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126【S系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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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上二樓的最後一級臺階,抓著樓梯扶欄的手被一只大手揪住,噔噔噔緊走幾步,身體跟著大手上傳來的力道不由自主的翻轉。

撲——的整個人被懟在墻面上。

眼前的又‘一堵墻’順勢擠過來,把她肉夾饃似的夾在了兩堵‘墻’之間。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她抗議,這家夥又不是荷爾蒙亢進的青春期少年,精力無處發洩,怎麽總是那麽暴躁。

“好好說有用嗎?”

軍爺也很郁悶,千軍萬馬都盡在他掌握,唯獨這貨從沒聽過指揮。

“有用。”她自認還是吃軟不吃硬的。

擡起小手拍拍身前厚實的胸膛,教導似的說:“你要是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可以出去找個地方發洩一下,別憋壞了。”

最關鍵的,別總拿她出氣。

“哎~我知道一個地方挺適合你的,下次介紹給你。”那裏有玩不完的變態cos哦。

不顧軍爺烏雲壓境的臉色,她拍拍他的肩膀,身子一矮,準備從他胳膊肘下面溜之大吉。

然……

大手忽至,捏著她的小細手臂往上一提,沈重的身軀逼過來幾乎貼在她胸脯上。

她忙用手懟住他:“你的傷還沒好,別動不動就生氣。”

“誰叫你把曉馳帶出去的?”他陰厲的問,叫他生氣的就是她!

“我問他願不願意出去玩,他自己很樂意,我們就去了。怎麽啦?”

他的預感果然沒錯,如果不是曉馳特別信任的人,是絕不會跟著一起出門的。

這個女人輕而易舉就能接近曉馳,令他心底更加躁動不安。

“為什麽不告訴我一聲!”

“他又不是小孩子,能自己做決定做判斷。你這樣是過度保護。”

“狡辯!”

“……”

“我警告你,不要再隨便把曉馳帶出去。否則後果自負。”淩冽低壓著濃眉,語氣惡狠狠的。

“那你告訴我是為什麽?你們兩個以前是不是遇到過什麽事?”

羅溪趁機問道,她一直想弄清楚事情的根源。

“別多管閑事。”淩冽立刻築起警戒線。

“你這樣的話,什麽問題也解決不了,難道你能保護曉馳一輩子,就算你能,你想讓他一輩子都這樣過嗎?”

她知道這問題很犀利,可有時候不戳破那層紙的話,就無法前進。

剝開真相總是痛苦,但這是必經之路。

果然,施加在她手臂上的力道忽然加重,疼得她差點兒叫出來。

鎖住她的那兩道視線亦猶如兩把利刃,恨不能立刻就要將她刺穿。

“也許我可以幫他…”她倔強的不肯服軟。

“不,我可以幫他,我能做到。”她覺得剛才的話不夠堅定,又換了種口氣。

“如果你願意,我也會盡力幫你…”她迎著他的目光,又脫口補充一句,“這是我的職責。”

他的力道依舊沒有放松,說明他沒有卸下防備。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說話的時候,他眸光微動,似乎要從她臉上搜索出答案。

“我現在是你的心理輔導。”

“你根本沒必要做這些。”

他又加了把力道,鐵鉗子一樣的手指就像直接鉗在她的骨頭上,痛的她眼淚直打轉。

身體發出悲鳴,心裏也焦灼難耐。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她麽。

“我只是盡我的職責幫你擺脫心理陰影,包括曉馳,其實他能做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你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她放棄似的扭過頭,既不抵抗,也不服輸。

他的心緒似乎也是起伏不定,粗重的氣息不停撲上她的耳畔。

眸底是無法估測的深。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一時無話。

空氣裏是糾纏不清的渾熱。

“別罵姐姐…”

樓梯上突然傳來曉馳的聲音,口氣裏帶著不安的情緒。

淩冽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們…我們玩的…很開心,還…還吃了好多…好吃的。”

曉馳急切的想要表達,越是著急越是有些口齒不清。

看著他這個樣子,淩冽的心忽的一動。

他恍然發覺曉馳最近又長高了,還變得更加壯實。

但他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體會不到生活的樂趣,甚至連與人交流都是困難。

明明是在最陽光最青春最熱血的年紀,卻活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裏,沒有朋友沒有玩伴。

他把這唯一的弟弟保護在羽翼之下,隔絕了外界的危險,也讓他失去了享受精彩世界的機會。

緩緩松開箍著羅溪的手,不管她有什麽目的,她說的話卻是對的。

以前他只想護著他不再受傷害,卻忽略了成長中的他渴望有一雙自己的翅膀。

他不應該就這樣過一輩子。

正因為她刺到了他的痛點,他才會如此憤怒。

“我…”他剛想開口。

羅溪突然插嘴:“沒事,不用擔心,我們倆只是在討論問題,聲音大了點而已。不同的人之間會有分歧,這是正常的。”

曉馳聽了她的話,臉色明顯放松了些,但還是認真的看著他倆,好像怕他們再吵起來。

“下次出門告訴我一聲。”淩冽語氣平靜,“沒事了,你自己去玩兒吧。”

曉馳一對亮晶晶的大眼珠子依舊來回的看著他倆,尤其是向著他的眼神,帶著…質疑?

他這是怕自己的親哥欺負一個外人?

這貨究竟對這小子做了什麽?現在胳膊肘都會往外拐了?

淩冽不得不又補了一句,“不會再吵了,放心吧。”

曉馳盯著他看,似乎在確認他話的真實性。

淩冽強壓著情緒,勾起唇角擠出個真誠的笑,點了點頭。

曉馳眉宇間這才緩和下來,也點點頭,轉身走上樓去。

淩冽目送他走上樓,回過頭來,又對上羅溪的一對大白眼。

她揉著胳膊,撅著小嘴,滿臉的不甘。

“下次再把曉馳帶出去,必須提前告訴我!”

丟下冰冷的話語,他轉身走回臥室。

雖然在羅溪看來,他那神情完全是不屑一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對這個小女人,他真心的感到無力,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他極其的不喜歡也不適應。

他對她的憤怒多半是來自於她的不服管教。

在他的生活和職業生涯中,還沒遇到過像她這樣難以馴服的人,除了她,敢於如此挑釁他的人都沒落到什麽好下場。

然而從第一次遇到她,一路‘鬥爭’到現在,挫敗感日漸強烈,她很善於攻心之術,每次都能成功攪得他心煩意亂。

而他卻恰恰相反,每次都對她狠不下心來,這對於以鐵腕果決著稱的他來說,簡直是‘恥辱’。

他於她這團迷霧中焦急的尋找出口,威脅、恐嚇、侵犯、疏離,用盡種種手段卻屢屢受挫,甚至越陷越深。

為了制服一個女人差點兒用上兵法三十六計,結果竟然還是徒勞無功,這特麽也太——扯了。

嘭!

臥室的門重重關閉,仿佛要把煩惱甩在門外似的。

*v*

“漆皮女警露|ru激情套裝……我去…”

羅溪窩在客房的大床上,翻著購物網頁上的寶貝詳情,兩眼放光——城會玩啊。

“性感女傭…透視…制服誘…”

喔——

她側著腦袋,挑眉垂目,不知道那家夥會喜歡哪種類型。

看他對大虎鯨依依不舍的勁兒,多半會喜歡呆蠢萌的吧…

但也說不定,他和邰建那個變態一樣重口味…

她的視線落在一副毛絨手銬加皮鞭的套餐上。

嘖嘖,噗——

想象下那個暴君被手銬銬在床上發騷的樣子……絕對得拍下來裱到相框裏。

等等——笑容凍住。

她幹嘛要想象他?還跟個傻子似的癡笑。

她怎麽會對一個簡單粗暴、蠻橫霸道的男人有這種幻想。

她瘋了?

剛才被他死死掐住的胳膊現在還隱隱的疼。

去——她憑空揮了揮手,把他從眼前撥開。

抓緊幹正事兒。

“這個,這個,這個…”統統放進購物車。

嘖嘖嘖,制備齊了兩套行頭,總共花了不到三百塊。

剛才把得到的新消息和要準備的事項通知了何川,一切就緒。

現在只要耐心的等目標出現就好了。

搞定——睡覺!

羅溪在客房裏蒙頭大睡的時候,走廊另一頭臥室裏的某人卻怎麽也睡不著。

這貨——竟然在買…制服?

淩冽洗漱已畢靠在床頭,拿過平板電腦,那上面有曉馳設定的程序,能查看羅溪手機的監控情況。

翻了她這兩天的行動路徑,發現她去過一家名叫“謎”的店,然後又去了一家桃源高級會所。

今天還在那家會所外面停了很久。

這貨難道帶著曉馳逛夜店了?

他立刻想起身去詢問曉馳,卻又猛地打住。

以剛才曉馳對她的態度,搞不好再洩露了他監視她的事,那貨鬧騰起來會很麻煩。

忍下來之後繼續查看。

無意間看到她最近使用的應用,發現她在某購物網站的購物車裏放了許多…情趣制服,最新的訂單竟然是…一整套…

她買這個打算做什麽?

記得她整天說他是變態cos,她不會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但…這風格…是不是有點兒…

想象不出她穿上以後會是什麽樣子…

總覺得,她穿軍裝就挺好…。

等等——

他是不是想多了,憑她現在與他水火不容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是因為他買這些。

不是他?她打算穿給誰…

捏著平板電腦的手指突然收緊,像吃了口芥末似的,一股子邪火蹭的直沖腦門。

不知道這貨背地裏究竟在搞什麽鬼,竟然想穿制服給別的男人看?

明顯是——活膩了!

怒氣上湧,點在屏幕上的手指竟然都在微微顫抖。

他又查了查她手機裏的最新動態,發現她今天接收了一份文本文件。

打開來看,很像一份賬本。

而且這賬目似乎屬於一個名叫邰建的人。

再看上面的各個項目,他緊鎖的眉頭稍微解開了。

這貨是在調查這個人,她做的這些動作是不是和這個人有關。

從床頭櫃上撈過手機,撥號——

“幹嘛,大半夜想起哥來了?”白魯平那邊的幻境很嘈雜,他幾乎是嚎著說話。

肯定又不知在哪兒‘鬼混’呢。

“我問你,謎是家什麽店?”

白魯平交際甚廣,帝京的知名夜店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

“什麽?聽不清,等等,我換個地方。”他扯著嗓子喊。

電話那頭的吵雜聲很快小了許多,淩冽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迷?嘶——”白魯平顯然有點懵,“就是謎唄,沒聽說過啊~怎麽了?”

“好像是間酒吧。”淩冽提示他。

“沒聽過,可能是小酒吧吧,帝京那麽多酒吧,我也不是個個都知道。”

“桃源會所呢?”

“嗯?”那頭仿佛來了精神,“你問這個幹嘛?”

“你到底知不知道,不知道掛了。”

“哎哎?當然知道!”白魯平底氣十足,“也就是你,總在軍營裏憋著,帝京的公子哥哪有不知道桃源會所的?”

“很有名嗎?”淩冽問。

“嘿嘿,不止有名,還挺有意思。”白魯平奸笑起來。

聽他這語氣,淩冽已經明白了大半,帝京那些紈絝公子哥喜歡的地方,指定不是什麽正經地方。

“裏面是幹嘛的?”他問。

“那要看你想幹嘛?”

“到底幹嘛?快說。”玩猜謎呢?

“表面上就是普通娛樂會所,但是——”哼哼哼,白魯平又幹笑幾聲,“有特殊服務。”

“什麽特殊服務。”

淩冽雖然心裏已猜出了八九分,但依舊忍不住脫口問道。

“怎麽,感興趣?想知道?”

“你別賣關子。”

聽出淩冽的口氣不對,白魯平也認真的說:“等等,我前兩天去過,照片發給你,你自己看。”

咚嚨兩聲。

白魯平很快就把圖片發過來。

照片上的影像呈現一種模糊且濃烈的紅藍色,似乎是在彩色燈光條件下拍的。

上面一群女人在跳舞。

她們不是舞蹈演員,而是一群穿著暴露的女仆裝、護士裝、兔子裝…的制服女。

確切的說也不是跳舞,而是搔首弄姿,極盡風騷。

照片上最刺激的就是滿眼白花花的嫩肉…

足夠讓男人看了血脈賁張。

“怎麽樣?刺激吧?”白魯平笑著問,“有沒有感覺?”

他看不到此刻淩冽滿臉陰沈欲滴的模樣。

聽他沒言語,又接著說:“要不要哥哪天帶你去玩玩兒,刺激刺激,搞不好你那P什麽D的就好了。不然你家裏放著個如花似玉的大媳婦,摸不得碰不得的,幹著急啊~”

“好。”

“哎?”

“有空去看看。”

“……”

他沒聽錯吧,剛才不過就是開個玩笑,淩冽竟然…答應了。

我去,破天荒了?

以前每次說要帶他出去玩,總是被他嗤之以鼻。

“你開竅啦?不,你想開葷啦?”白魯平激動的舌頭發瓢,“你早該這樣…。”

“需要預約嗎?”淩冽打斷了他。

“嗨,哥要去,哪用的著預約,隨時都行。”

“好,到時候我叫你。”

“哎——你喜歡什麽樣的?”

嘟——電話掛斷。

白魯平興奮難耐的嗓音就這樣被無情掐斷。

賬目、制服、桃源會所,這貨一定在暗中搗鼓什麽。

不管她想搞什麽鬼,即使是他掛名的媳婦,想穿那種制服招搖過市?癡心妄想!

這是嫌他頭頂的草還不夠綠?

啪,熄燈。

世界陷入黑暗。

……

“已經查過周道的通訊記錄,那天晚上他聯系的那個電話做過加密處理,暫時查不出歸屬。”

薛暮山坐在淩冽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向他報告著調查結論。

“嗯。”淩冽揉著太陽穴,最近沒有人形抱枕,睡眠質量直線下降。

“怎麽?又沒睡好?我看你前陣子倒是很精神。”薛暮山問。

“沒事。”

淩冽陷入自作自受的情緒中,不該一時意氣用事叫她去睡客房,現在好像找不到一個開口的理由叫她回來。

“那天我已經跟周道解釋過了,但他應該意識到我們在懷疑他了,以後會更小心的。”

“沒關系,”淩冽說,“狐貍尾巴都露出來了,想藏也藏不住。”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電腦屏幕,畫面停留在邰建的個人簡歷上。

“那我們還是按計劃行事。”薛暮山說。

淩冽點點頭。

“你的傷還沒好,多休息,有我盯著呢。”薛暮山頗為關心的說。

“知道。”

薛暮山走出去的時候,大島恰好走進來。

“頭兒,這是剛收到的郵件。”他把一疊快遞信封和一個快遞包裹放在辦公桌上。

“誰的包裹?”淩冽問。

看這尺寸不像平時的公函。

“哦,應該是羅醫生的。”大島看了看上面的快遞單,“寫的是司令部收。”

淩冽接過來一看,收件人只寫了一個羅字,手機號碼的確是羅溪的。

寄件人為‘密’。

思索片刻,他眉頭一抖,大手用力差點兒把包裹捏扁咯。

密?個屁,這應該是那貨買的‘制服’到了,竟然堂而皇之的寄到司令部。

這個大條的女人心該有多大。

還好這個賣家什麽也沒寫,不過這密字,在淩冽看來,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也許是所謂的‘做賊心虛’,他擡頭看看大島,他神情如常,似乎對這快遞單上的內容完全沒想法。

“嗯,待會兒我給她吧。”

淩冽拿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態,若無其事的說。

這句話倒讓大島一楞,頭兒啥時候會幹這麽仔細的事兒了?

“哦,好。”他咂摸著走出去了。

淩冽盯著那個包裹足足五分鐘,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座椅扶手。

幾次忍住撕開來看個究竟的沖動。

現在拆穿她也不是難事,剛才跟白魯平確認過邰建的身份。

帝豐銀行部門經理,正是他拒絕了變更出質人,導致羅溪無法繼承那些股份。

她現在的一系列動作一定和這個邰建有關。

當當——敲門聲切斷思路。

羅溪站在門口伸著脖子朝他這邊張望。

“我的包裹在這裏吧?”她問。

淩冽從容的把屏幕上的資料關閉,瞇著她,沒吱聲。

她徑直走進來,“啊,在這兒。”她將包裹拿起來端詳。

“什麽東西?”他陰惻惻的問。

“要你管。”她撅起小嘴。

“放下!”淩冽瞪她。

“幹嘛?”她將包裹摟進懷裏,像是生怕他搶走一樣。

“部隊紀律,不明包裹要接受檢查。”

部隊的確有規定,違禁品是不準入內的。

“什麽不明包裹,就是幾件衣服。”羅溪編的很自然。

淩冽又一次見識了她說謊不眨眼的功夫。

“口說無憑。”他繼續陰她。

“內衣你也想檢查?你是不是故意的!大變態!”

嘖——

也不知誰特麽變態,那裏面是普通內衣嗎!

“窺探女性隱私,你這是病,得治!”

她還敢反咬一口。

“出去。”薄唇掀起,萬分不耐。

哼。羅溪抱著她的包裹,雄赳赳的走了。

這貨就沒有一次能順了他的心,為什麽他還是放不下她。

表面上冷酷到斃,一顆心卻像遭了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

“叮——”短促的提示音自抽屜裏傳出來。

淩冽打開抽屜摸出大平板電腦,這兩天為了監控羅溪的行蹤他一直隨身帶著。

他預感她最近就會有行動。

果然,平板上同步了一條她剛剛收到的信息:“川哥:‘今晚7點半,桃源停車場’。”

他盯著那條信息看了一陣,叮——又來了一條:“收到。”

應該是羅溪的回覆。

她還有同夥?都是些什麽人,會不會還有那個…喻昊炎。

想到這裏,胸口沒來由湧上一陣煩躁。

沈思片刻,他摸出手機來,撥通——

“今晚去桃源。”

*o*

桃源會所地下停車場。

一輛大紅色BenzB200穩穩倒進車位。

車門打開,白而修長的美腿移出駕駛座,黑色細高跟鞋‘噠’的一聲踏在水泥地面上。

嘭,車門關閉,jiujiu兩聲上鎖。

及膝的暗紅格子大衣緊緊繃著前凸後翹的傲人身姿,女人撩了下垂落胸前的長發,濃郁的香水味兒飄散出老遠,噠噠的踩著規律的鼓點朝電梯間走去。

一腳剛踏進電梯間的入口。

“嘭~”“噗~”“哎呀——”

電梯間裏匆匆走出一個提著油漆桶的工人冷不丁與女人撞了個滿懷,滿滿一桶油漆潑灑出來,濺在那女人昂貴的大衣和修長的小腿上,仿佛染了血一般鮮紅。

“你怎麽搞的呀!”女人嬌喝著,摘下墨鏡。

“對不起,對不起。”工人低垂著腦袋不停道歉,“別急,小姐,我去拿東西來幫你擦掉。”

“我還要趕場呢,真煩死了!”女人扭著身子看著衣服與腿上的油漆嘴裏罵著。

“這個東西要怎麽弄啊?”她的聲音越發尖銳。

“別急別急,用松香水能洗掉…”

就在他們糾纏的時候,停車場一角的一部銀灰色小面包車裏,三個人正做著準備工作。

何川和喻昊炎每人一顆無線耳麥,很小巧,塞進耳朵裏不易被察覺。

他又給了羅溪一個警用對講耳麥。

“挺逼真啊。”她接過來看了看。

“就是真的好不好,”何川說,“反正和你的制服搭配,不顯得突兀。”

“那個就是Carry?”喻昊炎指著正和油漆工揪扯的女人問。

“沒錯,就是她。我們會盡量拖住她。”何川回答,他看了看腕表:“邰建預約的是8點,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來測試下設備。”

三個人把手上的設備統統測試一遍,確保通暢準備就緒。

“你到時候見機行事,千萬別亂來,有事及時叫我!”喻昊炎對羅溪囑咐。

“知道知道,別擔心。”羅溪拍拍他的肩膀。

“我先帶你們上去。”何川說。



“二位裏面請。”

白襯衣黑領結的侍者禮貌的將兩個身形高大相貌堂堂的男人讓進包廂。

“刷卡就可以點單,有需要請按服務鈴。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侍者從容的退出房間。

白魯平大大咧咧往沙發裏一窩,朝杵在門口,略顯拘謹的淩冽招呼:“坐,別客氣。”

淩冽的視線在房間裏環顧一周,才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白魯平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屏幕,畫面上跳出九組不同的制服女。

“怎麽樣,喜歡哪種?”他問淩冽。

淩冽在屏幕上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組火辣S系的制服女警上。

白魯平在他的視線和屏幕之間捋了半天,嘿嘿一笑:“沒想到啊,你竟然好這一口兒?”

淩冽沒搭茬兒。

白魯平繼續問:“要不要叫她們來玩玩?”

“不要。”

“你來都來了,就別裝清純了。她們都是專業的,你不用擔心,只管享受就行。”白魯平抖著眉毛,口氣跟老鴇子似的。

“這家店你開的?”淩冽突然問。

“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頭不許我們沾這一行。”白魯平說。

淩冽沒理他,點了根煙,摸出手機來。

那貨明明來了這裏,現在得想個辦法弄清她的具體位置。

白魯平見他一臉興趣缺缺,追問道:“我說,你究竟來幹嘛了?不會是有什麽任務吧?”

“沒事。”淩冽隨口答道。

“那我可隨便了。”

“嗯。”淩冽一直盯著手機,沒在意他說了什麽。

白魯平在大屏幕上搗鼓了一陣子,說了聲:“好了。”

然後轉身在茶幾上拿了兩個威士忌杯,分別加了冰塊,提起一瓶金標Johnnie~Walker,隨著橙黃的酒液緩緩註入玻璃杯,醇厚芳香漸漸溢散開來。

“咱倆還真有段時間沒一起喝酒了,就是因為當年在你家偷喝JohnnieWalker差點兒醉死,我才被我家老頭發配到英國。”白魯平把杯子遞給淩冽。

“你被發配難道不是因為勾引幼稚園的小妹妹?”

“噗——”白魯平差點兒噴了,“有這回事兒?”他怎麽沒點兒印象。

淩冽搖搖頭,這家夥的風流韻事實在多如牛毛,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你讓我查那個銀行經理幹嘛?”白魯平啜了口酒,問。

“沒什麽。”

“我說你最近怎麽總神神秘秘的,跟我還藏著掖著的?”白魯平不滿。

“有事兒自然會告訴你。”

白魯平正想接話。

嘭嘭,房間的門被敲響。

“嗬~今天挺快啊~”白魯平急忙放下酒杯,走過去打開房門。

“Hi~”

隨著一串銀鈴般的聲音,一列身穿各種性感制服的女孩子魚貫走了進來,並熱情的向他們打招呼。

“歡迎~歡迎~快請進。”白魯平笑逐顏開,做了個十分紳士的手勢。

女孩子們一見他,紛紛嬌笑起來。

有兩個認識他的‘小護士’,擠上來一左一右挎著他的手臂,帶著鼻音的嬌呼:“白總,你來啦~”

“是啊~”白魯平笑得合不攏嘴,“今天你們倆也一樣可愛。”

這家夥的口味才叫重,淩冽瞄著突然湧入的一群花枝招展,除了S系女警,他大概把這裏所有種類的‘制服’都叫來了。

一群美胸美腿撲面而來,淩冽頃刻就被幾個暴乳長腿的女仆、女學生、兔女郎、空姐圍了起來。

“這是我好哥們兒,你們替我好好招呼。”白魯平嚷嚷著。

“好的,嘻嘻。”女孩們爆發出一陣嬉笑聲。

‘女仆’忙著倒酒,‘空姐’挑起果盤裏的水果往淩冽身前湊。

“別碰我!”花叢裏的淩冽突然發出一聲低喝。

渾身生人勿進的氣場讓兩邊圍著的女孩兒全都是一楞。

房間裏霎時一片寂靜。

女孩兒們不敢多嘴,只面面相覷。

白魯平如夢初醒,忙沖過來擠在淩冽身邊,差點兒忘了他碰不了女人。

“我哥們喝多了,先讓他醒醒酒,你們來一段唄。”

“好啊~”

訓練有素的女孩兒們都很識相,立刻站起來走到大顯示屏前的一片空地上。

房間裏燈光暗下,只餘空地上方兩盞射燈籠著一群豐乳肥臀的身影。

音樂乍起,制服女孩兒搖身一變,仿若一條條美女蛇,渾身柔弱無骨,肆意扭動,各種撩人。

搖曳的身姿,滿眼的花枝亂顫,加之動感節奏的烘托,氣氛頓時高漲起來。

“沒事兒吧你?”白魯平小聲問淩冽。

“別讓她們過來。”淩冽正色道。

“不就是帶你來刺激一下…”

“好好,”看見淩冽蹙緊的眉頭,白魯平點頭說,“先適應一下再說,不急。你喜歡哪種,可以叫她單獨留下。”

淩冽搖搖頭,不置可否。

白魯平掃了一眼,恍然道:“哦,你喜歡的那個類型沒到啊。”

他記著剛才淩冽的目光一直在S系女警上打轉來著。

正說話,白魯平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我去接個電話,你好好待著,別嚇唬人家。”他叮囑完淩冽,就拿著手機走出去。

一群制服們賣力的騷動,也沒換來淩冽的青眼。

他仿佛火熱房間裏的一座冰山,面無表情的端坐,偶爾看一眼手機,與熱烈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在等曉馳是否能精準定位羅溪的位置。

沒過多久,房門開了,本以為是白魯平回來了。

他的視線穿越一群‘蛇精’投向門口的身影,漆黑的眸底霍得閃過一道利光。

逆著粉色的熒光,嬌俏玲瓏的身形裹在黑色緊身皮衣裏,領口開的很深,雪白的兩個半球若隱若現。

緊繃繃的皮短褲下,光潔的修長美腿裹著黑色蕾絲邊網眼絲襪。

火紅色高跟鞋。

腰間還別著一捆細繩和一對帶絨毛的手銬。

波浪卷發上扣著一頂黑色八角大檐警帽,銀質帽徽爍爍閃光。

大蛤蟆鏡下,烈焰紅唇。

微微揚著下巴,一手掐腰,一手拿著個小皮鞭扛在肩上。

遲到的S系女警?這下齊了!

看她這勁頭,頗有點S的味道。

等等。

淩冽犀利的一對視線在她這身行頭上來回掃描。

這件衣服——

不會這麽巧吧。

他在腦海裏描摹著那個女人的身形輪廓,很像,只是…

那貨的胸應該沒這麽…爆。

門口那位‘女警’胸口裏卻像揣著兩只大白兔子,隨時能把衣服撐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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