冽在VT買禮服的時候,曾經看他用過。

正面是金質的logo字樣,反面有一串會員號,沒有其他信息。

她突然想起,周道手上也戴著塊IWC的瑞士名表,這家人有點兒意思。

剛才看周道的老婆,穿著打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身上也沒一件像樣的首飾。

可他們兄妹倆,卻暗中藏著奢侈品。這已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她將那張貴賓卡揣到兜裏,把其他東西都歸了原位,關上小櫃子的門重新落鎖。

然後走到立櫃旁邊,這次不用猜,一靠近櫃子她就聞到了一股妖嬈的香氣。

照舊熟練的撬開鎖。

櫃門敞開,看到裏面的東西,羅溪不禁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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