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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愛情,那是絕對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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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老爺子剛才甩黑鍋時那利索勁兒,淩冽突然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掉進了他的陷阱裏。

這老人精為了逼他表態,不惜裝虛弱,一半煽情一半威脅,把生病這件事都利用到了極致。

對這個“詭計多端”的祖父真是一點都不能放松警惕。

哢噠。

合上房門,淩冽舒了一口氣。

轉過身來,不遠處柳蝶倚著走廊的紅木扶欄站著,看見他出來淡淡的說了一聲:“來書房,我有話跟你說。”

像是一直在等他。

淩冽瞧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跟在她身後不遠處朝二樓西首的書房走去。

**

大島一直在偏廳裏坐著,喝了兩盞茉莉香片,吃了三塊栗子羊羹,他正把第四塊羊羹往嘴裏填的時候,樓梯上傳來了說話聲。

“這件事必須抓緊,這兩天我就會安排,你有時間吧。”柳蝶的聲音。

“嗯,晚上有空。”是淩冽。

兩個人隨著話聲走下樓來,大島忙抹抹嘴,站起身來跟了過去。

“今天住家裏麽?你父親就快回來了。”柳蝶向淩冽問。

“不了。”

淩冽穿上外套,吐出簡潔的兩個字。

柳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卻沒再說什麽。

三個人剛走到玄關,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迎面走進來。

兩鬢花白,背梳著短發。一身精致考究的西服套裝,一塵不染的光亮皮鞋。

頗具威嚴的面孔,目光炯炯的一雙眼,在看到淩冽的瞬間,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起伏。

“國忠,你回來了。”柳蝶立刻迎了上去。

遲國忠,淩冽的父親。

“嗯。”遲國忠答應了一聲,由她將搭在手上的外套接過去。

“看過爺爺了?”他語聲低沈,目光沒有朝著淩冽,卻明顯是在對他說話。

“看了。”

淩冽也回答的簡潔短促,不帶任何溫度。

這對話的氣氛比外面隆冬的天氣還要冷。

柳蝶忙微笑著說:“我叫廚房煮了山藥粥做夜宵,不如你們一起來……”

“不用。走了,大島。”

淩冽沒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偌大的正廳裏,頃刻間只剩下兩道清冷的身影。

遲國忠的面色漸趨陰沈,柳蝶伸出一只保養極好的素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

“剛才我跟他談過,他答應了。他心裏其實還是向著我們的……”

她的語聲極柔和。

遲國忠緊皺的眉頭稍稍緩和了些,她繼續說:“不如趁結婚的時機,讓他搬回來住段時間。老爺子肯定也高興,到時候你們倆都各退一步……”

“到時候再說吧。”遲國忠陰沈的打斷她。

“我去看爸爸。”說完,就離開她朝樓梯走過去。

冰冷的背影在眸子裏越走越遠,柳蝶的面色也漸漸暗淡下來。

**

推開兩扇華麗的牛皮軟面大門,房間裏人工香料與啤酒的混合氣味隨著暖風撲面而來。

落地大玻璃窗前的環形吧臺邊兒上,儀表堂堂的男人……正攥著根香辣炸雞腿大快朵頤。

“你們還真有口福,新鮮熱乎,快來。”

見淩冽和大島走進來,他立刻舔舔手指,推了推面前的全家桶。

高定西服上衣與真絲領帶隨意丟在沙發上,質地精良的襯衣上沾著幾片炸雞的脆皮。

白魯平,就是一個能穿著幾十萬的行頭,在總統套房裏啃垃圾食品喝廉價啤酒的男人。

常識、牌理、套路,這種東西在他面前統統都是浮雲。

他就是老爺子口中的魯家二小子,淩冽的秘密合夥人,和他一樣隨母親的姓氏。

脫下外套丟給大島,淩冽走到靠窗的長沙發裏坐下來。

“雞翅我給你留著呢。”白魯平從紙桶裏夾起一塊烤雞翅。

“不吃。碳水太高。”

淩冽捏了根煙含在唇間。

“就你這身材選美都綽綽有餘,一塊雞翅能把你怎樣?”

他挑起一對狹長的眼,瞇著淩冽皺眉點煙的酷斃姿態。

見他絲毫不為所動,又轉向大島:“大島,你來一塊。”

大島咧嘴一笑:“我跟頭兒吃過晚飯了,最近有體能測試,得控制體重。”

“沒勁。”白魯平把烤雞翅往紙桶裏一扔,一臉嫌棄,“你們的規矩要不要這麽變態,體脂比、體重個個都要控制,訓練名模呢?”

“身體就是戰士最大的資本。”淩冽向後倚在靠背上,不以為然的吐出個大煙圈。

“嗬~別說,你還真能靠臉和身體吃飯。”

白魯平一笑起來,眼睛就瞇成兩條上彎的曲線,唇角的胡子撅起來,活像一只……色瞇瞇的狐貍。

“我得結婚了。”淩冽波瀾不驚地吐出幾個字,那樣子像是迫不得已似的。

BiuBiu,白魯平啪嗒了兩下眼皮。

“啥時候?”

“最近,越快越好。”

“老爺子又逼你了?還是柳蝶?你終於屈服了?”

問題連珠炮似的發射出來。

淩冽搖搖頭:“老爺子要出讓股份。”

“多少?”

“10%。”

啪嗒,白魯平手裏啃了一半的大雞腿掉了。

“我去,大新聞啊!”

沒錯,這也正是剛才柳蝶跟他說的事。

這涉及帝盛集團格局的變動,對金融界、商界乃至政界都有極大影響。

如果洩露出去,恐怕整個帝京都要顫上兩顫。

“可我不明白,分個股份和你結婚有什麽關系?”白魯平重新撿回雞腿兒,“難道不結婚還分不了股份?”

見淩冽認真的點了點頭,他的雞腿兒又掉了。

“真新鮮。你家老爺子為了早點兒抱上你兒子,真是挖空心思。”

“否則我二叔家就會成為最大股東,下一任董事局主席或許就是他了。”

“這可對咱們不利,這婚必須結。”白魯平斬釘截鐵的,反正被逼婚的也不是他。

“這樣的話,柳蝶恐怕也挺著急的吧。你這婚和誰結?”他才想起來這關鍵問題。

“大概是沈思思吧。”

“大概?柳蝶安排的?”

“誰都一樣。”淩冽不以為意的彈掉煙灰。

他的婚姻,註定飄散著利益的銅臭。

利益鏈如此龐大的家族,形如古代的帝王之家,愛情——那是絕對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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