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115【打是親罵是愛】

關燈
他忽又轉過頭來:“說起過年,過兩天我要參加一個年會,一起來吧?”

“哪兒的年會?”

“帝京總商會。”

“你什麽時候和商界打成一片了?”

“總商會的年會每年都會邀請政府要員,聯絡感情嘛,知己知彼。而且這些人也都是重要的情報來源。”

“你這顆‘後起之秀’去就去了,和我有什麽關系,非拉上我幹嘛?”

“你以後就是興榮的大股東,先去商會混個臉熟不挺好。我也是第一次參加,正好缺個女伴。”

“你會缺女伴?鬼才信。”

喻昊炎瞥了瞥她,眼神略帶無奈:“所以才找你啊。”

羅溪的嫌棄隨著視線從眼角飄過去:“吼,又拿我當擋箭牌?”

“不想做擋箭牌,直接轉正也可以。”他笑的燦爛,兩顆門牙晶亮雪白。

“想的美。”羅溪嗤之以鼻,“人家有老公了。”

“噗~”喻昊炎沒憋住,噴笑,“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怎麽聽著那麽別扭。”

“再笑把你打成禿牙,以後你就改叫禿子。”

“行,行,你就來吧,不然我老媽又給我瞎安排。這點忙都不幫嗎?虧我這幫你跑前跑後的。”

“哼~那麽高端大氣的宴會,我現在連身合適的衣服都沒有。”

她這算是答應了。

喻昊炎的唇邊笑意再起:“沒關系,有時間一起去VT選一套。”

“嘖。”羅溪咋舌,“那我這幾月可要吃土了。”

“我送你,就當做擋箭牌的謝禮。”

“別。”

吱——

車子在街道的拐角停下。

“要麽等我下班一起吃晚飯,再去挑禮服?”喻昊炎問。

“今晚不行,我得歸隊。禮服我自己會搞定。”羅溪想起暴君的警告。

喻昊炎歪頭瞇了她一眼:“你現在都準點兒回家了?”

“那是,人家是有老公的人啊~”羅溪憋著笑說。

“切~”喻昊炎推開車門跨了出去。

羅溪的車子又駛上街道,絕塵而去。

喻昊炎一直目送她的車子匯入車流,漸行漸遠。

站在人行道的邊緣,任憑冷風刺在臉頰,微痛的感覺提醒他,雖然她以另一種方式回來了,可一切並沒有改變。

*v*

偌大的辦公室裏悄無聲息。

淩冽俯在大辦公桌旁,凝眸註視著電腦熒屏上的一份履歷表。

資料的最上面附有一張女孩的照片,微微抿起的唇角掛著青澀又純真的笑——那是學生時代的羅溪。

從小學到大學,在校成績都是全優。老師的評語都是通篇的誇讚。

愛好文藝,曾在歌唱比賽中獲過獎。

大學時期與社團的同學一起開了一個叫心有靈溪的博客,但後來只有她一個人堅持下來,終於變得小有名氣。

畢業成績全年級第一,被推薦到軍區總院心理診療科。

白魯平曾說她是醫學院的高材生,這麽看來確實不錯。

單從這份履歷表來看,她顯然應該是個優秀的乖乖女。學習拔尖,氣質清純,還因此迷倒一眾粉絲。

和眼下那個時而胡攪蠻纏、時而痞裏痞氣的女人有些格格不入。

還有她那‘花樣百出’的身手是從何而來,履歷上找不到答案。

以他與她交手的經驗來看,她即便不是專業出身,也肯定時常與人打架,否則不會有那麽強的臨場應變能力。

淩冽以為,熱血高校裏那些頂著五顏六色殺馬特發型、拎著棒球棍與人火拼的形象,更符合她。

這貨整天說他有病,她自己會不會也有精神分裂、雙重人格?

除了這樣解釋,找不出其他理由。

淩冽向後靠在大班椅裏,摳著下巴上剛剛冒頭的胡茬,陷入沈思。

當當——

有人敲門。

“進來。”

淩冽關掉了文件。

門開了,薛暮山走進來,大喇喇朝皮沙發裏一坐。

“過年了,最近泰城邊境上又有好幾個地方不安寧,我估計很快就需要咱們去增援。那邊可是距離帝京最近的邊境線。”

“嗯。”淩冽點點頭。

薛暮山歪著腦袋,饒有興味的四下看看:“今天怎麽沒看到你的小叉叉?”

淩冽一直凝眉思索狀,有點心不在焉。

“怎麽?”薛暮山挑起一邊眉毛,“鬧掰了?嗳,上次是不是她故意把評估表交出去的?”

“不會是她。”淩冽搖頭。

“嗬~還護著。”薛暮山壞笑,“你們倆這調情的方式挺特別啊,人家都是甜甜蜜蜜膩膩歪歪的,可你倆卻整日裏吵吵鬧鬧的——不過也對,”他撓撓下巴,“打是親罵是愛,夫妻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調侃他似乎是薛暮山每天的開胃小菜,淩冽皺皺眉頭,岔開話題:“我在想,你有沒有見過雙重人格的人?”

“怎麽了?”薛暮山不解。

“雙重人格的人,平時會像正常人一樣嗎?”淩冽頗為認真的問。

薛暮山擡手支著下巴,思考了片刻,擡起眼皮瞅瞅他。

“會。”他點了點頭。

“你見過?”淩冽來了興致。

“嗯。”薛暮山撇嘴,“女人,都是雙重、不,多重人格,一會兒晴天,一會兒暴雨,翻臉比翻書快,一句話不對,愛情的小船說翻就翻。”

淩冽瞇著黑眸,無奈中略帶嫌棄,這家夥似乎誤解了什麽,但,也算擦到點邊兒,羅溪姑且也是個女人。

“會不會…性格也出現很大差異,完全像兩個人。”

“會——順心的時候像只小綿羊,乖巧、可愛,不高興的時候,那簡直就是世界末日,關鍵是你都不知道是怎麽惹她不高興的。”

小綿羊?沒見過。

那貨只有睡著的時候才安靜的像只擱淺的魚,其他時候——多數在和他對著幹。

“這難道不是病麽?”淩冽由衷感嘆。

“這麽說…也可以。”薛暮山若有所思的點頭,也慨嘆一聲,“男人和女人終究是兩個物種。”

嗯…嗯?

淩冽一晃神,瞅了瞅對面沙發上的薛暮山:“聽你這口氣,你們倆吵架了?”

“咳咳咳…”薛暮山突然沒來由的咳嗽起來。

當當——敲門聲。

“進來。”

嘩——門開了。

一縷玫瑰香氣順著大門裹起的風飄了進來。

噠噠噠…

沙曼珠踩著細高跟鞋走進來,手上提著一個文件袋。

她徑直來到淩冽辦公桌前面,“啪”將文件袋撂在桌面上:“報告。”

惜字如金,清冷的嗓音,毫無表情的面孔。

“嗯。”淩冽點點頭。

噠噠噠…

她利落的轉身離去,烏黑光澤的大波浪卷發在背後有節奏的輕彈。

嘭!辦公室大門關閉,外面高跟鞋的脆響漸行漸遠。

薛暮山一個大活人顯眼的坐在那裏,可從她進來到離開,都沒有朝他看上一眼,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然而薛暮山的目光自打她進門開始就沒離開過她,像被磁鐵吸引一般牢牢粘在她身上,直到被關閉的大門生生夾斷。

淩冽冷眼旁觀,剛才的問題已經找到了答案。

沙曼珠一走,薛暮山騰地站了起來:“我走了。”

不等淩冽回話,他人已經沖到門口拉開房門閃了出去。

房門還沒關上,他的腳步聲已經遠了。

淩冽望門興嘆,他的大參謀長從學校到部隊,那也是一等一的人物,擁有迷妹無數,也算是百花叢中過。

可從沒見他為了一個女人猴急成這個樣子,果然還是那句老話,一物降一物。

想到這裏,他腦海裏突然冒出某女一臉不服管的倔強模樣。

最近這貨總是冷不丁的就會從他的思緒裏冒出來,也許是太久沒遇到敢明目張膽跟他叫板的人了。

他晃了兩下腦袋,似乎想把她的臉從眼前揮開。

“咚嚨~”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有信息進來。

——是柳蝶。

“晚上回來一趟,有事商量。帶上曉馳,老爺子想見他。”

年關將至,又到了諸事繁雜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